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衍宗·青丘篇·第一百四十七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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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狸被沈霜辞抱在怀里，九条尾巴一圈一圈缠着她的手腕。

它忽然抬起头。

暗金色的竖瞳一眨，又一眨。

"你看——"狐狸开口了。化神期的神识传音，直接从沈霜辞的识海里响起来。声音有点哑，像喉咙里含着一团毛。"这不是红色的吗？"

它低头看了看自己。又抬头看沈霜辞。

火红色的皮毛从下巴一直铺到爪尖，没有一根杂色。九条尾巴蓬在沈霜辞臂弯里，每一根毛尖都泛着暗金色的光。它歪了歪头，耳朵向后贴成飞机耳，暗金竖瞳一眨不眨地望着沈霜辞。

"你看你看——"它又眨了一下眼。"红色的。你说过你喜欢红色的。"

沈霜辞愣住了。

她盯着狐狸的眼睛。暗金色的竖瞳，瞳孔深处映着她的脸——冰蓝色眸子，霜色衣领，还有她自己都看不见的、微微发红的耳尖。

"我什么时候说过？"她问。

"你说过。"狐狸很笃定。"你娘给我缝荷包的时候，你说——'穿红的是自己人'。你说过的。"

"……那是说沈辞。"

"沈辞穿红。我也穿红。"狐狸理直气壮。"我全身都是红的。比他红。"

它把下巴往沈霜辞肩膀上又压了压，九条尾巴同时蓬松了一下，像在强调——你看，多红。

沈霜辞看着它。

狐狸的暗金竖瞳一眨，又一眨。不躲。不闪。就那么望着她。瞳孔深处映着十三品造化青莲的影子——很淡，像隔着很远很远的地方看过来。

"……傻狐狸。"沈霜辞低声说。

她伸手，捏住狐狸的两只耳朵。拇指和食指夹着耳尖，轻轻揉了揉。

狐狸眯起眼。喉咙里的呼噜声又响了。很大。像打雷。

"你全身都是红的。"沈霜辞说。"我知道。"

"那你喜欢吗？"

"……喜欢。"

狐狸的耳朵在沈霜辞手指间抖了一下。然后它把整张脸埋进沈霜辞的颈窝里，暗金色的鼻尖蹭着她的皮肤。

"那你亲我一下。"狐狸的声音闷在颈窝里。"你亲我，我就告诉你一件事。"

"什么事？"

"亲了再说。"

沈霜辞低头看着怀里那团火红色的毛。

狐狸的耳朵还被她捏着。暗金竖瞳从颈窝里偷偷抬起来，一眨不眨地望着她。

"……"沈霜辞的耳尖更红了。

她松开狐狸的耳朵，低下头——

在狐狸的额头上，亲了一下。

很轻。很快。像碰了一下桂花花瓣。

狐狸僵了一息。

然后它的九条尾巴同时炸开了。不是蓬松，是炸。每一根毛都竖起来，像一团火被风一吹，轰地散开。

呼噜声停了。

狐狸从沈霜辞颈窝里抬起头。暗金竖瞳睁得圆圆的，一眨——

又一眨。

"……你亲我了。"它说。声音有点飘。"你真的亲我了。"

"嗯。"

"你亲我了——"

"嗯。"

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收拢。一圈一圈裹住沈霜辞的手臂。它把下巴搁在沈霜辞肩膀上，暗金竖瞳望着她，一眨不眨。

"那件事——"它说。"我告诉你。"

"什么？"

"左边第三棵树上那颗最甜的桃子——"狐狸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。"是我挑了一千遍才挑出来的。每一颗我都尝过。酸的都给苏未眠了。甜的——都给你留着。"

沈霜辞的手指停在狐狸毛里。

"……你尝了一千遍？"

"嗯。"

"你掌心的门纹——"

"烧了一成。"狐狸说。"但桃子是甜的。值得。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她把狐狸抱得更紧了。

下巴抵在狐狸头顶，暗金色的长毛蹭着她的下巴。她闭着眼。

"下次不许。"她说。"不许尝一千遍。不许烧命。不许不告而别。"

"……三条？"

"三条。"

狐狸沉默了一息。

然后它的九条尾巴慢慢收紧，裹住沈霜辞的手臂。暗金竖瞳望着她，一眨——

"好。"它说。

桂花落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