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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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边界。
霜色的气和墨色的剑撞在一起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。只有一声闷响——像骨头断了。
沈霜辞退了三步。
素白道袍的袖口裂了一道口子。霜色长发垂在肩头。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墨守正。
"金丹大圆满。"她开口。声音很平。*"你暗算前任的时候,就是这修为吧?"
墨守正没理她。
他看着自己的剑。
剑身上有一道裂痕。霜色的气正沿着裂痕往他掌心钻。冷的。像要冻穿他的经脉。
"散了修为。"墨守正说。*"还能有这种寒气——"
他抬头。
"沈霜辞。你果然没废干净。"
沈霜辞没接话。
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丹田。霜色的气比刚才薄了。刚才那一击抽走了她将近三成的根基残余。她撑不了多久。
但她不需要撑多久。
苏妙在后面。
暗金色的气已经卷住了墨守正身后的两个金丹执事。那两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——被暗金色的气直接绞碎了经脉。元婴期的暗卫还没出手。苏妙一个人就够了。
墨守正扫了一眼身后。
十二个金丹执事。已经倒了三个。
剩下的九个在往后退。
"怕什么?"墨守正的声音冷了下来。*"你们是凌霄峰的人——"
话没说完。
他抬手。捏碎了袖中的一枚传讯玉符。
玉符碎的瞬间,天空变了。
灰色的云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口子里透出七道不同颜色的光。
"摇人?"苏妙眯起眼睛。*"你——"
"我准备了三个月。"墨守正说。语气很平。*"你以为我只在沧州边界放了人?"
他看着苏妙。
"合欢宗女帝带着圣女令出现在沧州边界——这个消息,我已经传给七个人了。"
"哪七个人?"
"天剑宗掌教。玄霄宫宫主。万佛寺主持。血煞门门主。阴鬼宗宗主。"墨守正报出五个名字。*"还有两个人——你猜猜?"
苏妙没猜。
她不需要猜。
因为这七个人代表的不是"追捕"。是分赃。
圣女令加成三成实力。谁拿到谁就是正魔两道的霸主。墨守正自己吃不下这个东西——所以他把它变成了拍卖会。
"你拿我当筹码。"苏妙的声音冷得掉冰渣。
"彼此彼此。"墨守正说。*"你师姐不也是被我当饵用的吗?"
他后退一步。
墨色的气在周身凝成一层屏障。
"我不需要打赢你们。"墨守正说。*"我只需要——拖到他们来。"
沈霜辞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她转头看向苏妙。
"多久?"
"最快——半个时辰。"苏妙说。*"天剑宗掌教离这里最近。"
半个时辰。
沈霜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霜色的气已经薄得像一层纱了。
半个时辰。她撑不住。
但她不需要撑半个时辰。
"苏妙。"她开口。
"首座。"苏妙看向她。
不是"女帝"。不是"道友"。是"首座"。
几十年前,苏妙还在凌霄峰做内门弟子的时候,沈霜辞是首座。那时候苏妙叫她"首座"。后来她去了合欢宗。再也没叫过。
现在叫了。
"圣女令。"沈霜辞说。*"给我。"
苏妙愣了一下。
"你要令做什么?"
"不是给我。"沈霜辞看着她。*"给墨守正。"
"你要把令给他?"
"不是给他。"沈霜辞说。*"是让他以为——我要交。"
苏妙暗金色的眸子闪了一下。
她明白了。
"你要把他引过来。"她说。*"在他的人来之前——"
"杀了他。"
两个字。
很轻。
但风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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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。
墨守正站在结界外三十丈的位置。墨色的屏障裹着全身。他在等。
身后九个金丹执事已经跑了一半。剩下四个在发抖。
苏妙站在原地。暗金色的气收在丹田里。看起来毫无防备。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霜色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素白道袍上沾了血——不是她的。是刚才那三个被绞碎的执事的。
"天剑宗的人还有多久到?"沈霜辞问。
"一盏茶。"苏妙说。*"我感应到了。剑气。从东边来。"
一盏茶。
墨守正笑了。
"来不及了。"他说。*"你们杀不了我。一盏茶后天剑宗掌教到了——"
"不需要一盏茶。"沈霜辞说。
她抬起手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"苏妙。"她说。*"给他。"
苏妙垂下眼。
暗金色的气从她丹田翻涌。一枚暗红色的令牌缓缓浮出来。
圣女令。
上面刻着历代圣女的名讳。第一行——姜晚吟。
令牌出现的瞬间。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凝滞了。
三成实力加成。不是虚的。是实打实的重量。
墨守正的眼睛亮了。
他盯着那枚令牌。
"交出来。"他说。*"放在地上。我让你师姐活。"
苏妙看着他。
然后她松了手。
圣女令朝墨守正的方向飘过去。
墨守正没动。但他身前的墨色屏障裂开了一道口子——他要接。
令牌飞到他面前三尺。
然后——
碎了。
不是真的碎。是令牌表面裂开了一层壳。壳里面裹着一道霜色的气。
气爆开。
直接灌进墨守正的口鼻。
"唔——!"
墨守正猛地后退。但霜色的气像活的一样追着他跑。钻进他的经脉。冻住他的金丹。
沈霜辞动了。
素白的身影闪到墨守正面前。
一掌。
拍在他胸口。
霜色的气从掌心灌进去。沿着经脉一路往上。冻穿了他的丹田。冻碎了他的金丹。
墨守正张嘴。
一口暗红色的血喷出来。
血落在地上。结了冰。
他看着沈霜辞。
"你——"他的声音在抖。*"你散了修为——怎么还能——"
"圣女令里藏的不是霜色气。"沈霜辞看着他。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。*"是桃树根的地脉寒。"
"地脉——"
"你从地脉里抽了姜晚吟的本源。"沈霜辞说。*"地脉连着桃树。桃树连着我的根基。"
她收回手。
"你碰了我的道侣。"沈霜辞说。*"你碰了凌霄峰的弟子。你碰了地脉。"
"今天你——"
她看着墨守正的眼睛。
"该还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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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边。天际。
一道剑光破空而来。
天剑宗掌教的剑气。半个时辰的路程。一盏茶的时间。
但现在——
墨守正跪在地上。
金丹碎了。经脉冻穿了。五绺长须被血浸透了。道貌岸然的皮被撕了下来。露出里面那张丑陋的脸。
他抬头看着沈霜辞。
"你……杀不了我……"他声音嘶哑。*"天剑宗掌教到了……你杀了我……正道不会放过——"
沈霜辞没听他说完。
她抬起手。
霜色的气在掌心凝成一柄短刃。
"正道?"她看着墨守正。*"你配提这两个字?"
短刃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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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剑宗掌教赶到的时候。
沧州边界。灰色雾气前三丈。
地上有一具尸体。
墨色道袍。五绺长须。暗红色的血结成了冰。
尸体旁边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霜色长发。素白道袍。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远处来的剑光。
一个暗金色长发。暗红色衣裙。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。
天剑宗掌教——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——悬在半空。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"墨守正。"他念出这个名字。
然后他看向沈霜辞。
"沈首座。"老者的声音很沉。*"你杀了他。"
"嗯。"
"他是凌霄峰大长老。"
"嗯。"
"你散了修为。杀了一个金丹大圆满。"老者顿了顿。*"你怎么做到的?"
沈霜辞没回答。
她转过头。
看向雾气里面。
桃树下。姜晚吟站在那里。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她。
小狐狸笑了。
沈霜辞也笑了。
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温度。
"走吧。"沈霜辞转回头。对苏妙说。*"这里没你的事了。"
苏妙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她看向雾气里面的姜晚吟。
"师姐。"她说。
"嗯。"
"好好活着。"
苏妙转身。
暗金色的长发在风里划出一道弧线。
她走了。
天剑宗掌教看着她的背影。又看了看地上的墨守正。
然后他看向沈霜辞。
"圣女令呢?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走进雾气。
雾气合上了。
天剑宗掌教站在原地。
他不知道圣女令在哪。
但有一件事他知道了——
墨守正死了。
被一个散了修为的人杀了。
在沧州边界。
用桃树根的地脉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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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姜晚吟扑进沈霜辞怀里。
暗金色的长发蹭着她的下巴。
"傻子。"小狐狸闷声说。*"你差点死了。"
"没有。"
"差点。"
"嗯。"沈霜辞低头。嘴唇碰在她的发顶。*"但你在。所以不会死。"
暗红色的桃花落在两个人的身上。
霜色的长发。暗金色的长发。
素白的道袍。月白色的衣裳。
外面天剑宗掌教还在等。
但桃树下没有人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