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丘·第二十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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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说完那句话之后,耳朵还竖着,尾巴尖的银毛微微发抖,像在等一个评价。
她等来的不是评价。
是姜晚吟的手。
暗金色竖瞳在夜明珠的光里微微眯着,姜晚吟忽然翻了个身,一只手直接搂住沈霜辞的腰,往自己这边一带——
沈霜辞还没反应过来,嘴唇就被堵住了。
冰蓝色的竖瞳微微睁大。
她的尾巴"唰"地全竖起来了。七条。像七把突然弹开的扇骨。第七条尾巴的尾尖银毛炸成一团。
姜晚吟的唇很软。带着一点桂花酿的甜。不是真的喝了酒,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味道。像她这个人——表面平静,底下藏着万丈深渊,但深渊里也有花。
沈霜辞的耳朵软了。
从竖着到软着,塌了下去。
她的尾巴也慢慢垂下来。不是蜷成一团,是散开,铺在玉榻上,银白色的一片。
姜晚吟亲得很慢。
不急。不躁。像她做所有事情那样——
趴着的时候不急。
撒药的时候不急。
亲的时候——
也不急。
她松开的时候,沈霜辞的冰蓝色竖瞳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"……傻狐狸?"姜晚吟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点哑。暗金色的长发散在沈霜辞的后颈上,发尾扫过皮肤,微微发痒。
沈霜辞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你——"她的声音发飘。"你亲我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赢了。"
"赢什么了?"
"拐弯。"
"……"
"傻狐狸——"姜晚吟的手指轻轻拂过沈霜辞的后颈。指腹贴着那一小片皮肤,温度从指尖渗进去,像灵力顺着经脉慢慢渡过来。"你跑得最慢。"
"嗯。"
"但你——"
"拐弯拐得最好。"
"所以——"
"我亲你。"
沈霜辞的耳朵又竖起来又软下去。反复了两次。
她的神识里忽然多出了一缕东西。
不是九婴传音那种从水底翻上来的气泡感。是更近的。从姜晚吟那边渡过来的。像一根线。细细的。暗金色的。从姜晚吟的眉心探出来,轻轻搭在沈霜辞的神识上。
沈霜辞的神识微微颤了一下。
那根线没有往深处探。只是搭着。像手指搭在手腕上——不攥。不压。就那么贴着。
然后那根线轻轻收紧了一下。
像在说——
"我在。"
沈霜辞的神识慢慢安静下来。
不是被压制的安静。是自己愿意的安静。像一池水被风拂过之后重新平了。
"那——"她小声说。"可以再来一次吗?"
姜晚吟的嘴角翘了。
"不行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还没亲回来。"
"……"
"傻狐狸。"
"嗯?"
"自己来。"
沈霜辞的冰蓝色竖瞳微微睁大。
然后她慢慢凑过去。
很慢。比姜晚吟刚才还慢。像一只狐狸第一次靠近火堆——怕烫。但又忍不住想靠近。
她的鼻尖先碰到了姜晚吟的鼻尖。
然后她的唇。
轻轻的。试探性的。像桂花瓣落在水面上——
然后沉下去了。
她的神识里那根暗金色的线微微亮了一下。
不是回应。是——
像桂花酿在杯子里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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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耳朵竖了一下。
"……"它把耳朵捂住了。
尾巴在枝桠上拍了一下。
"两个小公主——"它对着夜空说。"不让人清静。"
但它没有走。
它趴在树上。听着树洞里传来的细微声响。
不是打斗。不是吵架。
是呼吸。
两个人的呼吸。叠在一起。
像风从青色的草浪上漫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