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七十三集》
------
天剑宗。凌霄峰。密室。
青铜灯盏里的火苗绿了。
不是正常的灯火颜色。是——磷火。从万鬼窟里挖出来的。掺了阴鬼宗的尸油。烧起来没有温度。只有一股子烂肉味。
天剑宗掌教坐在灯前。
白须。白袍。白剑。三万年来正道第一人。仙风道骨。出门的时候弟子们跪了一地。
此刻他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。
纸上画着合欢宗七十二分舵的地形图。每一个分舵旁边都用朱砂标了数字。
"掌教。"传功长老站在阴影里。*"三十六个分舵已经确认了。花无夜坐了位置之后——北边十二个分舵的舵主换了人。换上去的全是他的人。"
"嗯。"
"南边十八个分舵——还在观望。第十二分舵的舵主今天去了沧州。见了苏妙。"
天剑宗掌教的手在地图上停住了。
"苏妙怎么说?"
"不回来。"传功长老说。*"但放话说——花无夜敢动第十二分舵。她回来拆骨头。"
天剑宗掌教笑了。
不是仙风道骨的笑。是——嘴角咧开。露出一口黄牙。
"好。"他说。*"好得很。"
"掌教?"
"苏妙不回来——花无夜就坐不稳。"天剑宗掌教说。*"南边十八个分舵在观望。北边十二个分舵刚换人——根基不稳。花无夜化神初期——但合欢宗七十二分舵不是靠实力就能压住的。"
他抬起头。
白须下面的眼睛里闪着光。
"传令。"他说。*"让北边十二个分舵的——旧舵主。全部'暴毙'。"
传功长老愣了一下。
"暴毙?"
"嗯。"天剑宗掌教说。*"安排人。下毒。栽赃给花无夜的人。"
"这——"
"正道大会取消了。"天剑宗掌教说。*"但合欢宗内部在乱。这是机会。"
他低下头。看着地图。
"花无夜坐不稳——我们就推他一把。"
------
玄霄宫。雷池。暗室。
玄霄宫宫主坐在雷池底下。
紫袍。九道天雷。但他面前摆着一面铜镜——不是窥天镜。是——
摄魂镜。
镜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每一个符文都是用活人的魂魄炼的。镜面里映着合欢宗南边第十八分舵的景象——一个年轻女弟子正在练功。
玄霄宫宫主看着镜面。
"宫主。"一个紫衣弟子低声道。*"南边第十八分舵的舵主——已经联系上了。"
"怎么说?"
"他愿意合作。"紫衣弟子说。*"但条件是要玄霄宫保他全家。"
"保?"玄霄宫宫主笑了。*"保什么?他全家老小——已经在我们的雷池里了。"
他抬起手。
雷池底下翻涌出几团紫色的光——里面裹着三四个模糊的人影。在尖叫。但雷池太深。声音传不上来。
"让他合作。"玄霄宫宫主说。*"合作完了——全家超度。"
"是。"
紫衣弟子退了出去。
玄霄宫宫主一个人坐在雷池底下。
看着镜面里的年轻女弟子。
"合欢宗的功法——"他低声道。*"练到元婴期之后。经脉里会残留暗金色的气。那种气——可以用来喂雷池。"
他笑了。
"花无夜坐了位置——他管不了南边十八个分舵了。正好。一个一个收。"
------
万佛寺。藏经阁。地下。
万佛寺主持坐在佛像下面。
袈裟。光头。佛珠。但他面前摆着一排木牌——每一块木牌上都刻着一个名字。
合欢宗三十六个分舵舵主的名字。
他捻着佛珠。一颗一颗地捻。
"主持。"大弟子站在旁边。*"您要的——东西。准备好了。"
他递上来一个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灰。
灰是暗红色的。带着一丝极淡的暗金色。
"苏妙铃铛里漏出来的气。"大弟子说。*"弟子在沧州外围布了七七四十九个聚灵阵。收集了三个月。终于——攒了这么一点。"
万佛寺主持拿起一把灰。
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"暗金色的。"他低声道。*"姜晚吟的本源残余。苏妙的铃铛里漏出来的。"
他闭上眼。
佛珠在手里转得飞快。
"净业网收了。"他说。*"但——这把灰。可以重新织一张网。"
"织什么网?"
"织一张——"万佛寺主持睁开眼。*"专门克苏妙的网。"
他把灰倒进一个铜碗里。加了三滴自己的血。
灰开始融化。变成暗红色的液体。
"花无夜坐了位置。"万佛寺主持说。*"苏妙在桃树下。沈霜辞在养伤。合欢宗内部在乱。"
他看着碗里的液体。
"这是机会。"
------
血煞门。血池。
血煞门门主站在血池边上。
瘦骨嶙峋的身体裹着血雾。红眼睛看着池水——池水在翻涌。但颜色在变。从暗红变成淡红。
"门主。"一个弟子跑进来。*"西边第二十四分舵的舵主——愿意合作。"
"条件?"
"要血煞门的血丹。"弟子说。*"他练功走火入魔。需要血丹续命。"
血煞门门主笑了。
"血丹?"他说。*"好。"
他转身。
走进血池深处。
血水淹到他的脖子。他在池底摸了摸。摸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——血丹。用三千活人的血炼的。
"给他。"他说。*"但——丹药里掺了我的血咒。"
"血咒?"
"嗯。"血煞门门主说。*"他吃了丹药——就是我的人了。合欢宗西边第二十四分舵——就是血煞门的分舵。"
弟子接过丹药。
"还有。"血煞门门主说。*"让他在花无夜面前——多说几句好话。"
"什么好话?"
"说苏妙要回来。"血煞门门主说。*"说苏妙在沧州养伤。说苏妙要联合正道——灭了花无夜。"
他笑了。
"花无夜坐了位置——他最怕什么?怕苏妙回来。我们就让他——更怕。"
------
阴鬼宗。坟场。
阴鬼宗宗主站在坟场中央。
黑袍。厉鬼。但他面前摆着一面旗——招魂幡。幡面上画着密密麻麻的鬼脸。
"宗主。"一个弟子说。*"东边第三十六分舵的舵主——死了。"
"怎么死的?"
"暴毙。"弟子说。*"今天早上发现的。全身发黑。像是中毒。"
阴鬼宗宗主的眼睛眯起来。
"天剑宗干的?"
"应该是。"弟子说。*"但现场留下了合欢宗的毒针——万毒窟的。"
"栽赃?"
"嗯。"
阴鬼宗宗主笑了。
"有意思。"他说。*"天剑宗栽赃给万毒窟。万毒窟栽赃给合欢宗。合欢宗内部在乱——外面还在搅。"
他抬起手。
招魂幡在风里飘。
"传令。"他说。*"把东边第三十六分舵舵主的魂——收了。"
"收了干什么?"
"让他——"阴鬼宗宗主说。*"回去。"
"回去?"
"嗯。"阴鬼宗宗主说。*"让他的魂附在他自己的尸体上。回去——跟花无夜说。苏妙要回来杀他。"
弟子愣住了。
"这——"
"花无夜坐了位置。"阴鬼宗宗主说。*"他怕苏妙。我们就让他——更怕。"
------
万毒窟。毒池。
毒娘子坐在毒池边上。
紫黑色的毒纹在脸上缓缓蠕动。她看着毒池——池水在翻涌。颜色在变。从紫黑变成灰黑。
但她面前摆着一排瓷瓶。
每一个瓷瓶里都装着不同的毒。
"窟主。"一个弟子说。*"北边第九分舵的副舵主——已经中毒了。"
"什么毒?"
"七日断魂散。"弟子说。*"但他不知道。他以为是练功走火入魔。"
毒娘子笑了。
"好。"她说。*"让他去找花无夜——要解药。"
"花无夜没有解药。"
"所以他会死。"毒娘子说。*"他死了之后——北边第九分舵会乱。乱了之后——我们的人就能进去。"
她拿起一个瓷瓶。
瓶子里是绿色的液体。
"这是——"弟子问。
"合欢散。"毒娘子说。*"掺在花无夜的茶里。他喝了之后——会走火入魔。"
"您要杀他?"
"不杀。"毒娘子说。*"要他疯。"
她把瓷瓶放下。
"花无夜疯了——合欢宗就彻底乱了。乱了之后——正道就能收网。"
------
沧州。桃树下。
苏妙猛地睁开了眼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有人下毒。"苏妙说。
"什么毒?"
"合欢散。"苏妙说。*"万毒窟的。掺在——花无夜的茶里。"
沈霜辞睁开眼。
冰蓝色的眸子看向合欢宗的方向。
"花无夜喝了?"
"喝了。"苏妙说。*"三天前。他现在——"
她闭了闭眼。
"走火入魔了?"
"没有。"苏妙说。*"但他体内的化神初期的气——在乱。万毒窟的毒——在烧他的经脉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一下。
"正道在搅。"她说。
"嗯。"
"天剑宗栽赃。玄霄宫收买。万佛寺织网。血煞门下咒。阴鬼宗收魂。万毒窟下毒。"
苏妙看着她。
"你怎么知道?"
"铃铛。"沈霜辞说。*"你的铃铛在漏。漏出去的气——被他们收集了。"
苏妙低头看着腰间的两个铃铛。
暗金色的气从铃铛里缓缓溢出。但——
有一丝。
极细的一丝。
朝六个方向飘。
天剑宗。玄霄宫。万佛寺。血煞门。阴鬼宗。万毒窟。
"他们——"苏妙的声音很冷。*"在收集我的气。"
"嗯。"沈霜辞说。*"用你的气——织网。下毒。收买。栽赃。"
苏妙攥紧了铃铛。
指节发白。
"无耻。"
"嗯。"沈霜辞说。*"正道——向来无耻。"
苏妙看着她。
"大师姐。"她说。*"你以前也是正道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"所以我更知道——"她说。*"他们有多无耻。"
苏妙笑了。
暗金色的眸子弯起来。
"那我们——"
"我们不动。"沈霜辞说。*"让他们搅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沈霜辞看着天边。*"花无夜坐不稳。合欢宗在乱。正道在搅。所有人都在乱。"
她转过头。
看着苏妙。
"乱到极致——"她说。*"就是机会。"
苏妙看着她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把铃铛挂在腰间。
暗金色的气从铃铛里缓缓溢出。
没有声音。
但——
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