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十五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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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那一剑劈出去的时候,整片前线的煞气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霜色灵力自丹田而起,顺着经脉一路灌入剑锋,剑身裹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晕——那是合欢宗圣女令的波动。化神期的壁垒被撑到极致,剑过之处,魔道前排三名元婴修士连人带法宝被掀飞出去,落地时已在百丈开外。
太上长老在对面撑着灵力墙。灰袍被渡劫期的威压压得紧贴在身上,枯瘦的身子微微佝偻,但那双眼睛却骤然一眯。
他看见了。
那道霜色剑气里裹着的暗金灵光,不是凌霄峰的功法,不是青丘皇族的血脉术法。他活了数百年,年轻时与魔道六宗交过手,合欢宗的灵力波动他绝不会认错——那种暗金色的、带着本源烙印的波动,只有圣女令才有。
"这是……"
话音未落,魔道那边又压过来一道煞气,太上长老被迫回神,双手结印,灵力墙又补上一道。
但他心底的震动没有停。
沈霜辞。他的弟子。凌霄峰首座。青丘皇族血脉。
那一剑里的圣女令波动,他不会看错。
"霜辞!"
他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,声音裹着渡劫期的灵压,穿过漫天煞气传过去。
沈霜辞没有回头。
她剑锋一转,霜色灵力横扫而出,将冲过来的魔修逼退十丈。衣襟微微敞开一角,露出里面素白的内衫,内衫里蜷着一团暗金色的影子——巴掌大的狐狸崽子被方才的震动颠了一下,耳朵抖了抖,但没有醒。鼻尖抵着沈霜辞的锁骨,呼吸温热而均匀。
太上长老瞳孔微缩。
他看见了那只狐狸。
只是一瞬。暗金色的绒毛,蜷缩的身形,从领口露出来又缩回去。太快了,若非渡劫期的目力,根本捕捉不到。
但太上长老看见了。
姜晚吟。
那个炼气三层的小师妹。他留在凌霄峰"看好"的人。
不在凌霄峰。
在沈霜辞的衣襟里。
太上长老的脸色沉了下去。不是震怒——是更深的、更冷的东西。他活了几百年,见过太多背叛和隐瞒,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心头一沉。圣女令的波动,暗金色的狐狸,沈霜辞身上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——
他都记住了。
魔道那边的两个渡劫期终于不再跟他对耗。其中一个转过身,朝沈霜辞的方向抬了抬手——
一道灰黑色的煞柱轰然压下。
沈霜辞横剑去挡。圣女令的暗金光自丹田而起,冲上剑身,与煞柱撞在一处。
"轰——"
地面裂开一道深沟。沈霜辞被震退三步,霜色道袍被煞气刮出三道口子,衣襟散得更开了些。但她没有倒。内衫里的狐狸崽子被这一下彻底颠醒了,暗金色的竖瞳睁开一条缝,茫然地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,又闭上。
"大师姐。"一道极细的神识传音从衣襟里传来,带着刚醒的迷糊。"外面好吵……有人骂你?"
"嗯。"沈霜辞用神识回她。
"太上长老?"
"嗯。"
*"……他看见我了?"
"可能。"
衣襟里沉默了一息。然后小狐狸的传音里带上了一种认命的语气——
"完了。回去要挨骂了。"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一下,很淡。
"挨骂也是一起。"
她踏前一步,剑锋重新抬起。圣女令的暗金光在剑身上流转,比刚才更盛。太上长老在对面看得分明——那道暗金灵光正一丝丝渗入沈霜辞的经脉,与她的霜色灵力水乳交融。
"霜辞!"太上长老再一次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"打完再说!"
沈霜辞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什么情绪都没有。平静得像一汪深潭。
然后她转回去。
剑举起来。
"大师姐。"传音又来了,这次带着点困意。"你打快点。我想回凌霄峰睡。"
"……好。"
霜色灵力冲天而起。暗金色的圣女令在丹田里转了一圈,将化神期的壳撑到极致。沈霜辞提剑向前,一步踏出,地面在脚下碎裂。
太上长老看着她的背影,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攥紧。
圣女令。暗金狐狸。欺瞒师长。私借魔道至宝。
桩桩件件,都够凌霄峰首座喝一壶的。
但他现在没空处置。
因为魔道两个渡劫期已经朝他压了过来。
灵力墙又裂了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