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衍宗·青丘篇·第一百一十八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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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道光柱在头顶炸裂的瞬间。
沈霜辞还在姜晚吟背后,冰蓝色灵力撑着,九条尾巴虚影铺了一地。她看到姜晚吟往前踏了一步,暗金色灵力像海啸一样撞上阵网——然后她感觉到了另一股力量。
不是姜晚吟的。不是苏未眠的。
是——从她自己体内涌出来的。
不对。不是她的。是裹着她的。
银色的。极细的。像千根蛛丝同时从虚空中抽出来,缠住她的腰、手腕、脚踝——动作很轻,像怕碰疼她后背的鞭痕。
"……?"
她低头。银色灵力在她皮肤表面织了一张网。纹路古老。不是中州任何一家的手法。更像是——从极南灵脉深处直接抽出来的地脉之力。
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辞影。不是姜晚吟。是一个很淡的、像隔着万重山水传过来的女声——
"回去。"
就一个字。
下一息。银色灵力收紧。空间撕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她眼前的景象——太虚宫大殿、十二道光柱、半空中的白骨王座、姜晚吟月白色法袍的背影——全部被扯成碎片。
然后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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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。结界内。桂花树下。
空间裂了一道缝。银光从里面涌出来。裹着一个人——
沈霜辞摔在玉榻上。
不是丢下来的。是——轻轻放下来的。像那股银色灵力怕她疼。
她滚了一圈。冰蓝色长发散开。狐耳竖起来。左耳尖的裂口还在渗着暗蓝色的血。
"……"
她撑着手臂坐起来。
玉榻。桂花树。桃树。金色的果子挂在枝头。
青丘。
她回来了。
但姜晚吟不在。
"姜——"她开口。声音哑的。
然后她看到了。
玉榻边的石桌上。放着一颗金色的桃子。旁边压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四个字。暗金色灵力写的——
"等我回来。"
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桃子。
冰蓝色眸子看着结界外面。中州方向的灵力波动隔着三千里都能感觉到。暗金色的。压着整片天空。
"千问银——"她对着空气说。
没有回应。
那股银色灵力把她送回来之后就消失了。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桃子。金色的。甜的。是姜晚吟给她留的。
然后她把桃子放在石桌上。
站起来。
冰蓝色灵力从丹田涌出来。九条尾巴的虚影在身后铺开。左耳尖的裂口疼了一下。但她没管。
她走到结界壁障前。
灵力扫出去。穿过三千里。看到太虚宫上空——
十二道光柱还在。但已经不是十二道了。是——乱的。姜晚吟的暗金色灵力像潮水一样拍上去。苏未眠的白骨王座悬在半空。令牌炸开的煞气染黑了半边天。
而那股银色灵力——
她看到了。
不是从她体内涌出来的。是从青丘地脉深处。从三万年前姜晚吟种桃树时埋下去的那道灵脉里——抽出来的。
千问银。
不是人。不是法宝。
是——青丘地脉的意志。
三万年前姜晚吟种桃树时,把一半灵力种进了地脉。地脉活了。有了意识。有了名字。
千问银。
它在姜晚吟动手的那一刻——把沈霜辞单独送回了青丘。
不是姜晚吟让它做的。
是它自己做的。
因为姜晚吟不会分心。不会回头。不会在十二个合体期围杀的时候还想着护一只狐狸。
但地脉会。
因为三万年前种树的人说过——
"桃子是给她种的。"
地脉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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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虚宫上空。
姜晚吟的暗金色灵力撞碎了第七道光柱。
她没回头。
不是不想。是不能。
十二个合体期联手压下来的重量,她每一分灵力都要用来扛。回头一瞬就是破绽。破绽一出——她走不出这个阵。
但她知道沈霜辞回去了。
因为她感觉到了——青丘地脉的波动。银色的。很淡。从她种在树根下的那道灵力里涌出来。然后消失了。
桃子是给她种的。
地脉也是。
地脉替她把人送回去了。
"傻狐狸——"她在心里说。
暗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什么。
然后她收回心神。
灵力再起。
这一次——不是撞了。
是——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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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鞘里。辞影的声音很轻:
"千问银。"
"青丘地脉的意志。"
"三万年前她种桃树时活了。"
"它替她把狐狸送回去了。"
"桃子是给她种的。"
"地脉也是。"
"傻狐狸——"
"你坐在青丘的玉榻上。"
"她在三千里外撕阵。"
"等你吃完那个桃子——"
"她应该就回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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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子蹲在桃树下。
灰白色的毛炸着。
穷奇看着玉榻上那个冰蓝色的人影——沈霜辞站在结界壁障前。狐耳竖着。九条尾巴虚影铺了一地。
"地脉——"它想。
"老子活了上万年。"
"没见过地脉自己长腿把人往回送的。"
它低下头。啃了一口胡萝卜。
因为这一次——
它真的不担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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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枯枝。没有花。桃树在旁边。金色的果子挂在枝头。
"傻丫头。千问银把你送回来了。不是她让的。是地脉自己。三万年前她种桃树时把灵力种进了地脉。地脉活了。有了名字。然后它看到你伤了。它替她把你送回来了。桃子是给你种的。地脉也是。你坐在青丘的玉榻上。她在三千里外撕阵。傻丫头。桂花明年会开。但今年——你不用等了。"
风从结界外渗进来。
桃树晃了一下。
金色的果子坠在枝头。
沈霜辞站在结界壁障前。
冰蓝色眸子看着中州方向。
她没吃桃子。
她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