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七十四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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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
苏妙把铃铛挂在腰间。暗金色的气缓缓溢出。她垂着眼，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——

"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你有没有想过——"苏妙的声音很平。*"师姐她……可能根本没散。"

沈霜辞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一顿。

"什么意思？"

苏妙没直接回答。她抬起头，暗金色的眸子看着远处——不是合欢宗的方向。是更西边。一片终年不散的黑雾山脉。

"青鬼门。"她说。

沈霜辞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"青魂诡道。"苏妙说。*"三万年前就和合欢宗齐名的邪修一脉。但他们从来不出世。没人知道他们在哪。没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。甚至——没人确定他们还在不在。"

"你在说什么？"

"我在说——"苏妙转过头。*"第二天清鬼门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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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鬼门。

没有人知道它在哪。

有人说它在西边黑雾山脉的最深处。有人说它根本不在人间——在阴阳交界的地方。有人说它三万年前就被正道灭了。

但苏妙知道。

因为她见过。

不是见过门派。是见过——人。

"三年前。"苏妙说。*"我练《九转诀》第六转的时候。走火入魔。师姐把我送进了一个地方。"

"什么地方？"

"她说——'闭关'。"苏妙笑了。*"但那不是闭关。那是一个洞府。洞府的入口——刻着青鬼门的标记。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"青魂诡道的标记。"苏妙说。*"一个倒悬的骷髅。骷髅的眼睛里——是两团青火。"

"你看到了什么？"

"一个人。"苏妙说。*"一个女人。"

她顿了顿。

"她坐在洞府最深处的石台上。身上穿着青鬼门的袍子——不是暗红色。是青黑色。袍子上绣着白色的骨纹。"

"她长什么样？"

苏妙闭了闭眼。

"我没看清脸。"她说。*"她戴着面纱。但——她的眼睛。"

苏妙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
"什么眼睛？"

"暗金色的。"苏妙说。*"和师姐一样的暗金色。但——更冷。像冰底下压着的火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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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鬼门。圣女殿。

没有人知道苏未眠长什么样。

她是青鬼门的圣女。但三年前之前——没人见过她。她不出门。不露面。不参加魔道任何集会。

魔道视角里——她是"那个更神秘的青鬼门女人"。

合欢宗的人知道她存在。但不知道她是谁。

血煞门的人知道她厉害。但不知道她长什么样。

阴鬼宗宗主见过她一面——据说回来之后三天没说话。

万毒窟毒娘子听过她的声音——据说只说了一句话。毒娘子当场把毒池封了。

"苏未眠。"苏妙念出这个名字。

沈霜辞的手彻底停住了。

"你认识她？"

"不认识。"苏妙说。*"但我知道——她是师姐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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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万年前。合欢宗。

姜晚吟散本源之前——她做了什么？

所有人都以为她把本源分了。一缕给苏妙。一缕留在铃铛里。然后自己散了。连渣都不剩。

但——

"如果她没散呢？"苏妙说。

"什么？"

"如果——她散的是'姜晚吟'这个人。但'姜晚吟'这个人——根本不是她的真身呢？"

沈霜辞的冰蓝色眸子微微睁大。

"你是说——"

"我是说——"苏妙说。*"三万年前。合欢宗圣女姜晚吟。是她的一层皮。"

"什么皮？"

"身份。"苏妙说。*"合欢宗圣女——是她穿的一层皮。就像我现在穿的这层暗红色衣裙一样。可以脱下来。"

"你是说——她还有另一层身份？"

"青鬼门圣女。"苏妙说。*"苏未眠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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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鬼门。圣女殿。

苏未眠坐在石台上。

青黑色的袍子。白色的骨纹。面纱遮住了脸。

但她的眼睛——

暗金色的。

和姜晚吟一模一样。

和苏妙一模一样。

不是"相似"。是——一模一样。

因为她们三个——

流着一样的血。

"姜晚吟是我大师姐。"苏妙说。*"苏未眠——也是我大师姐。"

沈霜辞沉默了很久。

"你是说——姜晚吟和苏未眠——是同一个人？"

"是同一个人。"苏妙说。*"但也不是同一个人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青魂诡道——"苏妙说。*"他们的功法叫《青魂诡道》。练到最高层——可以分出'身外身'。"

"身外身？"

"嗯。"苏妙说。*"就是——一个本体。分出另一个自己。另一个自己有自己的身份。自己的记忆。自己的生活。但——本体可以随时收回。"
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"你是说——姜晚吟是苏未眠的身外身？"

"嗯。"苏妙说。*"三万年前。苏未眠分出姜晚吟。让姜晚吟去合欢宗当圣女。姜晚吟在合欢宗待了三万年。当了圣女。收了苏妙当师妹。和沈霜辞——"

她顿了顿。

"和大师姐你——在桃树下。"

沈霜辞闭上眼。

"所以——"她的声音很轻。*"姜晚吟散了。但苏未眠——还在。"

"嗯。"

"那铃铛里的声音——"

"是姜晚吟的声音。"苏妙说。*"但苏未眠——没有声音。因为她从来没在你面前说过话。"

沈霜辞沉默了。

很久。

然后她睁开眼。

"苏未眠。"她念出这个名字。

"嗯。"

"她在哪？"

"青鬼门。"苏妙说。*"她一直在那。姜晚吟散了之后——她没出来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——"苏妙说。*"她在等。"

"等什么？"

"等你去找她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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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鬼门。圣女殿。

苏未眠坐在石台上。

青黑色的袍子铺在石面上。白色的骨纹在暗光里微微发亮。

她面前摆着一面铜镜。

镜子里映着沧州的方向——桃树下。两个人影。一个霜色长发。一个暗金色长发。

苏未眠看着镜面。
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
没有波澜。

她伸出手。

指尖碰了碰镜面。

镜面里的影像——

变了。

变成了三万年前的合欢宗大殿。

姜晚吟站在最高处。苏妙站在最下面。

"好好练。"姜晚吟说。

"知道了。"苏妙说。

苏未眠的手指从镜面上收回来。

面纱下面的嘴角——

微微弯了一下。

然后她闭上眼。

石台周围——

青火燃起来。

烧得很安静。

没有声音。

但——

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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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
苏妙站起来。

暗红色衣裙上的桃花瓣簌簌往下掉。

"大师姐。"她说。*"我要去青鬼门。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"去干什么？"

"去见她。"苏妙说。*"见苏未眠。"

"你确定她——"

"我确定。"苏妙说。*"铃铛在响。"

她低下头。

腰间的两个铃铛——

在响。

很轻。

叮——

不是姜晚吟的声音。

是一个更冷的声音。

像冰底下压着的火。

"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