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七十二集》

------

合欢宗总舵。内殿。

花无夜坐在女帝的位置上。

暗红色的衣袍铺满了台阶。妖艳的眉眼看着殿下——三十六个分舵长老全部到了。站了满满一殿。

没有一个人跪。

花无夜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"诸位。"他笑了。*"不跪？"

殿下沉默了三息。

然后东边第三分舵的舵主——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上前一步。

"花长老。"他的声音像打雷。*"你坐了女帝的位置。我们没话说。但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。"

"什么交代？"

"圣女令碎了。"壮汉说。*"姜晚吟散了。苏妙走了。合欢宗三万年传承——断了。你坐这个位置——你拿什么镇住七十二分舵？"

花无夜的笑容没变。

"我拿什么？"他说。*"我拿我自己。"

"你自己？"西边第七分舵的舵主——一个瘦削的中年女人冷笑。*"你练了《九转诀》吗？你元婴后期了吗？你有圣女令吗？"

"我没有。"花无夜说。

"那你有——"

"我有这个。"花无夜抬起手。

掌心里浮着一缕暗金色的气。

极淡。极细。但——

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

那是姜晚吟散掉之前最后留在这世上的东西。不是本源。不是传承。是一缕——

气息。

像一个人走过之后留下的脚印。不是人本身。但证明她来过。

三十六个长老同时安静了。

"姜晚吟的气息。"花无夜说。*"她散了。但她最后——看了我一眼。"

他收起那缕气。

"你们跟了她三万年。"他看着殿下。*"她散了。苏妙走了。合欢宗不能没有女帝。"

"所以你坐？"南边第十二分舵的舵主——一个白发老者开口。*"凭一缕死人的气息？"

"不是凭气息。"花无夜说。*"是凭实力。"

他站起来。

暗红色的气从他丹田翻涌出来。

化神初期。

殿下三十六个长老同时变了脸色。

花无夜——大长老花无夜——化神初期？

"你——"东边第三分舵的舵主瞪大眼睛。*"你什么时候——"

"三天前。"花无夜说。*"姜晚吟散了的那天。我突破了。"

他看着他们。

"你们以为——我惦记这个位置惦记了三万年。是白惦记的？"

殿内安静了。

化神初期。在魔道——这是仅次于姜晚吟三万年前的实力。苏妙巅峰时期也不过元婴后期。花无夜现在——

是合欢宗第一人。

"但——"白发老者开口。*"你不是圣女。你没有圣女令。你——"

"圣女令碎了。"花无夜打断他。*"姜晚吟散了。苏妙走了。合欢宗从今天起——没有圣女了。"

他走下台阶。

暗红色的气铺开。化神初期的威压像潮水一样淹过整个大殿。

三十六个长老同时后退了一步。

"从今天起——"花无夜说。*"合欢宗不靠圣女令。不靠本源。不靠传承。"

他站在大殿中央。

妖艳的脸上带着笑。

"靠实力。"

------

但实力——坐不稳。

花无夜知道。

他回到后殿。关上门。

暗红色的气从他周身散去。化神初期的威压收了。

他坐在铜镜前面。

镜子里映着一张妖艳的脸。眉眼含笑。但那双眼睛里——

没有底。

像一口枯井。

"化神初期。"他低声道。*"够了吗？"

不够。

三十六个长老今天没跪。但也没走。他们回去之后——会串联。会算计。会试探。

合欢宗七十二分舵。三十六个舵主今天到了。还有三十六个——没来。

没来的那些——

要么在观望。要么在串联。要么——

在找苏妙。

花无夜闭上眼。

他感应到了。

南边。第十二分舵。

舵主白发老者。今天在大殿上问他"凭一缕死人的气息？"的那个。

此刻——

在往沧州的方向赶。

------

沧州。桃树下。

苏妙猛地坐了起来。

暗金色的眸子睁大。

"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有人来了。"苏妙说。*"一个。南边方向。气息——合欢宗的。"

沈霜辞睁开眼。

冰蓝色的眸子看向远处。

"多远？"

"两千里。"苏妙说。*"速度很快。化神——不对。元婴大圆满。快到化神了。"

"谁？"

"不知道。"苏妙皱眉。*"但——他身上有我的气。"

沈霜辞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收紧。

"你的气？"

"嗯。"苏妙说。*"很淡。像是——从我的铃铛里漏出去的。"

她低头看着腰间的两个铃铛。

暗金色的气从铃铛里缓缓溢出。但——

有一丝。

极细的一丝。

朝南边飘。

像线头。

"有人在追踪铃铛的气。"苏妙说。

"合欢宗的人？"

"应该是。"苏妙说。*"花无夜坐了位置。但有人不服。他们在找我——想让我回去。"

沈霜辞沉默了一下。

"你回去吗？"

苏妙看着她。

暗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桃花。

"不回。"她说。

"那——"

"让他来。"苏妙说。*"来了——我让他回去。"

她站起来。

暗红色衣裙上的桃花瓣簌簌往下掉。

"大师姐。"她说。*"你帮我看着桃树。"

"嗯。"

苏妙转身。

朝南边走去。

暗金色的气从她周身升起。元婴中期的修为——但铃铛里的本源还在。实际战力——

接近化神。

她走了两步。停住。

"如果他——"

"如果他什么？"

"如果他求我回去——"苏妙没回头。*"我扇他。"

沈霜辞看着她的背影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"傻子。"她说。

"你才是傻子。"

"闭嘴。"

"不闭。"

------

南边。两千里外。

白发老者悬在半空。

他感应到了。

暗金色的气。从北边飘过来。

苏妙。

他加快速度。

两千里。一千里。五千里——

然后他看见了。

桃树。

暗红色的。立在荒原中央。

树下两个人影。

一个霜色长发。一个暗金色长发。

苏妙站在桃树下。

看着他。

白发老者落在地面。

他看着苏妙。

暗红色衣裙。暗金色长发。暗金色眸子。

腰间挂着两个铃铛。

"女帝。"他低下头。

"我不是女帝了。"苏妙说。

"您——"

"花无夜坐了位置。"苏妙说。*"你来找我干什么？"

白发老者抬起头。

"女帝。"他说。*"花无夜不是圣女。他没有本源。没有令。他——坐不稳。"

"所以？"

"所以——"白发老者说。*"第十二分舵。加上南边十八个分舵。愿意拥护您回去。"

苏妙看着他。

"回去当女帝？"

"当女帝。"

苏妙笑了。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——"白发老者说。*"您带着圣女令——"

"令碎了。"苏妙说。

"那——"

"花无夜化神初期。"苏妙说。*"你元婴大圆满。你拿什么拥护我回去？"

白发老者沉默了。

"我——"

"你拿什么？"苏妙打断他。*"拿你第十二分舵的几千弟子？拿南边十八个分舵的联名？"

她看着他。

暗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温度。

"花无夜化神初期。"她说。*"你回去——他会杀你。"

白发老者没说话。

"但他不会杀我。"苏妙说。*"因为我是他师姐。"

她转身。

朝桃树走去。

"回去。"她说。*"告诉花无夜——我不管他怎么坐那个位置。但他敢动第十二分舵——我回来拆了他的骨头。"

白发老者站在原地。

风把他的白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
"女帝——"

"我不是女帝了。"苏妙说。

她走到桃树下。

靠在沈霜辞旁边。

闭上眼。

铃铛在腰间。

没有声音。

白发老者看着她的背影。

然后他转身。

朝南边飞去。

------

合欢宗总舵。

花无夜站在塔楼上。

妖艳的眉眼看着南边的方向。

白发老者回来了。

他跪在殿外。

"她不回来。"他说。

花无夜没说话。

"她说——"白发老者低着头。*"您敢动第十二分舵——她回来拆了您的骨头。"

花无夜笑了。

妖艳的脸上带着笑。

"拆我的骨头？"他说。*"她舍得？"

他转过身。

暗红色的衣袍在风里翻飞。

"传令。"他说。*"第十二分舵——不动。南边十八个分舵——不动。"

"是。"

花无夜一个人站在塔楼上。

看着沧州的方向。

"师姐。"他低声道。*"你不管我了？"

风没有回答。

但他知道——

苏妙在桃树下。

铃铛在响。

没有声音。

但——

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