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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 第 198 章

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十三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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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铺掌柜姓周。

周掌柜一夜没睡。

他坐在后堂的油灯底下,翻了一宿那本旧书。书页发黄,边角磨得起了毛。但画上的狐狸还是清晰的——暗金色的,九条尾巴,竖瞳。

萧王朝的传说里,国师不是人。是妖。活了三万年。走的那天,皇帝把镇国之宝戴在她手上。然后王朝覆灭。国师消失。三万年。

周掌柜合上书。

他抬起头。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"三万年了……"他低声道。*"她还活着。"

然后他做了三件事。

第一件——他派人去沧州打听。不是打听人。是打听一个巷子。巷子尽头有个院子。院子里种了桃树。

第二件——他打开当铺的暗格。从里面搬出一个铁匣子。

铁匣子很沉。上了三道锁。

他一把一把地打开。

里面是银子。不是铜板。是银锭。整整齐的。五十两一锭。码了满满一匣子。

第三件——他研墨。铺纸。提笔。

然后他停住了。

笔尖悬在纸上。

"……画什么?"他喃喃道。

他不是修仙者。不会画符。但他爷爷是。爷爷临终前传了他两道符的画法——说是"祖上得的机缘,关键时候能救命"。

一道叫"安神"。一道叫"护体"。

他画得很慢。手抖。第一张画废了。墨滴在纸上,晕开一团黑。

第二张。稳住了。

暗金色的朱砂描在黄纸上。线条歪歪扭扭的。但符的轮廓是对的。

两道符。一张安神。一张护体。

他吹干墨迹。叠好。放进袖子里。

然后他抱起铁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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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。

城西小院。

沈霜辞正在院子里练第三式——凝神守一。

盘腿。闭眼。气沉丹田。

院门响了。

"咚咚咚。"

很轻。但很急。

沈霜辞睁开眼。

姜晚吟从屋里探出头。月白色的霜花衣裳穿得整整齐齐。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肩侧。

"谁?"

"我。"门外传来声音。*"汇通当的周某人。"

沈霜辞站起来。

她走到院门口。没直接开。隔着门问——

"何事?"

"姑娘。"周掌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*"昨日那位姑娘来过小店。留下了一件东西。周某……来送银子。"

沈霜辞的手顿了一下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姜晚吟。

姜晚吟歪了歪头。

沈霜辞拉开了院门。

周掌柜站在门口。五十来岁。山羊胡。穿着一身深灰的袍子。怀里抱着一个铁匣子。

他看见沈霜辞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
霜色长发。冰蓝色的眸子。苍白的脸。旧伤的疤。

……跟书里画的国师不太一样。但那种气质——

冷的。像霜。

"姑娘是……"周掌柜试探着问。

"她姐姐。"沈霜辞说。

周掌柜的腿又软了一下。

姐姐。

国师的姐姐。

他咽了一口唾沫。

"周某人冒昧来访。"他双手把铁匣子递上来。*"昨日那位姑娘拿来的手镯,小店不敢当。但——这匣子里的银子,是周某的一点心意。不够的话,再来拿。"

沈霜辞没接。

她低头看着铁匣子。

五十两一锭。码了满满一匣子。少说五百两。

凡人的巨款。

"为什么?"她问。

周掌柜擦了一把汗。

"因为……"他压低声音。*"那是萧王朝的镇国之宝。三万年了。国师的东西——不该被当掉。"

他顿了顿。

"而且……"他从袖子里摸出那两道符。黄纸。朱砂画的。线条歪歪扭扭的。*"这个。祖上传的。一道安神。一道护体。给那位姑娘。"

沈霜辞接过符。

黄纸很薄。朱砂的味道冲鼻子。符的线条虽然歪,但气韵是对的——凡人的符。不引灵力。就是纯粹的朱砂和心意。

"你爷爷画的?"沈霜辞问。

周掌柜愣了一下。

"……您怎么知道?"

"符的线条。"沈霜辞说。*"不是自己画的。是照着模子描的。描的人手抖。但模子是正的。"

周掌柜看着她。

"姑娘……"他的声音颤了。*"您也是……"

"不是。"沈霜辞打断他。*"我们就是两个凡人。"

她把符收进袖子里。

"银子——"她看着铁匣子。*"我们不能白拿。"

"不是白拿!"周掌柜急了。*"是……是租。对。租。租那个手镯的故事。那位姑娘是国师的后人——这个故事值钱。周某的当铺,借这个故事扬名。五百两。租金。"

沈霜辞看着他。

周掌柜的额头冒了汗。

"而且——"他压低声音。*"沧州那边,周某派人去打听了。巷子还在。桃树还在。第一个分舵——"

他没说完。

因为院里传来一声响。

姜晚吟从屋里走出来了。

月白色的霜花衣裳。暗金色的长发。暗金色的眸子。

她站在晨光里。看着周掌柜。

"你查我?"她说。

声音很平。

周掌柜"扑通"一声跪下了。

"姑奶奶!"他说。*"不是查!是——是找!找那个巷子!找那棵桃树!三万年了,您建的第一个分舵——应该还有人守着!"

姜晚吟歪了歪头。

"还有人?"

"不知道!"周掌柜说。*"但周某派人去了。若有人守着——他们会带话回来。"

他跪在地上。仰头看着姜晚吟。

"三万年了。"他说。*"您的东西。不该散在凡间没人知道。"

姜晚吟低头看着他。

暗金色的眸子在晨光里亮了一下。
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
"起来吧。"她说。*"银子我收了。符也收了。"

周掌柜站起来。腿有点抖。

"不过——"姜晚吟说。*"那个手镯,你替我收着。"

"啊?"

"你不敢当。"她说。*"但你可以放着。当铺的暗格里。三万年了。它跟你家的暗格挺配。"

周掌柜愣住了。

然后他的眼圈红了。

"……是。"

他退了一步。躬身。

"周某谢姑奶奶信任。"

他转身走了。

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
"姑奶奶。"他没回头。*"那个皇帝……姓萧的。他死前说了一句话。"

"什么?"

"他说——'国师若回来,告诉她,桃树还在。'"

姜晚吟站在晨光里。

月白色的衣裳被风吹了一下。

她没说话。

周掌柜走了。

院门关上。

"吱呀"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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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走过来。

她手里拿着那两道符。

"安神。护体。"她道。*"凡人的符。挡不了修仙者的东西。但——"

"但心意是真的。"姜晚吟接话。

她坐在竹椅上。

暗金色的眸子望着院墙外的方向——沧州的方向。

"桃树还在。"她低声道。

"嗯。"

"三万年了。"她说。*"桃树还能活三万年?"

"不知道。"

"……去看看吧。"

"嗯。"

"等你的伤好了。"

"嗯。"

沈霜辞低头看着手里的符。

然后她把符放在姜晚吟的掌心。

"这个——"她道。*"你收着。"

"干嘛?"

"安神。"沈霜辞说。*"你三万年没睡好觉了。"

姜晚吟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低下头。

暗金色的长发散下来。遮住了脸。

"……你怎么知道?"

"你每晚翻身七次。"沈霜辞说。*"凡人翻身不会超过三次。"

姜晚吟没说话。

她攥着那两道符。黄纸。朱砂。凡人的心意。

"大师姐。"

"嗯?"

"周掌柜说不够再来拿。"

"嗯。"

"我们是不是该去道个谢?"

"……改天。"

"带糖葫芦去?"

"……随你。"

小狐狸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她把符叠好。塞进月白色衣裳的袖子里。

然后她站起来。

"我去煎药。"她说。*"今天的药——该换了。"

她往灶房走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
"大师姐。"

"嗯?"

"桃树还在。"

"嗯。"

"三万年了。"

"嗯。"

"……他记得。"

沈霜辞看着她的背影。

月白色的衣裳。暗金色的长发。

"嗯。"她轻声道。*"他记得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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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铺里。

周掌柜把铁匣子重新锁回暗格。

然后他走到柜台前。

从袖子里摸出那块暗金色的手镯。

五爪龙纹。镇国二字。

他把手镯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。

然后他拉开抽屉。从里面翻出一张纸。

纸上画着一只狐狸。暗金色的。九条尾巴。

他在纸旁边放了一块牌子。

牌子上写着四个字——

"国师之物"。

不是给客人看的。

是给他自己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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