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十六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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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锋落下的余音还没散。

沈霜辞收剑回身，霜色灵力缓缓敛入丹田。圣女令的暗金光在她经脉里转了一圈，安静下来——三日的期限，还剩两日。

衣襟里，那只巴掌大的狐狸崽子把脸从她锁骨上抬起来，暗金色的竖瞳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
"大师姐。"传音来了。带着刚睡醒的嗡嗡感。*"你完了。"

沈霜辞："……"

"太上长老不是好东西。"姜晚吟继续用神识嘟囔。*"他方才看你的眼神，跟看猎物一样。"

沈霜辞当然知道。

太上长老那双枯瘦的眼睛扫过她衣襟的时候，她感觉到了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震怒。是算计。

一个渡劫期老头，活了数百年，什么没见过。圣女令的波动他认出来了。暗金狐狸他也看见了。但他什么都没说，什么都没做——

不是因为现在不方便。

是因为他在等。

等打完这一仗。等沈霜辞把圣女令用完了。等她修为回落到化神期。等姜晚吟的壳变薄、本源受损——

然后他来拿。

"他想要圣女令。"沈霜辞低声道。

衣襟里的小狐狸动了动耳朵。

"嗯。"传音里带着点清醒了的意思。*"渡劫期贪这个。合欢宗圣女令，持令者可借三成修为——他若是拿到手，两个渡劫期都拦不住他。他现在不抢，是因为你身上有我的令印，他强行剥离会伤你的本源，太上长老再怎么不是东西，也不至于当着正道残兵的面废自己弟子的根基。"

"那他等什么？"

"等你用完。"姜晚吟说得很平。*"三日后令归。你修为回落。他再出手，轻而易举。"

沈霜辞的手指在袖中收紧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领口。暗金色的耳朵从衣襟缝里露出来，一只竖着，一只耷拉着。小狐狸的竖瞳望着她，很清醒——比刚才睡醒时清醒多了。

"你早就知道。"沈霜辞道。

"嗯。"*"我压了三万年。合欢宗的事，我比谁都清楚。太上长老年轻时就跟合欢宗打过交道，他认得圣女令。他留你在凌霄峰，不是因为要你看好我——是因为他在等一个机会。现在机会来了，他不会放过的。"
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
"那你还把令给我？"

衣襟里安静了一瞬。

然后小狐狸的传音里带上了一种很淡的、几乎听不出来的东西——

"因为你是大师姐。"

不是撒娇。不是示弱。是陈述。

"你挡了一次，便能挡第二次。"姜晚吟说。*"但太上长老若亲自出手，你挡不住。所以——"

"所以什么？"

"所以三日之内，你得变强。"她的声音很平。*"强到他不敢抢。"

沈霜辞的眸光沉了下去。

变强。三日之内。从化神期到——

"你还有后手。"沈霜辞道。不是问。是肯定。

衣襟里的小狐狸没否认。

暗金色的耳朵抖了一下。然后她把脸重新埋进沈霜辞的锁骨上。

"大师姐。"传音闷闷的。*"先打完这一仗。后面的事——回去再说。"

沈霜辞看着远处。

太上长老还在撑着灵力墙。魔道两个渡劫期还在对面。正道残兵列在身后。

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前线了。

她在想太上长老。

那个枯瘦的老头。渡劫期。正道最后的支柱。

也是——她打完之后要面对的下一个敌人。

"姜晚吟。"她低声道。

"嗯？"

"回去之后——"

"嗯。"

"你别再睡了。"

衣襟里的小狐狸哼了一声。

"……尽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