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番外·暗金与冰蓝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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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个月。十七日。子时。
外面那堆天价灵材在风里吹了一整夜,没人管。
玉榻上,月白色法袍和冰蓝色长发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姜晚吟的手臂环在沈霜辞腰上,比昨晚更紧了。不是睡梦中无意识的环抱——是醒着的。暗金色灵力从她掌心漫出来,像水一样裹着沈霜辞的腰线,温热,密实,没有一丝缝隙。
沈霜辞被箍得动弹不了。
她面朝上,冰蓝色长发散在枕上,狐耳竖得笔直,耳尖红透了。姜晚吟压着她,暗金色长发从肩头垂下来,发尾扫在沈霜辞锁骨上,痒的。
"你——"沈霜辞的声音哑着。"你手往哪放?"
姜晚吟没答。
她的嘴唇从沈霜辞的耳尖移下来,沿着耳根一路往下,贴着脖颈的曲线,很慢。暗金色竖瞳半敛着,睫毛垂下来,在沈霜辞皮肤上投下浅浅的影子。
"这里?"姜晚吟说。
她的手指在沈霜辞腰侧动了一下。
沈霜辞的身子缩了一瞬。
"不是——"她说。声音卡了一下。"不是那里——"
"那是哪里?"姜晚吟的声音贴着她脖颈。不高。带着刚醒的哑。像暗金色的光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时,第一缕碰到水面的那种轻。
她的手没动。但手指在沈霜辞腰侧又摩了一下。
很轻。像在确认什么。
沈霜辞的九条尾巴虚影同时炸开了。冰蓝色灵力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涌出来,在榻上漫开一层薄薄的霜。
"姜晚吟——"她说。
"嗯?"
"你——"
"故意的?"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"嗯。"她说。
然后她低头。嘴唇碰上了沈霜辞的。
不是昨晚那种一触即分。是——贴住了。压着。暗金色灵力从她唇上渡过来,裹着冰蓝色的灵力,像暗金色的河裹住冰蓝色的光。
沈霜辞的手指攥住了月白色法袍的前襟。攥得很紧。指节发白。
姜晚吟的手从她腰侧移上来。扣住她的后脑。手指穿进冰蓝色长发里。掌心贴着她的后颈。
十指交叉。握紧了。
另一只手还环在她腰上。箍得更紧了。
两个人贴在一起。从嘴唇到胸口到腰到腿。没有一丝缝隙。像三千年等待终于在这一秒全部压实了。像暗金色的光终于找到了归处。
沈霜辞的呼吸乱了。
不是灵力紊乱。是——另一种。更原始的。像有人在你经脉里点了一把火。不大。但——精准。烧的不是灵力。是别的东西。
她松开月白色法袍的前襟。手抬起来。抓住了姜晚吟的暗金色长发。
攥在手里。
像昨晚那样。
"你——"沈霜辞喘匀了。嘴唇还贴着姜晚吟的。"你——"
"三千年的——"
"第一次?"
"嗯。"
"就——"
"这样?"
"嗯。"
"还有——"
"什么?"
姜晚吟没说。
但她的手从沈霜辞后脑移下来。沿着脊椎一路往下。很慢。每一节都停一下。像在数。
沈霜辞的身子又缩了一下。
"你——"她说。声音更哑了。"你手——"
"往哪放?"
姜晚吟的嘴唇贴在她嘴角。
"你猜。"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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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鞘放在榻边。
黑色的鞘。暗金色的纹路。
热的。
里面传来辞影的声音。很轻。像从剑府最深处飘上来的。
"她手往哪放了?"
"……"
"你别问我。"
"我什么都没看见。"
"我是剑灵。"
"我住在剑里。"
"我——"
辞影的声音顿了顿。
"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个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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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子蹲在榻脚。
灰白色的毛炸着。金色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它看着玉榻上两个人——月白色法袍和冰蓝色长发缠在一起。暗金色和冰蓝色的手指扣着。嘴唇贴着嘴唇。
穷奇觉得——这辈子见过最离谱的事,不是姜晚吟撒粉放倒三十几个正道弟子。不是她碎了归墟骨海的门。不是她用三粒桂子换了天价灵材。
是它现在被迫看这个。
啃了一半的胡萝卜从嘴里掉下来。
"老子当年称霸魔道——"
穷奇在心里咆哮。
但它没走。
因为榻上有暗金色的灵力裹着。暖的。
而且它已经习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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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枯枝。没有花。桂子已经摘了。
"傻丫头。她的手环在你腰上。箍得很紧。你问她手往哪放。她说你猜。暗金色长发铺在你枕上。冰蓝色长发散在月白法袍下面。三千年的第一次。她不急。你急。傻丫头。你赢了。桂花明年会开。但今年——你不用等了。"
风从结界外渗进来。
榻上的月白色法袍动了动。
然后——
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