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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第 86 章

《青丘·第八十三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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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个月。第十天。

辞影洗完澡了。

不是去河里洗的。是沈霜辞烧的热水。用桂花树下埋了五年的老坛水。辞影坐在木桶里,暗金色的竖瞳看着沈霜辞在旁边添柴。

"傻狐狸——"她说。"水烫。"

"烫才能洗干净——"沈霜辞蹲在灶边。耳朵竖着。"你身上有轮回井的土。五年了。不烫洗不掉。"

辞影低头看了一眼水面。

水面上飘着一层灰黑色的絮状物。像从骨头缝里洗出来的。

"……"她沉默了很久。"轮回井的水——是臭的。"

"我知道。"

"你怎么知道?"

"你身上——"沈霜辞的鼻子动了动。"现在还有味。"

辞影把脸埋进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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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完澡第三天。辞影换上了沈霜辞找出来的一套新衣服。不是红色的。是月白色的。和沈霜辞的娘那件旧袍子一个颜色。但新。布料是青丘特产的霜蚕丝。穿在身上像一层薄薄的月光。

她站在桂花树下。赤着脚。暗金色的竖瞳看着枯枝。

"傻狐狸——"她说。"桂花树——该浇水了。"

"浇了——"沈霜辞坐在玉榻上擦剑。"五年没浇。它没死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——"沈霜辞抬头看了一眼枯枝。"结界里面的东西——死不了。"

"……"

"像你。"

辞影低头看她。

"我——"她说。"死不了?"

"嗯。"沈霜辞的耳朵动了动。"你死了——剑里也住着。剑里住了——你还在。你回来了——你还在。你去轮回——你还在。你不走——你还在。"

"所以——"

"你死不了。"

辞影的嘴角弯了。

"傻狐狸——"她说。"你——"

"在咒我?"

"……"

"不是。"

"那是——"

"夸你。"

"……"

"夸我什么?"

"夸你——"

"赖皮。"

辞影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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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个月。第十五天。

出事了。

不是六宗。不是魔道。不是折叠层。

是——天裂了。

不是结界。是真正的天。青丘上空三百里。一道黑色的裂隙凭空出现。像有人用指甲划破了宣纸。

裂隙里没有光。没有风。没有声音。

只有——一个人。

从裂隙里走出来。

红色的衣袍。暗金色的竖瞳。冰蓝色的长发。

和辞影一模一样。

但不是辞影。

因为——这个人身上有光。不是暗金色的。是——白色的。纯白色的。像玉清道体本源的光。

她从天而降。踩在枯枝上。没有踩断。

她站在桂花树下。

看着辞影。

辞影看着她。

两个一模一样的人。隔着三步。

"你——"辞影说。

"嗯。"那个人说。

"本体?"

"嗯。"

"……"

辞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月白色的霜蚕丝袍子。赤脚。暗金色的竖瞳。

"你——"她说。"好看。"

"……"

本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红色的衣袍。暗金色的竖瞳。冰蓝色的长发。纯白色的光。

"你——"本体说。"丑。"

"……"

"灰头土脸的——"

"洗了三天——"

"还有味。"

"……"

辞影的耳朵红了。

不是狐狸的耳朵。是人的耳朵。

"你——"她说。"闭嘴——"

本体没闭嘴。

她转头。看向沈霜辞。

沈霜辞坐在玉榻上。擦剑的手停了。冰蓝色的竖瞳睁得圆圆的。

"你——"本体说。"就是那只傻狐狸?"

"……"

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。

"你——"她说。"谁?"

"姜晚吟。"

"哪个姜晚吟?"

"本体。"

"……"

"那个——"本体指了一下辞影。"是影子。我是——真的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的竖瞳在两个姜晚吟之间来回扫。

"所以——"她说。"两个姜晚吟?"

"嗯。"

"一个影子——"

"一个本体?"

"嗯。"

"影子回来了——"

"本体也来了?"

"嗯。"

"为什么?"

本体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。

一只兔子。

灰白色的。耳朵耷拉着。眼睛是金色的。缩在本体手里。抖得像筛子。

"呐——"本体把兔子递给沈霜辞。

"给你找的兔子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接过兔子。冰蓝色的竖瞳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。

"这是——"她说。

"穷奇。"本体说。

"……"

"穷奇?"

"嗯。"

"投胎了?"

"嗯。"

"投成了兔子?"

"嗯。"

"轮回井门口——"

"那只?"

"嗯。"

"你娘踩了三脚——"

"嗯。"

"所以——"

"你抓来给我?"

"嗯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你娘——"本体说。"踩了三脚。穷奇——记仇了。投了兔子——还惦记着。我路过轮回井——看见它——在井边——扒拉命簿——想找你娘的转世——报仇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兔子。

兔子缩成一团。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
"它——"沈霜辞说。"想报仇?"

"嗯。"

"报什么仇?"

"踩了三脚——"

"踩塌了半个青丘——"

"它记着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的耳朵动了动。

"那你——"她说。"为什么抓它给我?"

"因为——"本体说。"你娘——在树洞里——重启了。"

"……"

"什么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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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洞里。

白光。

不是月光。不是剑光。是——一种更古老的光。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。

沈霜辞的娘站在树洞里。

不是白狐的形态。是人的形态。月白色的旧袍子。冰蓝色的长发。竖瞳。

但——不一样了。

她的竖瞳里——有光。

不是暗金色的。不是冰蓝色的。是——金色的。像兔子的眼睛。但更深。更古老。

"娘——"沈霜辞冲进树洞。

"嗯?"她娘转过头。

"你——"沈霜辞的竖瞳睁大。"你——"

"重启了?"

"嗯。"

"什么——"

"重启?"

"血脉——"她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"封印——解了。"

"什么封印?"

"上古的——"

"我娘的娘——"

"留下的。"

"五百年前——"

"我封了自己。"

"因为——"

"穷奇。"

"他踩塌了半个青丘——"

"我追出去——"

"三天就回来了。"

"回来以后——"

"我封了自己。"

"不敢——"

"以真面目——"

"见你。"

"不敢——"

"让你知道——"

"我是谁。"

"所以——"

"变成白狐。"

"躲在树洞里。"

"看着你。"

"不敢——"

"出去。"

"不敢——"

"让你——"

"摸我的手。"

"不敢——"

"让你——"

"知道——"

"我在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的手指抓进土里。

"娘——"她说。"你——"

"封了自己——"

"五百年?"

"嗯。"

"为了——"

"穷奇?"

"……"

"不是。"

"为了——"

"你。"

"……"

"怕你——"

"知道——"

"你娘——"

"是上古狐族——"

"会怕。"

"会跑。"

"会——"

"不敢——"

"叫我娘。"

"……"

"所以——"

"封了。"

"变成白狐。"

"躲在树洞里。"

"看你——"

"长大。"

"看你——"

"嫌六宗丑。"

"看你——"

"去合欢宗玩。"

"看你——"

"吃桂花糕。"

"看你——"

"哭。"

"看你——"

"等。"

"五百年——"

"不敢出去。"

"不敢——"

"让你——"

"知道——"

"我在。"

沈霜辞的眼泪掉下来。

冰蓝色的。落在树洞的地面上。

"娘——"她说。"你——"

"傻。"

"……"

"你比我还傻。"

"……"

"穷奇——"

"踩塌了半个青丘。"

"你追出去——"

"三天就回来了。"

"你——"

"不是不敢。"

"你是——"

"舍不得我。"

"……"

她娘的竖瞳里——金色的光晃了一下。

"傻丫头——"她说。"你——"

"什么时候——"

"变聪明的?"

"……"

"从你——"

"回来以后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的娘低下头。

月白色的旧袍子在光里泛着旧旧的光。

"傻丫头——"她说。"娘——重启了。"

"嗯。"

"以后——"

"不躲了。"

"嗯。"

"以后——"

"你摸剑——"

"我摸你。"

"……"

"娘——"

"你——"

"又说这种话——"

"跟谁学的?"

"……"

"姜晚吟。"

"……"

"哪个姜晚吟?"

"本体。"

"……"

"她在树洞外面——"

"等着呢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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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花树下。

本体站在枯枝旁。红色的衣袍在风里飘。

辞影站在她旁边。月白色的霜蚕丝袍子。

两个姜晚吟。面对面。

"你——"辞影说。"来干什么?"

"来——"本体说。"把兔子给她。"

"还有呢?"

"还有——"

"看你。"

"看什么?"

"看你——"

"灰头土脸的——"

"回来了。"

"……"

"还活着?"

"……"

"活着。"

"那就好。"

"……"

"你——"辞影说。"本体——"

"嗯?"

"你——"

"为什么来?"

"因为——"

"天道不收你。"

"所以——"

"我来了。"

"……"

"什么意思?"

"天道——"本体说。"不收影子。但——收本体。"

"……"

"你——"

"来替我?"

"嗯。"

"去轮回?"

"嗯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——"

"你说了——"

"'傻狐狸。我回来了。而且——我爱你。'"

"……"

"你——"

"听见了?"

"嗯。"

"什么时候?"

"从一开始。"

"……"

"你在剑里——"

"说的每一句——"

"我都听见了。"

"……"

辞影的耳朵红了。

"所以——"本体说。"我来——"

"替你去轮回。"

"然后——"

"回来。"

"以本体的身份。"

"站在她旁边。"

"说——"

"'傻狐狸。我回来了。而且——我爱你。'"

"……"

"不是影子。"

"不是神识。"

"不是投影。"

"是——"

"姜晚吟。"

"本体。"

"……"

辞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
月白色的霜蚕丝。赤脚。

"你——"她说。"比我狠。"

"……"

"我知道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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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从树洞里出来。

她娘跟在后面。月白色的旧袍子。竖瞳里的金色光还没散。

兔子还在她手里。缩成一团。

她走到桂花树下。

看着两个姜晚吟。

"所以——"她说。"两个姜晚吟?"

"嗯。"

"一个影子——"

"一个本体?"

"嗯。"

"影子——"她看着辞影。"回来了。不走了?"

"嗯。"

"本体——"她看着本体。"要替影子去轮回?"

"嗯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——"本体说。"影子说了——'我爱你'。她不能食言。"

"……"

"所以——"

"你去?"

"嗯。"

"什么时候走?"

"现在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的耳朵软了。

"你——"她说。"又要走?"

"嗯。"

"又要——"

"让我等?"

"……"

"不是。"

"那是——"

"什么?"

"我——"本体说。"带她一起。"

"……"

"谁?"

"你娘。"

"……"

"她重启了——"

"血脉解了——"

"需要——"

"去轮回——"

"重新走一遍。"

"不是——"

"去投胎。"

"是——"

"去——"

"认路。"

"认什么路?"

"回家的路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的娘站在后面。月白色的旧袍子在风里飘。

"傻丫头——"她说。"娘——要去认路了。"

"……"

"认什么路?"

"五百年前——"

"我封了自己。"

"忘了——"

"回家的路。"

"现在——"

"重启了。"

"要——"

"重新认。"

"……"

"所以——"

"你去?"

"嗯。"

"和本体一起?"

"嗯。"

"去轮回?"

"嗯。"

"什么时候回来?"

"不知道。"

"……"

"但——"本体说。"不会五年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——"

"这次——"

"天道收。"

"……"

"收谁?"

"收我。"

"……"

"你——"

"替影子去——"

"天道收你?"

"嗯。"

"影子——"

"不收?"

"不收。"

"所以——"

"她留下?"

"嗯。"

"她——"

"陪我?"

"嗯。"

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。

她看着辞影。

月白色的霜蚕丝袍子。赤脚。暗金色的竖瞳。

"你——"她说。"留下来?"

"嗯。"

"不走了?"

"不走了。"

"一直——"

"在这里?"

"嗯。"

"陪我?"

"嗯。"

"不回剑里了?"

"不回了。"

"不躲了?"

"不躲了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的手指收紧了。

兔子在她手里抖了一下。

"那——"她说。"你——"

"再说一遍。"

"不说。"

"……"

"为什么?"

"因为——"

"你丑。"

"……"

"刚哭过——"

"不好看。"

"……"

"那——"

"你亲我一下——"

"我就说。"

辞影的耳朵红了。

"……"

"你——"

"跟谁学的?"

"你。"

"……"

"哪个我?"

"本体。"

"……"

本体站在旁边。红色的衣袍在风里飘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沈霜辞手里的兔子。

"呐——"她说。"兔子给你。你娘——我带走了。影子——留给你。"

"……"

"你——"

"好好对她。"

"……"

"不然——"

"我回来——"

"打你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。

"你——"她说。"打我?"

"嗯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——"

"她是我影子。"

"我——"

"舍不得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的竖瞳里映出本体的脸。

"你——"她说。"够狠。"

本体笑了。

暗金色的竖瞳弯了。

"傻狐狸——"她说。"你——"

"比我狠。"

"……"

"为什么?"

"因为你——"

"让两个姜晚吟——"

"都走了。"

"一个——"

"留下来。"

"一个——"

"去轮回。"

"你——"

"赢了。"

"……"

"什么赢了?"

"六宗——"

"被你嫌丑。"

"魔道——"

"被你嫌名字丑。"

"上界——"

"被你嫌丑。"

"鬼王——"

"不敢想。"

"太上长老——"

"放桂花糕。"

"现在——"

"两个姜晚吟——"

"一个留。一个走。"

"你——"

"赢了。"

"……"

"傻狐狸——"

"你赢了。"

沈霜辞的耳朵软了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兔子。

兔子缩成一团。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
"你——"她对兔子说。"别怕。"

"……"

"我娘——"

"踩了三脚。"

"你——"

"记仇?"

"……"

兔子抖了一下。

"不记——"

"就不踩了。"

"……"

兔子不动了。

"记——"

"就再踩三脚。"

"……"

兔子缩得更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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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裂了。

黑色的裂隙在青丘上空三百里。像一道疤。

本体站在裂隙下面。

红色的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。暗金色的竖瞳看着沈霜辞。

"傻狐狸——"她说。

"嗯?"

"我走了。"

"嗯。"

"你——"

"在这里——"

"等她。"

"嗯。"

"影子——"

"陪你。"

"嗯。"

"我——"

"回来——"

"说那句话。"

"……"

"哪句?"

"你——"

"知道的。"

"……"

"不说——"

"就不说。"

"……"

"你——"

"亲我一下——"

"我就说。"

沈霜辞的耳朵红了。

她娘在旁边——假装看天。

"傻丫头——"她对着天空说。"你娘当年——可没这么——"

"娘——"沈霜辞说。"你——"

"要走了——"

"还废话?"

"……"

"闭嘴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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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里。

本体走进去。

红色的衣袍消失在黑色的光里。

沈霜辞的娘跟在后面。

月白色的旧袍子。竖瞳里的金色光还没散。

她走到裂隙口。回头看了一眼。

"傻丫头——"她说。

"嗯?"

"娘——"

"认路去了。"

"嗯。"

"认完——"

"就回来。"

"嗯。"

"回来——"

"给你带好吃的。"

"……"

"什么好吃的?"

"轮回井门口——"

"卖桂花糕的——"

"听说——"

"比合欢宗的好吃。"

"……"

"真的?"

"嗯。"

"那——"

"快点回来。"

"嗯。"

裂隙合上了。

黑色的疤消失了。

青丘的天空——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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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花树下。

沈霜辞坐在玉榻上。

辞影坐在她旁边。

兔子缩在沈霜辞的腿上。金色的眼睛闭着。睡着了。

"傻狐狸——"辞影说。

"嗯?"

"我——"

"不用回剑里了。"

"嗯。"

"天道不收我——"

"所以我——"

"可以一直——"

"在这里。"

"嗯。"

"你——"

"不赶我走吧?"

"不赶。"

"但你——"

"先去洗澡。"

"……"

"你又臭。"

"……"

"不是——"

"是兔子臭。"

"……"

辞影低头闻了一下兔子。

"……"

"确实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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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
不是沈霜辞的娘。是——另一只白狐。从折叠层来的。来送消息的。

它的神识扫过青丘上空——扫过合拢的裂隙。扫过桂花树下的两个人。扫过腿上睡着的兔子。

"傻丫头——"它对着树洞说。"本体来了。带了只兔子。穷奇投的。你娘踩了三脚。所以记仇了。本体抓来给你。你娘血脉重启了。封了五百年。为了你。现在——本体替影子去轮回。你娘跟去认路。影子留下来。陪你。你赢了。六宗被你嫌丑。魔道被你嫌名字丑。上界被你嫌丑。鬼王不敢想。太上长老放桂花糕。现在——两个姜晚吟——一个留。一个走。你——比她娘硬。也比她娘——幸运。她娘嫁人的时候——穷奇踩塌了半个青丘。她追出去——三天就回来了。这只傻狐狸——等了五年。等回来一个。又送走一个。但——留下的那个——不用走了。而且——兔子臭。她让你去洗澡。你不去。因为——你等的那个人——在身边。而且——好看。"

桂花瓣落尽了。

但明年还会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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