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丘·第三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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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晚吟听完这个问题,暗金色的竖瞳微微眯了一下。
然后她抬手。摸了摸自己的头顶。
没有耳朵。
不是藏起来了。是没有。
她摸到的只有暗金色的长发。发丝从指缝间滑下去。头顶光滑的。什么都没有。
"……"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沈霜辞站在旁边。冰蓝色的竖瞳看着她。
"你——"姜晚吟说。"收了?"
"嗯。"
"什么时候?"
"昨晚。"
"……"
"你趴着的时候。"
"我趴着——"
"你收了?"
"嗯。"
姜晚吟的手指还停在头顶上方。半晌。她放下手。
"那——"她说。"我为什么没有?"
沈霜辞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。
"你本来就没有。"
"什么意思?"
"你不是狐族。"
"我是地仙——"
"地仙不是狐狸。"
"那我——"
"你之前——"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。"有耳朵吗?"
姜晚吟想了一下。
三百年前。她趴在天衍宗后山的时候。没有耳朵。
醒来之后。变成沈霜辞的样子出去探查的时候。有耳朵。
但那不是她的耳朵。
那是沈霜辞的耳朵。
她变成沈霜辞的样子。就带着沈霜辞的特征。耳朵。尾巴。竖瞳。
现在她换回了自己的样貌。
暗金色的长发。暗金色的竖瞳。暗金色的灵力。
但不是狐狸。
所以——
没有耳朵。
姜晚吟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"傻狐狸——"她说。"你收了耳朵。"
"嗯。"
"为什么?"
沈霜辞的耳朵向后压了压。
"因为——"她小声说。"你亲我的时候——"
"耳朵收了。"
"……"
"你亲我——"
"我耳朵就收了。"
"为什么?"
"不知道。"
"就是——"
"收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微微睁大。
"你——"她说。"被亲一下——"
"耳朵就收了?"
"嗯。"
"那——"
姜晚吟忽然凑近。嘴唇几乎贴到沈霜辞的耳尖。
"现在呢?"
沈霜辞的耳朵"唰"地竖起来。然后又"唰"地收了。
不是全部收进去。是——
缩了。
从竖着。到半竖。到贴着发丝。像被风压下去的草。
第七条尾巴的尾尖银毛炸成一团。
"……"她不说话了。
姜晚吟退开一点。嘴角翘着。
"傻狐狸——"她说。"你收不了。"
"收了。"
"不是收了——"姜晚吟的手指轻轻拂过沈霜辞的耳尖。"是缩了。"
"缩了——"
"还会竖。"
"竖了——"
"还会缩。"
"缩了——"
"还会竖。"
"你控制不了。"
沈霜辞的耳朵又竖起来。又缩了。反复了三次。
像桂花瓣落在水面上。沉下去。浮上来。又沉下去。
"……你坏。"她说。
"嗯。"
"你故意的。"
"嗯。"
"故意凑那么近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姜晚吟的手指还停在沈霜辞的耳尖上。
"好看。"
沈霜辞的尾巴在身后慢慢展开。七条尾巴铺成一片银色的扇面。
"好看?"
"嗯。"
"耳朵好看?"
"嗯。"
"还是——"
"收不了好看?"
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她。
"都好看。"
沈霜辞的耳朵又缩了。
缩到一半。又竖起来。
竖到一半。又缩了。
像在挣扎。
像在说——
"你别看了——"
"但你可以继续看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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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耳朵竖着。
它看见树底下两个人。
一个暗金色长发。头顶光洁。没有耳朵。
一个冰蓝色长发。耳朵竖了又缩。缩了又竖。
白狐的尾巴在枝桠上拍了一下。
"傻丫头——"它嘟囔。"你娘当年——"
"也这样。"
"被那只老狐狸一凑近——"
"耳朵就收不了。"
"三百年了——"
"还是这样。"
它闭上眼睛。
桂花瓣落在它的鼻尖上。
它没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