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番外·新令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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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夜。
风停了。
五道追着碎片的光消失在天边。雾气重新合拢。结界碎了,但桃树还在。地脉还在。暗红色的花瓣落了一地。
沈霜辞靠在树根上。素白道袍散着。霜色长发铺在月白色的衣摆旁边。她闭着眼。
姜晚吟趴在她腿上。
暗金色的长发散了一身。月白色衣裳皱巴巴的。小狐狸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沈霜辞的头发玩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圣女令碎了。"
"嗯。"
"你故意的吧。"
沈霜辞睁开眼。冰蓝色的眸子垂下来看她。
"什么意思?"
"你捏碎它的时候——"姜晚吟歪着头。*"你不是怕他们抢。你是觉得——那块令上刻的是我的名字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
"三万年的东西。"小狐狸说。*"上面第一行是我的名字。你碎了它。不是因为它危险。"
她坐起来。
暗金色的眸子凑到沈霜辞面前。
"是因为——你不想让我永远顶着'合欢宗圣女'的名头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然后她抬手。手指轻轻碰在姜晚吟的脸颊上。
"聪明。"她说。
"那当然。"
"但只说对了一半。"
"另一半呢?"
沈霜辞把手指移到她的下巴上。拇指蹭过她的唇角。
"另一半是——"她的声音很低。*"圣女令现在该是苏妙的了。"
姜晚吟愣了一下。
"苏妙练了《九转诀》第七转。"沈霜辞说。*"她体内有你的本源。她坐了女帝的位置。她今天来救你了。"
"嗯。"
"她是你师妹。"沈霜辞看着她。*"你欠她的。"
"我不欠她。"姜晚吟说。*"她欠我的。"
"她欠你的?"
"她拿了我三万年的本源。"小狐狸哼了一声。*"她该还。"
"所以你碎了令,让她自己炼一块新的?"
"不是我。"姜晚吟说。*"是你。"
"嗯。"
"你替我做的。"姜晚吟的暗金色眸子弯起来。*"你替我给苏妙交了投名状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冷笑。不是苦笑。是那种——
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化了一点温度。
"你师妹。"她说。*"她比你懂事。"
"她才不懂事。"姜晚吟翻了个白眼。*"她今天来送死的时候,你看见她眼睛了吗?"
"看见了。"
"什么颜色?"
"暗金色。"
"不对。"姜晚吟说。*"是红的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"她哭了。"小狐狸的声音低下来。*"她感应到我本源被抽的时候。她哭了。"
"……"
"她练了《九转诀》第七转。元婴中期。坐了女帝的位置。全修仙界都以为她冷血。"姜晚吟低下头。暗金色的长发遮住了脸。*"但她还是会因为师姐疼就哭。"
沈霜辞伸手。把她的头发拨开。
"所以你碎了令。"她说。*"让她重新炼一块。刻她自己的名字。"
"嗯。"
"上面第一行——"
"苏妙。"姜晚吟说。*"不是姜晚吟。"
她抬起头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桃花。
"她守了三万年我的东西。"小狐狸说。*"现在该守她自己的了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吻了上去。
不是急的。不是狠的。是慢慢的。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。
霜色的气和暗金色的气缠在一起。很淡。很薄。但足够裹住两个人。
"大师姐。"姜晚吟在吻的间隙低声道。
"嗯。"
"苏妙的新令——"
"嗯?"
"她炼好了的话——"小狐狸的手指勾着她的衣带。*"她会来给你看。"
"为什么给我看?"
"因为碎那块令的人是你。"姜晚吟笑了。*"她得让你知道——她配得上那个名字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把姜晚吟按进桃花瓣里。
暗红色的。铺了一地。
"她配得上。"沈霜辞说。*"她一直配得上。"
"那你呢?"
"我?"
"你配什么?"
沈霜辞低头。嘴唇碰在她的耳畔。
"我配你。"她说。
小狐狸闭上了眼。
暗金色的气从她周身溢出。裹着霜色的气。裹着桃花。裹着三万年的东西。
外面天边还有追碎片的光。很远了。
但桃树下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两个人的呼吸。
和一句——
"现在该刻她的名字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