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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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沈霜辞在院子里练第二式——养气归元。
盘腿。闭眼。嘴巴微张。吸气。吐气。
姜晚吟坐在竹椅上看了一会儿。然后她站起来。进了屋。
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东西。
暗金色的。不大。巴掌那么长。攥在手心里的时候,微微发烫——不是凡间的温度。是三万年的东西留下的余温。
她摊开手。
一个手镯。
不是金的。不是银的。是暗金色的。镯身极薄,上面刻着纹路——不是霜花。是龙。五爪。盘在镯身上,龙头衔着龙尾,形成一个环。
龙的眼睛是两颗极小的红宝石。暗红色的。在晨光底下像两滴血。
"……皇族的。"姜晚吟低声道。
她翻过手镯的内侧。那里刻着两个字。
"镇国"。
不是她刻的。是那个皇帝刻的。三万年前。她走的那天,皇帝把镯子戴在她手腕上。说了一句话——
*"国师。这个镯子,是镇国之宝。你走了,我没什么能给你的。这个……你拿着。若有一日需要银钱,拿去当——他们认这个。"
她当时没要。
皇帝硬塞的。说"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朕"。
她只好收了。
然后她把镯子塞进袖子里。三万年没戴过。
合欢宗女帝的时候没戴。进凌霄峰的时候没戴。散了修为的时候也没戴。
一直压在箱底。
现在拿出来了。
因为沈霜辞的经脉要药养。药要钱。钱——她攒的那点不够了。
"大师姐。"她走到院子里。
沈霜辞睁开眼。
"嗯?"
姜晚吟把手镯递过去。
"这个——拿去当铺。"
沈霜辞接过手镯。
暗金色的。龙纹。五爪。
"这是——"
"皇族的。"姜晚吟说。*"当年那个皇帝给我的。镇国之宝。"
沈霜辞的手指收紧了。
"你当国师的时候?"
"嗯。"
"他给你的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他对我好。"姜晚吟说。*"凡人皇帝,没什么本事,但对我好。我走了,他塞给我的。"
她顿了顿。
"拿去当。"她说。*"应该值不少钱。"
沈霜辞看着手镯。
五爪龙纹。镇国二字。
凡间皇族的镇国之宝。
"你确定?"她问。
"嗯。"
"三万年的东西。"
"三万年了。"姜晚吟说。*"压了三万年。现在拿出来,正好。"
沈霜辞攥着手镯。
"……你等一下。"
"干嘛?"
"我跟你一起去。"
"不用。你练你的。"姜晚吟摆摆手。*"凡人去当铺,掌柜的看人下菜。你去了,他更不敢收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看着太贵了。"姜晚吟说。*"霜色长发。冰蓝色眼睛。就算穿了粗布衣裳,看着也不像来当东西的——像来砸场子的。"
沈霜辞:"……"
"我看着像凡人。"姜晚吟理直气壮。*"月白色衣裳。暗金色头发。看着就是个穷丫头。"
"……你就是穷丫头。"
"对。所以我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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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铺在城东。
门脸不大。黑漆招牌上写着"汇通当"三个字。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。狮子旧了。鼻子缺了一块。
姜晚吟走进去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掌柜。五十来岁。山羊胡。戴着一副老花镜。
"姑娘当什么?"
姜晚吟把手镯放在柜台上。
暗金色的。龙纹。五爪。
掌柜的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的手抖了。
老花镜滑到鼻尖上。他没扶。
"这……"他的声音变了。*"这……"
他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"哐当"一声翻倒在地上。
"姑娘——"他的声音发颤。*"你……你从哪来的?"
"家里祖传的。"姜晚吟说。
"祖传?!"掌柜的眼睛瞪圆了。*"这是——这是——"
他没敢说出那个词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手指悬在手镯上方。碰了又缩回来。缩了又碰。
"姑娘。"他的声音压得极低。*"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"
"手镯。"
"不是……"掌柜的咽了一口唾沫。*"这是龙镯。五爪。镇国款。这是——"
他左右看了一眼。当铺里没别人。
"这是皇族的。"他压低声音。*"三万年前萧王朝的镇国之宝。"
姜晚吟歪了歪头。
"萧王朝?"她想了一下。*"哦。是姓萧。我想起来了。"
掌柜的看着她。
"姑娘——"他的声音更颤了。*"你知道这个镯子值什么吗?"
"值多少银子?"
"不是银子的问题!"掌柜的几乎要喊出来。但他压住了。*"这是萧王朝的镇国之宝。三万年前王朝覆灭的时候,这镯子就失踪了。全天下的人都以为它毁了——结果你拿来当?!"
"嗯。"姜晚吟说。*"当。换银子。"
"姑娘——"掌柜的擦了一把汗。*"这个东西……小店不敢收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掌柜的指了指镯子上的龙纹。*"五爪龙。只有皇族能用。私藏都是死罪。更何况是当?"
"现在没有萧王朝了。"姜晚吟说。*"三万年了。皇帝都死了。"
"但——"
"没有但。"姜晚吟把镯子往前推了一下。*"你不敢收,我找别家。"
她转身要走。
"等等!"掌柜的急了。
姜晚吟停住。
掌柜的看着柜台上的手镯。暗金色的龙纹在光底下闪着光。五爪。镇国。三万年的东西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。
"姑娘。"他的声音发颤。*"你……你真是祖传的?"
"嗯。"
"你家……祖上是什么人?"
姜晚吟想了一下。
"国师。"
掌柜的腿软了。
"国……国师?"
"嗯。"姜晚吟说。*"萧王朝的国师。"
她顿了顿。
"镯子是他给的。"
掌柜的扶住了柜台。
国师。萧王朝的国师。三万年前的传说。据说那个国师不是人——是狐狸。暗金色的狐狸。活了三万年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月白色衣裳的女子。暗金色的长发。暗金色的眸子。
"……姑娘。"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*"您……您不会是——"
姜晚吟看着他。
暗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来。
"当不当?"
掌柜的"扑通"一声跪下了。
"姑奶奶。"他说。*"您拿回去。您拿回去。这东西小店真不敢收。您要银子——小店给您。当不敢当。您这是把命架在我脖子上。"
姜晚吟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掌柜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"起来吧。"她说。*"不收就不收。"
她伸手去拿手镯。
掌柜的看着她的手。暗金色的。纤细的。凡人的手。
但那只手碰到手镯的一瞬间——
暗金色的龙纹亮了一下。
极微弱的。像萤火虫尾巴那么一点光。
掌柜的瞪大了眼。
"这……"
姜晚吟把手镯攥回手心。
"走了。"她说。
她推开当铺的门。
晨光灌进来。
掌柜的跪在地上。看着那个暗金色长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他擦了一把汗。
"萧王朝的国师……"他喃喃道。*"三万年了……还活着……"
他不知道。
那个背影此刻正走在青石板路上。手镯攥在手心里。
暗金色的龙纹安静了。
"大师姐。"姜晚吟低声道。*"当铺不敢收。"
她低头看着手镯。
"不过没关系。"她说。*"我还有别的。"
她翻了一下袖子。
里面掉出来一个东西。
不是镯子。是令牌。暗金色的。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
"合欢"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"差点忘了。"她说。*"我还有这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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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小院。
沈霜辞还在院子里练功。
姜晚吟走回来的时候,手里攥着两串糖葫芦。
"当了吗?"沈霜辞睁开眼。
"没。"姜晚吟说。*"掌柜的不敢收。"
"为什么?"
"说我拿的是皇族的镇国之宝。"姜晚吟说。*"他跪下来求我拿走。"
沈霜辞:"……"
"不过——"姜晚吟从袖子里摸出那块令牌。*"这个应该能当。"
沈霜辞看着令牌。
暗金色的。合欢二字。
"合欢宗的?"
"嗯。"姜晚吟说。*"分舵的令牌。第一个分舵。沧州的。"
她把令牌放在沈霜辞手里。
"这个不值钱。"她说。*"但够换药钱。"
沈霜辞攥着令牌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"姜晚吟。"
"嗯?"
"你三万年攒的东西——"她道。*"一个比一个吓人。"
"嗯。"小狐狸理直气壮。*"我三万年没白活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在姜晚吟的额头上碰了一下。
"傻子。"
"你才是傻子。"
"手镯收好。"
"嗯。"
"别再拿去当了。"
"……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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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铺里。
掌柜的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看着柜台。上面还留着暗金色的光印——手镯放过的痕迹。
他擦了一把汗。
然后他走到后堂。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了一本旧书。
翻开。
第一页。
画着一只狐狸。暗金色的。九条尾巴。
旁边写着四个字——
"国师真容"。
掌柜的咽了一口唾沫。
"三万年了……"他喃喃道。*"她回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