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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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。
凌霄峰的月光比别处亮。霜色灵气在峰顶凝成薄薄的雾,一层一层铺下来,像有人把雪碾碎了撒在石阶上。
姜晚吟的偏殿灯灭了。
她躺了一会儿。红衣没脱,暗金长发散在枕头上。炼气三层的呼吸很均匀,像真的睡着了。
半个时辰后,她起来了。
赤着脚。
红衣的衣摆太长,拖在地上,扫过石砖,没声。炼气三层的灵力收得干干净净——不是刻意压的,是壳演的一部分。三层就是三层。三层的人,不该有脚步声。
她推开偏殿的门。
月光落在她身上。红衣旧旧的,暗金长发披着,没束。她站在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凌霄殿的方向。
大师姐住主殿。化神期的威压罩着整座峰,弟子不敢靠近。但姜晚吟不是"弟子"。她只是炼气三层的小师妹。威压对她来说——不存在。
因为她压着的东西,比化神期高太多了。
但她不放出来。
她迈步。一步一步,踩着石径往主殿走。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,脚底沾了霜色灵气的雾,像踩了一层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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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。
沈霜辞没睡。
她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卷功法。不是宗门的。是她自己手抄的——青丘皇族血脉的修炼法门。她翻到某一页,停住了。
那一页写的是——
"血脉共鸣:同族相近,护身血可感。然非皇族者,若引动共鸣,必为——"
后面的字被她用朱砂划掉了。
她看着那行被划掉的字。
三个月了。自从那个小师妹分到凌霄峰,她血脉里的护身血就一直在跳。不是持续的。是偶尔。像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。
今天在丹房,扫得最重。
她放下功法。冰蓝色的眸子望向窗外。
月光铺进来。石阶上落了一层霜色雾气。
然后她看到了——
一个红色的影子。
姜晚吟站在殿门外。赤着脚。红衣旧旧的。暗金长发披在肩后。两只手拢在袖子里,乖乖地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
像一只狐狸崽子站在别人家门口,想进来又不敢敲门。
沈霜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"进来。"她说。
声音不大。但殿门外的姜晚吟听见了。
她推开门。
赤脚踩在主殿的青石地面上,没声。走到案前,站在沈霜辞面前。
"大师姐。"她说。声音软的。"我……我睡不着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小师妹低着头。暗金色的长发垂下来,遮了半边脸。红衣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赤着的脚沾了霜色灵气的雾,脚趾微微蜷着,像踩在冰上。
"为什么睡不着?"沈霜辞问。
"……害怕。"
"怕什么?"
"偏殿太安静了。"姜晚吟的声音更小了。"我以前在家——我娘睡隔壁。有声音。这里……什么声音都没有。"
她抬起头。暗金色的眸子湿漉漉的。在月光下像两粒浸了水的琥珀。
"大师姐。"她说。"我能……在你这里睡吗?"
沈霜辞的手指在案几上停了一息。
然后她合上了那卷功法。
"上来。"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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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榻在殿内深处。不大。但够两个人躺。
沈霜辞先躺下了。霜色道袍没脱,只是解了外袍,搭在榻边。她面朝外侧,给里面留了位置。
姜晚吟爬上来。
红衣没脱。暗金长发散在枕头上。她躺下来,挨着沈霜辞,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。
"谢谢大师姐。"她小声说。
"嗯。"
"大师姐你身上好暖。"
"……"
"像太阳。"姜晚吟往那边挪了挪。一拳变成一指。"我以前在家,冬天就靠着我娘睡。她身上也暖。"
沈霜辞没动。
但她的手抬起来了。不是推开。是——搭在姜晚吟的腰侧。隔着红衣,很轻地搭着。
"睡吧。"她说。
姜晚吟闭上了眼。
但她没睡。
她能感觉到沈霜辞的手搭在她腰上。化神期的灵力从掌心透出来,温温的,像一块暖玉。霜色灵气的味道钻进鼻子里——干净得像雪后的松林。
她压着的东西在壳底下翻了个身。
很小的一下。像深渊里有一条龙翻了个身,然后沉回去。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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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也没睡。
她侧躺着,面朝里。小师妹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——热的。炼气三层的灵力波动安安静静地裹在红衣底下,像一团温吞吞的火。
但就在她后颈那个位置——
有什么东西,在壳底下,隔着三层灵力,轻轻贴了一下。
像一只狐狸的鼻子。
很轻。一触即离。
沈霜辞的耳尖红了。
她没回头。
"姜晚吟。"她低声说。
"嗯?"小师妹的声音带着一点刚要睡过去的含糊。
"你到底是什么?"
沉默了一息。
"大师姐的师妹。"姜晚吟说。
"炼气三层?"
"嗯。"
"就这?"
"就这。"
她往沈霜辞的后背又贴了贴。红衣贴着霜色道袍。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。
"大师姐。"她闭着眼说。"你心跳好快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
月光落在石榻上。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。红衣和霜色道袍绞成一团。
姜晚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——
就是不放出来。
就是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