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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3章 第 223 章

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十七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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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边界。

霜色的气和墨色的剑撞在一起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。只有一声闷响——像骨头断了。

沈霜辞退了三步。

素白道袍的袖口裂了一道口子。霜色长发垂在肩头。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墨守正。

"金丹大圆满。"她开口。声音很平。*"你暗算前任的时候,就是这修为吧?"

墨守正没理她。

他看着自己的剑。

剑身上有一道裂痕。霜色的气正沿着裂痕往他掌心钻。冷的。像要冻穿他的经脉。

"散了修为。"墨守正说。*"还能有这种寒气——"

他抬头。

"沈霜辞。你果然没废干净。"

沈霜辞没接话。

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丹田。霜色的气比刚才薄了。刚才那一击抽走了她将近三成的根基残余。她撑不了多久。

但她不需要撑多久。

苏妙在后面。

暗金色的气已经卷住了墨守正身后的两个金丹执事。那两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——被暗金色的气直接绞碎了经脉。元婴期的暗卫还没出手。苏妙一个人就够了。

墨守正扫了一眼身后。

十二个金丹执事。已经倒了三个。

剩下的九个在往后退。

"怕什么?"墨守正的声音冷了下来。*"你们是凌霄峰的人——"

话没说完。

他抬手。捏碎了袖中的一枚传讯玉符。

玉符碎的瞬间,天空变了。

灰色的云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口子里透出七道不同颜色的光。

"摇人?"苏妙眯起眼睛。*"你——"

"我准备了三个月。"墨守正说。语气很平。*"你以为我只在沧州边界放了人?"

他看着苏妙。

"合欢宗女帝带着圣女令出现在沧州边界——这个消息,我已经传给七个人了。"

"哪七个人?"

"天剑宗掌教。玄霄宫宫主。万佛寺主持。血煞门门主。阴鬼宗宗主。"墨守正报出五个名字。*"还有两个人——你猜猜?"

苏妙没猜。

她不需要猜。

因为这七个人代表的不是"追捕"。是分赃。

圣女令加成三成实力。谁拿到谁就是正魔两道的霸主。墨守正自己吃不下这个东西——所以他把它变成了拍卖会。

"你拿我当筹码。"苏妙的声音冷得掉冰渣。

"彼此彼此。"墨守正说。*"你师姐不也是被我当饵用的吗?"

他后退一步。

墨色的气在周身凝成一层屏障。

"我不需要打赢你们。"墨守正说。*"我只需要——拖到他们来。"

沈霜辞看了他一眼。

然后她转头看向苏妙。

"多久?"

"最快——半个时辰。"苏妙说。*"天剑宗掌教离这里最近。"

半个时辰。

沈霜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霜色的气已经薄得像一层纱了。

半个时辰。她撑不住。

但她不需要撑半个时辰。

"苏妙。"她开口。

"首座。"苏妙看向她。

不是"女帝"。不是"道友"。是"首座"。

几十年前,苏妙还在凌霄峰做内门弟子的时候,沈霜辞是首座。那时候苏妙叫她"首座"。后来她去了合欢宗。再也没叫过。

现在叫了。

"圣女令。"沈霜辞说。*"给我。"

苏妙愣了一下。

"你要令做什么?"

"不是给我。"沈霜辞看着她。*"给墨守正。"

"你要把令给他?"

"不是给他。"沈霜辞说。*"是让他以为——我要交。"

苏妙暗金色的眸子闪了一下。

她明白了。

"你要把他引过来。"她说。*"在他的人来之前——"

"杀了他。"

两个字。

很轻。

但风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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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。

墨守正站在结界外三十丈的位置。墨色的屏障裹着全身。他在等。

身后九个金丹执事已经跑了一半。剩下四个在发抖。

苏妙站在原地。暗金色的气收在丹田里。看起来毫无防备。
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霜色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素白道袍上沾了血——不是她的。是刚才那三个被绞碎的执事的。

"天剑宗的人还有多久到?"沈霜辞问。

"一盏茶。"苏妙说。*"我感应到了。剑气。从东边来。"

一盏茶。

墨守正笑了。

"来不及了。"他说。*"你们杀不了我。一盏茶后天剑宗掌教到了——"

"不需要一盏茶。"沈霜辞说。

她抬起手。

掌心空空如也。

"苏妙。"她说。*"给他。"

苏妙垂下眼。

暗金色的气从她丹田翻涌。一枚暗红色的令牌缓缓浮出来。

圣女令。

上面刻着历代圣女的名讳。第一行——姜晚吟。

令牌出现的瞬间。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凝滞了。

三成实力加成。不是虚的。是实打实的重量。

墨守正的眼睛亮了。

他盯着那枚令牌。

"交出来。"他说。*"放在地上。我让你师姐活。"

苏妙看着他。

然后她松了手。

圣女令朝墨守正的方向飘过去。

墨守正没动。但他身前的墨色屏障裂开了一道口子——他要接。

令牌飞到他面前三尺。

然后——

碎了。

不是真的碎。是令牌表面裂开了一层壳。壳里面裹着一道霜色的气。

气爆开。

直接灌进墨守正的口鼻。

"唔——!"

墨守正猛地后退。但霜色的气像活的一样追着他跑。钻进他的经脉。冻住他的金丹。

沈霜辞动了。

素白的身影闪到墨守正面前。

一掌。

拍在他胸口。

霜色的气从掌心灌进去。沿着经脉一路往上。冻穿了他的丹田。冻碎了他的金丹。

墨守正张嘴。

一口暗红色的血喷出来。

血落在地上。结了冰。

他看着沈霜辞。

"你——"他的声音在抖。*"你散了修为——怎么还能——"

"圣女令里藏的不是霜色气。"沈霜辞看着他。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。*"是桃树根的地脉寒。"

"地脉——"

"你从地脉里抽了姜晚吟的本源。"沈霜辞说。*"地脉连着桃树。桃树连着我的根基。"

她收回手。

"你碰了我的道侣。"沈霜辞说。*"你碰了凌霄峰的弟子。你碰了地脉。"

"今天你——"

她看着墨守正的眼睛。

"该还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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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边。天际。

一道剑光破空而来。

天剑宗掌教的剑气。半个时辰的路程。一盏茶的时间。

但现在——

墨守正跪在地上。

金丹碎了。经脉冻穿了。五绺长须被血浸透了。道貌岸然的皮被撕了下来。露出里面那张丑陋的脸。

他抬头看着沈霜辞。

"你……杀不了我……"他声音嘶哑。*"天剑宗掌教到了……你杀了我……正道不会放过——"

沈霜辞没听他说完。

她抬起手。

霜色的气在掌心凝成一柄短刃。

"正道?"她看着墨守正。*"你配提这两个字?"

短刃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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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剑宗掌教赶到的时候。

沧州边界。灰色雾气前三丈。

地上有一具尸体。

墨色道袍。五绺长须。暗红色的血结成了冰。

尸体旁边站着两个人。

一个霜色长发。素白道袍。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远处来的剑光。

一个暗金色长发。暗红色衣裙。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。

天剑宗掌教——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——悬在半空。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
"墨守正。"他念出这个名字。

然后他看向沈霜辞。

"沈首座。"老者的声音很沉。*"你杀了他。"

"嗯。"

"他是凌霄峰大长老。"

"嗯。"

"你散了修为。杀了一个金丹大圆满。"老者顿了顿。*"你怎么做到的?"

沈霜辞没回答。

她转过头。

看向雾气里面。

桃树下。姜晚吟站在那里。
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她。

小狐狸笑了。

沈霜辞也笑了。

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温度。

"走吧。"沈霜辞转回头。对苏妙说。*"这里没你的事了。"

苏妙看了她一眼。

然后她看向雾气里面的姜晚吟。

"师姐。"她说。

"嗯。"

"好好活着。"

苏妙转身。

暗金色的长发在风里划出一道弧线。

她走了。

天剑宗掌教看着她的背影。又看了看地上的墨守正。

然后他看向沈霜辞。

"圣女令呢?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她走进雾气。

雾气合上了。

天剑宗掌教站在原地。

他不知道圣女令在哪。

但有一件事他知道了——

墨守正死了。

被一个散了修为的人杀了。

在沧州边界。

用桃树根的地脉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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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
姜晚吟扑进沈霜辞怀里。

暗金色的长发蹭着她的下巴。

"傻子。"小狐狸闷声说。*"你差点死了。"

"没有。"

"差点。"

"嗯。"沈霜辞低头。嘴唇碰在她的发顶。*"但你在。所以不会死。"

暗红色的桃花落在两个人的身上。

霜色的长发。暗金色的长发。

素白的道袍。月白色的衣裳。

外面天剑宗掌教还在等。

但桃树下没有人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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