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十六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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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边界。第三日。黄昏。

暗金色的光落在灰色雾气前三丈的位置。

光散了。

苏妙站在原地。暗红色衣裙被风灌满。暗金色的长发垂在背后。眸子是冷的。

她身后只跟了两个人——不是十二元婴，不是大队人马。就两个。都是合欢宗的暗卫。元婴期。面无表情地站在她左右。

墨守正看着她。

墨色道袍一丝不苟。五绺长须梳得齐整。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笑意。

"苏女帝。"他微微颔首。*"果然来了。"

苏妙没回礼。

"墨守正。"她看着他。*"你拿我师姐当饵。"

"饵是饵。"墨守正语气很平。*"但我对你师姐没有恶意。我只是想请苏女帝出来——谈一桩交易。"

"什么交易？"

"圣女令。"他说。*"交出来。我保证凌霄峰从此不再追查姜晚吟和沈霜辞。她们可以在桃树下待一辈子。没人打扰。"

苏妙笑了。

不是开心的笑。是冷的。

"你保证？"她说。*"正道大长老的保证？"

墨守正不恼。

"你可以不信。"他说。*"但你想想——你师姐在结界里面。结界连着地脉。地脉连着她的本源。本源在我手里——"

他抬了抬手。

掌心浮现出一枚暗红色的碎片。像桃树的皮。但里面裹着一丝暗金色的气。

"这是从地脉里抽出来的。"墨守正说。*"你师姐的本源。虽然只是一丝。但——"

他看着苏妙。

"我捏碎它。她疼。"

苏妙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她感应到了。师姐那边的本源确实在颤。不是因为结界震荡——是因为这个畜生直接从地脉里抽了一缕出来。

"你——"

"交易。"墨守正说。*"圣女令换你师姐平安。很公平。"

苏妙没说话。

她看着那个碎片。

暗金色的气在里面挣扎。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狐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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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
姜晚吟突然弯下腰。

"唔——"

沈霜辞一把扶住她。

"怎么了？"

"本源——"小狐狸的脸色白了。*"有人……抽了一缕出去。"

"墨守正。"

"嗯。"

"他在拿我的本源威胁苏妙。"姜晚吟攥着沈霜辞的手臂。指甲掐进肉里。*"大师姐——他在拿我换圣女令。"

沈霜辞的脸色冷了下来。

冰蓝色的眼睛看着雾气外面的方向。

"他果然——"

"苏妙不会交的。"姜晚吟说。*"她不会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圣女令一旦交出去——"姜晚吟抬起头。暗金色的眸子里有血丝。*"墨守正拿到手，第一个杀的就是我们。他不会留活口。'保证'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比粪土还臭。"

沈霜辞沉默了。

她看着姜晚吟。

"那苏妙交还是不交？"

"她不会交。"姜晚吟说。*"但她会犹豫。"

"为什么犹豫？"

"因为我疼。"姜晚吟说。*"她感应得到。本源相连。我疼，她也疼。"

小狐狸的手指在发抖。

"大师姐——"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颤。*"她犹豫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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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界。

苏妙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
她感应到了。

师姐那边。本源被抽了一缕。疼。不是□□的疼。是三万年根基被人生生撕下一块的疼。

她闭上眼。

暗金色的气从她体内翻涌。

圣女令在她丹田里。暗红色的一块令牌。上面刻着合欢宗历代圣女的名讳。第一行的名字是姜晚吟。

姜晚吟。

她的师姐。

那个压了三万年本源、散了修为、跟一个正道首座跑了的人。

那个趴在她耳边说"好好练"的人。

那个——

苏妙睁开眼。

暗金色的眸子里有杀意。

"墨守正。"她开口。声音不大。但风停了。

"嗯？"

"你听过一个词吗？"

"什么？"

"调虎离山。"

墨守正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的脸色变了。

他猛地回头——

雾气里面。桃树下。

结界突然亮了一下。

不是震荡。是——

碎了。

不是从外面被撞碎的。是从里面。

有人从里面，把结界打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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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
沈霜辞站在碎裂的结界中央。

素白道袍被气浪掀起来。霜色长发在风里扬得笔直。

她看着雾气外面的方向。

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。

"你算到了苏妙会来。"她低声道。*"但你算不到——我不会一直躲在树底下。"

她低下头。

看着自己的手。

霜色的气从丹田里翻涌出来。

很淡。很薄。比几十年前弱了太多。

但——

还在。

散了修为，不代表散了根基。化神期首座的根基，三万年压出来的东西，不是说没就能没的。

"大师姐——"姜晚吟站在她身后。*"你——"

"我去。"沈霜辞说。

"不行——"

"他在拿你的本源威胁苏妙。"沈霜辞转过头。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。*"我不能让你疼。"

"但你的修为——"

"修为散了。骨头还在。"

沈霜辞迈了一步。

踏出结界。

灰色雾气在她身边翻涌。但没有吞噬她。

因为桃树的根在她脚下。地脉在她体内。她是这结界的一部分。

她走出去了。

不是逃。是——

去把那个畜生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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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界。

墨守正看着从雾气里走出来的人。

灰蓝色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"沈霜辞。"

霜色长发。素白道袍。冰蓝色的眼睛。

不是几十年前那个化神期首座了。但那双眼睛没变。

还是冷的。

"你散了修为。"墨守正说。*"你出来做什么？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她抬起手。

霜色的气在掌心凝聚。

很淡。很薄。但足够——

"墨守正。"她开口。声音不大。但每个字都像冰锥。*"你把弟子当炮灰。你暗算前任太上长老。你拿我道侣的本源当筹码。"

她看着他。

"今天。"沈霜辞说。*"你算错了一步。"

"什么？"

"你以为我散了修为——"霜色的气在她周身翻涌。*"就打不过你了。"

墨守正后退了一步。

他看着沈霜辞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"好。"他说。*"那我看看——"

墨色道袍鼓荡起来。

金丹大圆满的气息铺开。

"一个散了修为的废人——"

他抬手。墨色的气凝成一柄长剑。

"能撑几招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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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气旁边。

苏妙没有动。

她看着沈霜辞的背影。

暗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
然后她低头。

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
圣女令在里面。暗红色的。沉甸甸的。

她感应到了师姐那边的本源——不疼了。

因为沈霜辞出去了。

因为那个霜色长发的人站在前面。

苏妙闭了闭眼。

然后她睁开。

暗金色的气从她体内爆发。

元婴中期的威压铺开。

她看向墨守正身后的十二个金丹执事。

"你们——"苏妙说。*"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