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集》
------
卯时刚过。
凌霄峰的晨钟响了三声。弟子们陆续从各自偏殿出来,往练功场去。
然后有人发现——姜晚吟的偏殿空了。
门开着。床铺是乱的。红衣不在。
"小师妹呢?"
"不知道啊,昨晚灯灭了就没动静了。"
"不会是跑了?炼气三层跑什么?"
"谁知道,去问问大师姐——"
------
练功场上。
沈霜辞站在最前面。霜色道袍束得齐整,冰蓝色长发用玉冠束起。化神期的威压收在丹田,但站在那里,整座练功场都安静。
弟子们排成三列。最前排的是金丹期的师兄师姐,最后排是炼气期的新弟子。
"今日练剑。"沈霜辞开口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。*"第一式,起手——"
"大师姐。"
后排一个弟子举手。
沈霜辞看过去。
"姜师妹不在。"那弟子说。*"我们找了一圈,偏殿没人。她是不是……"
沈霜辞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"我知道。"她说。
三个字。语气很平。
但站在她身后的几个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大师姐说"我知道"的时候——表情没变,但耳尖红了。
"那……要去找吗?"有人小声问。
"不用。"
"可是——"
"我说不用。"沈霜辞的声音低了一度。
全场安静。
然后她转身。
"今日练剑,自己练。"她说。"我有点事。"
她走了。
霜色道袍的衣摆扫过石阶,步子比平时快了半分。
------
主殿。
沈霜辞推开殿门。
石榻上——
空了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枕头摆好。红衣不在。暗金长发一根都没留下。
但枕头上有一根桃花枝。
很小的一枝。暗金色的花瓣,像金桃树上的那种。不知道从哪来的。就放在枕头正中间,像一个人放下的标记。
沈霜辞走过去。
她拿起那根桃花枝。花瓣还带着露水。
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榻边——
地上有一串脚印。
赤脚的。很小。踩在青石地面上,沾了霜色灵气的雾,留下浅浅的湿痕。从榻边一直延伸到殿门口。
出了殿门,脚印往偏殿方向去了。
沈霜辞握着那根桃花枝,站在殿门口。
晨光落在她身上。霜色道袍被风吹起来。
她忽然觉得——
自己好像被一只狐狸耍了。
------
偏殿。
姜晚吟坐在床沿上。红衣穿好了,暗金长发也束起来了。她两只手拢在袖子里,乖乖地坐着。
门被推开。
沈霜辞站在门口。手里拿着那根桃花枝。
姜晚吟抬起头。暗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她。
"大师姐。"她软软地叫了一声。"早。"
沈霜辞走进来。关上门。
"你昨晚——"她看着那个小师妹。"在我殿里睡的。"
"嗯。"姜晚吟点头。"谢谢大师姐。"
"然后你——"
"然后我回来了。"姜晚吟说。"天没亮就回来了。没吵到你。"
她歪了歪头。
"大师姐怎么知道我在你殿里?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把那根桃花枝放在姜晚吟面前的桌上。
"哪来的?"她问。
"什么?"
"这根桃花枝。"
姜晚吟低头看了看。
"哦。"她拿起那根暗金色的桃花枝。在手里转了一下。"不知道。可能是昨晚带回来的。我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东西。"
"抱着桃花枝?"
"嗯。"姜晚吟说。"像抱着尾巴。"
她说完这句话,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下。
像是说漏嘴了。
沈霜辞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尾巴?"她重复了一遍。
"……我是说——"姜晚吟的耳尖红了。"我娘说我小时候睡觉要抱着她的尾巴。所以我现在……习惯抱着东西。"
她把桃花枝放下。
"大师姐。"她低着头。"你别告诉别人。我睡觉要抱东西。他们该笑话我了。"
声音更小了。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羞。
沈霜辞看着她。
小师妹低着头。暗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。耳尖红透了。两只手在袖子里绞着。整个人看着——
像一只做错了事的狐狸崽子。
"……不告诉。"沈霜辞说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"姜晚吟。"
"嗯?"
"下次——"沈霜辞的声音很低。"下次别半夜跑。敲门就行。"
她没等回答。推开门走了。
------
门外。
晨光铺了一地。
沈霜辞站在石阶上,握着那根桃花枝。
暗金色的花瓣。金桃树的品种。宗门里没有这种桃树。凌霄峰上也没有。
那根桃花枝——不是从宗门里摘的。
是从三千棵暗金金桃树上折下来的。
沈霜辞的护身血跳了一下。
很重。
她低头看着花瓣。
然后她把桃花枝别在了自己的腰带上。
霜色道袍的束带上,多了一枝暗金色的桃花。
------
偏殿内。
姜晚吟坐在床沿上。
她看着关上的门。
然后她抬起手,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什么都没有。
炼气三层。乖乖的。软软的。
"大师姐……"她低声说。
暗金竖瞳在晨光里微微亮了一下。
"你耳朵红了。"
她笑了。
很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