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七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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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剑宗。凌霄峰。
天剑宗掌教坐在主殿里。
青铜古剑横在膝上。白须垂在胸前。殿内没有点灯。
传功长老走进来。灰袍上沾着夜露。
"掌教。"他低声道。
"说。"
"合欢宗那边——有消息了。"
"说。"
传功长老沉默了一下。
"姜晚吟——散了。"
天剑宗掌教的手在剑柄上停住了。
"什么时候?"
"三天前。"传功长老说。*"本源散了。连渣都不剩。苏妙抱着她的尸体从总舵出来——现在在沧州桃树下。"
"苏妙呢?"
"修为散了大半。后来涨回来了。元婴中期。但圣女令碎了。她不当女帝了。"
天剑宗掌教闭上眼。
"花无夜坐了位置?"
"坐了。"传功长老说。*"暂代女帝。合欢宗七十二分舵的阵旗——已经全部认他为主了。"
老者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睁开眼。
"仙婉颜。"他说。
传功长老愣了一下。
"什么?"
"仙婉颜。"天剑宗掌教重复了一遍。*"她散了之后——凌霄峰的地脉变了。"
传功长老低下头。
"是。"他说。*"地脉里的白色剑气——三年前开始往外溢。凌霄峰的雪——化了。"
天剑宗掌教的手按在剑柄上。
"她散了三万年。"他低声道。*"散的时候说了一句话。"
"什么话?"
"别像我。"
天剑宗掌教站起来。
青铜古剑出鞘三寸。
"传令。"他说。*"正道大会——取消。"
传功长老猛地抬头。
"掌教?"
"圣女令碎了。"天剑宗掌教说。*"姜晚吟散了。苏妙废了。花无夜坐了合欢宗的位置——但他是魔道。正道大会打的是魔道。现在魔道内部在换血。我们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等。"
"等什么?"
"等花无夜坐不稳。"天剑宗掌教说。*"他不是姜晚吟。不是苏妙。他坐不稳。"
他转身。
看着殿外的山。
凌霄峰的雪确实化了。山壁上渗出水来。地脉里的白色剑气已经淡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"仙婉颜散了。"他低声道。*"她的剑气还在地脉里。但——"
他摇了摇头。
"连渣都不剩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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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霄宫。雷池。
玄霄宫宫主站在雷池中央。
紫袍被雷光映得发紫。九道天雷绕着他的身体旋转。
他手里拿着一面镜子——窥天镜。镜面上是空的。
"宫主。"一个弟子跑进来。*"合欢宗的消息——"
"知道了。"玄霄宫宫主说。
他看着镜面。
镜面上倒映着沧州的方向——桃树下。两个人影。一个霜色长发。一个暗金色长发。
"沈霜辞。"他低声道。
"宫主?"
"她的霜色气——还在。"
弟子愣了一下。
"窥天镜能照出本源。"玄霄宫宫主说。*"沈霜辞的金丹碎了。但她靠桃树的地脉供能。霜色的气——还在往外溢。"
他抬起手。
镜面上出现了桃树的影像。暗红色的树干。地脉的寒从根须里翻上来。
"她在养伤。"玄霄宫宫主说。*"但——"
"但什么?"
"但她的霜色气在变。"玄霄宫宫主皱眉。*"不是化神期的霜色气了。是——更纯的。"
"更纯?"
"嗯。"玄霄宫宫主说。*"像仙婉颜的白色剑气。"
弟子没听懂。
玄霄宫宫主也没解释。
他收起窥天镜。
"传令。"他说。*"雷池封了。三年内——任何人不得靠近。"
"是。"
弟子退了出去。
玄霄宫宫主一个人站在雷池中央。
紫袍在雷光里猎猎作响。
"沈霜辞。"他低声道。*"你金丹碎了——但你的气在变纯。"
他想起仙婉颜。
三万年前。凌霄峰顶。白发的女人散了本源。白色剑气灌进地脉。
"散了的人——"他低声道。*"反而更纯了?"
他笑了。
"有意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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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佛寺。大雄宝殿。
三千僧人盘坐在殿内。
净业网悬在殿中央。金色的网上刻满了经文。但——
网在褪色。
不是被什么侵蚀。是从内部开始——暗淡。像一盏油灯快烧干了。
万佛寺主持坐在最前方。
袈裟上沾着香灰。光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。
"主持。"大弟子开口。*"网——暗了。"
"嗯。"
"为什么?"
万佛寺主持闭上眼。
"因为魔道本源散了。"他说。*"姜晚吟散了。圣女令碎了。净业网是专门克制魔道本源的——现在魔道本源没了。网——没东西可克了。"
"那还铺吗?"
万佛寺主持沉默了。
然后他睁开眼。
"不铺了。"他说。*"收网。"
"是。"
三千僧人同时停下了捻佛珠的手。
金光从净业网上收回。像潮水一样退进万佛寺主持的体内。
殿内暗了下来。
"阿弥陀佛。"万佛寺主持念了声佛号。
"主持。"大弟子说。*"正道大会——"
"不去了。"万佛寺主持说。*"天剑宗取消了。玄霄宫封了雷池。我们——"
他站起来。
袈裟上的香灰簌簌往下掉。
"回禅房。"他说。*"念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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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煞门。
血煞门门主坐在血池边上。
瘦骨嶙峋的身体裹着血雾。红眼睛看着血池——池水在翻涌。但颜色在变。从暗红变成淡红。像被水稀释了。
"门主。"一个弟子跑进来。*"合欢宗的消息——花无夜坐了女帝的位置。苏妙走了。姜晚吟——散了。"
血煞门门主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血池。
"圣女令呢?"他问。
"碎了。"
"苏妙的新令呢?"
"也碎了。"
血煞门门主的红眼睛眯起来。
"花无夜——"他低声道。*"他拿到了姜晚吟最后那缕本源?"
"没有。"弟子说。*"那缕本源——也散了。连渣都不剩。"
血煞门门主的喉咙动了动。
"连渣都不剩?"
"嗯。"
血煞门门主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声像锯子磨骨头。
"好。"他说。*"好。"
"门主?"
"姜晚吟散了。圣女令碎了。苏妙废了。花无夜坐了位置——但他不是姜晚吟。"
他站起来。
血雾裹着身体。
"传令。"他说。*"血煞门闭门。三年内——不惹合欢宗。"
"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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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鬼宗。
阴鬼宗宗主站在坟场中央。
黑袍裹着全身。七八道厉鬼在他身边盘旋。但——
鬼在变小。
不是被收了。是——在萎缩。像被抽干了什么。
"宗主。"一个弟子说。*"鬼——在变小。"
"嗯。"
"为什么?"
阴鬼宗宗主没回答。
他抬起手。掌心里有一缕暗金色的气——是从那块假碎片里提取出来的残余。他喂给鬼的。
但现在——
那缕气也在散。
很慢。但确实在散。
像一根蜡烛在烧最后一点蜡。
"姜晚吟散了。"阴鬼宗宗主低声道。*"她的本源散了。这缕残余——是最后一点。散了就没了。"
他攥紧手掌。
那缕气从指缝里飘出去。朝沧州的方向——
飞了一会儿。
然后——
散了。
连渣都不剩。
阴鬼宗宗主站在坟场中央。
黑袍在风里不动。
"传令。"他说。*"阴鬼宗闭门。三年内——不出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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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毒窟。
毒娘子坐在毒池边上。
紫黑色的毒纹在脸上缓缓蠕动。她看着毒池——池水在翻涌。但颜色在变。从紫黑变成灰黑。
"窟主。"一个弟子说。*"毒——淡了。"
"嗯。"
"为什么?"
毒娘子没回答。
她抬起手。掌心里有一滴暗金色的液体——是从姜晚吟散掉的本源里提取的最后一滴。她掺进了毒池。
但现在——
那滴液体在蒸发。
像水珠落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滋——
没了。
毒娘子闭上眼。
紫黑色的毒纹在脸上扭了一下。
"传令。"她柔声道。*"万毒窟闭门。三年内——不惹合欢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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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沈霜辞坐在树根上。
霜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素白道袍上落满了桃花瓣。
她看着天边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远方——
天剑宗的雪化了。
玄霄宫的雷池封了。
万佛寺的净业网收了。
血煞门的血池淡了。
阴鬼宗的鬼小了。
万毒窟的毒淡了。
"大师姐。"苏妙靠在她肩膀上。*"你在看什么?"
"在看——"沈霜辞说。*"他们收了。"
"收什么?"
"爪子。"沈霜辞说。*"姜晚吟散了。圣女令碎了。魔道本源没了。他们——没东西可抢了。"
苏妙抬起头。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天边。
"所以——"
"所以暂时没人来了。"沈霜辞说。*"桃树下——安静了。"
苏妙笑了。
"那正好。"她说。*"我困了。"
她闭上眼。
暗金色的长发铺在沈霜辞的腿上。
铃铛在腰间。
没有声音。
但——
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