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十八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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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边界。半个时辰后。
天剑宗掌教站在墨守正的尸体旁边。
老者须发皆白,背后悬着一柄青铜古剑。剑气凝而不发。他看着雾气。
"沈霜辞。"他的声音传进去。*"杀墨守正,是你们凌霄峰的内务。但圣女令——不是你们两口子的私产。"
雾气没动。
然后——
东边又来了一道光。
玄霄宫宫主。紫袍。中年模样。周身绕着雷纹。
"天剑兄。"他落在老者旁边。*"来晚了?"
"不晚。"天剑宗掌教没回头。*"人刚死。"
西边也到了。
万佛寺主持。光头。袈裟。手里捻着一串暗红色的佛珠。每颗珠子上刻着一个"卍"字。
南边。
血煞门门主。一身血腥气。瘦得像骷髅。眼睛是红的。
北边。
阴鬼宗宗主。黑袍。看不清脸。周身飘着七八道黑气——那是厉鬼。
五个人。正魔各半。
站在墨守正的尸体旁边。
"圣女令呢?"血煞门门主开口。声音像砂纸磨骨头。
没人回答。
因为令牌不在外面。
令牌在桃树下。在姜晚吟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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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姜晚吟看着掌心里的暗红色令牌。
圣女令。刚才苏妙走之前塞给她的。
"师姐。"苏妙走之前只说了一句话。*"令在你这。他死了,但其他人不会死心。"
姜晚吟攥着令牌。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雾气外面的方向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外面五个人。"姜晚吟说。*"天剑宗掌教。玄霄宫宫主。万佛寺主持。血煞门门主。阴鬼宗宗主。"
"嗯。"
"都是冲着令牌来的。"
"嗯。"
沈霜辞坐在树根上。霜色长发散着。素白道袍上还有墨守正的血。已经干了。
她看着姜晚吟。
"你怕吗?"
"不怕。"姜晚吟说。*"但我好奇——你杀了一个墨守正。还能杀五个吗?"
沈霜辞想了一下。
"杀不了。"
"那怎么办?"
沈霜辞伸出手。
"令牌给我。"
姜晚吟把令牌放在她掌心。
暗红色的。沉甸甸的。上面刻着"姜晚吟"三个字。
沈霜辞低头看着那三个字。
"三万年了。"她低声道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"桃树。"她说。
不是叫人。是叫树。
暗红色的桃树动了。
根从地脉里翻上来。像活了一样。根须缠上沈霜辞的手腕。
地脉的寒从根须传进她的经脉。补充她刚才消耗殆尽的根基残余。
"你——"姜晚吟瞪大眼睛。*"桃树在给你供能?"
"嗯。"沈霜辞说。*"三万年。它吸了我的霜色气。现在还我。"
她站起来。
霜色的气从桃树根灌进她的丹田。
不多。但够了。
"出去。"她说。
"你又要出去?"
"嗯。"
"你刚说杀不了五个——"
"杀不了。"沈霜辞说。*"但不需要杀。"
她看着姜晚吟。
"你在这等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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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气外。
沈霜辞走出来。
霜色长发。素白道袍。手里拿着圣女令。
五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。
"沈霜辞。"天剑宗掌教开口。*"墨守正已死。你交出圣女令,凌霄峰的事既往不咎。"
"既往不咎?"沈霜辞看着他。*"墨守正拿弟子当炮灰的时候,你在哪?"
天剑宗掌教沉默了。
"正道。"沈霜辞说。*"你们嘴里的正道。"
她举起圣女令。
"你们五个人。正魔各半。今天站在这里。不是为了什么正道大义。是为了这个。"
她把令牌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一行小字——
"持令者,可号令合欢宗七十二分舵。"
不是加成三成实力。
是号令权。
五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"圣女令不是加成法器。"沈霜辞说。*"是兵符。"
她看着他们。
"谁拿到它,谁就是合欢宗七十二分舵的主人。三万年的根基。十二万魔修。"
她笑了。
"你们五个人。正魔各半。谁拿到手,另外四个会眼睁睁看着?"
天剑宗掌教的手按在了剑柄上。
玄霄宫宫主周身雷纹开始闪。
万佛寺主持的佛珠转快了。
血煞门门主和阴鬼宗宗主同时后退了一步。
五个人。互相防备。
沈霜辞等的就是这个。
她捏碎了圣女令。
不是炸。是碎成了五块。
每一块上带着一丝暗金色的气。
"圣女令碎了。"她说。*"加成没了。号令权也没了。"
"你——!"血煞门门主扑上来。
霜色的气迎上去。
不是打。是挡。
沈霜辞没杀他。她只是把碎掉的令牌残片往天上一抛——
五块碎片飞向五个方向。
"追吧。"她说。*"谁先追到算谁的。"
五个人同时动了。
天剑宗掌教追东边那块。玄霄宫宫主追西边。万佛寺主持追南边。血煞门和阴鬼宗往北。
互相追。互相防。谁也不信谁。
沈霜辞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跑远。
然后她转身。
走回雾气。
桃树下。姜晚吟看着她。
"你碎了圣女令?"
"嗯。"
"苏妙知道吗?"
"不知道。"
"她会杀了你。"
"她不会。"沈霜辞坐下来。*"她练了《九转诀》第七转。她迟早要换新的令。旧的碎了,她正好重新炼一块。"
姜晚吟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小狐狸笑了。
"傻子。"她说。*"你连圣女令都敢碎。"
"你才是傻子。"
"闭嘴。"
"不闭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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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。五道光芒追着五块碎片。越追越远。
桃树下。暗红色的桃花又落了一地。
这一次。没有人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