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养一段时间,幸村已经可以回到学校上课了,定好的手术日期是在关东大赛决赛…
幸村在网球场边观战,暂时还不能上场挥拍。
午后训练结束,队员三三两两围在场外的长椅休息。
阳光透过网球场铁丝网落下来,碎成一片片光斑。
千夏刚好带着画本过来,习惯性走到幸村身侧,很自然地伸手,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。
仁王雅治斜倚在栏杆上,狐狸眼微微一眯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他慢悠悠晃过来,唇边挂着惯有的戏谑笑意,噗哩一声轻笑。
“哟,看来有些事情,不用我们猜也清楚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,落在千夏和幸村身上。
千夏指尖一顿,猛地收回手。脸颊瞬间发烫,嘴唇轻轻抿住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只能安静站在幸村身侧,沉默着低下头。
幸村坐在长椅上,神色依旧是一贯柔和的浅笑,从容接过话,没有遮掩,却也不算大肆宣告,语气淡淡:
“仁王眼光还是这么敏锐。”
仁王挑了挑眉:“果然。我就说,最近你们两个的氛围,早就不对劲了。”
一旁柳莲二合上手里的笔记本,镜片微微反光,平静地读出自己记录的数据,语调平稳无波:
“观察记录。近一周……千夏主动来网球场探望的频率提升72%。会下意识优先留意幸村的身体状态……两人站立时,身体距离维持在亲密区间,肢体小动作增多。”
柳抬眼,目光扫过两人:“推测结论,两人正在交往。数据可信度,百分之八十九。”
丸井咬着泡泡糖,听到这话,泡泡“啵”地破掉。
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,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,手指无意识捏紧手里的零食包装袋。他犹豫片刻,小声开口:“部长……是真的吗?”
幸村侧头看向他,语气温和,带着歉意,却没有半分退让,指尖依旧轻轻贴着千夏的手背:
“嗯,是真的。文太,很感谢你一直照顾千夏。只是往后,陪着她的人,是我了。”
丸井低低应了一声“这样啊”,垂下头不再言语。
切原瞪圆双眼,声音不自觉拔高,满是错愕:
“啊?部长和千夏在一起了?什么时候的事情!我完全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!”
幸村目光柔和地转向身侧局促的少女,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,当众缓缓开口:“在医院的阳台。她答应,要陪着我做完手术,也答应和我在一起。”
仁王低笑出声:“噗哩,原来那个时候就敲定了。难怪部长从医院回来之后,整个人都不一样。”
千夏脸颊滚烫,依旧说不出话,悄悄往幸村的身侧又靠紧一点,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。
幸村感受着身侧人的贴近,唇角笑意加深,侧过头,气息轻得擦过她的耳畔,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不用紧张,没关系。既然答应了我,就不必藏着。”
千夏睫毛轻轻颤动,不敢抬眼和他对视。
幸村温热的气息扫过耳侧,酥麻的感觉顺着脖颈蔓延开来。她不敢转头看身边的少年,视线落在地面斑驳的光影上,声音压得极轻,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。
“……可是大家都在看。”
她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,想轻轻抽回来,却又没有真的用力挣脱。
幸村指腹慢悠悠摩挲着她的手背,没有松开,反而轻轻收拢一点,将她的手稳稳扣在掌心。唇角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意,面向其他人的模样从容温和,贴在她耳边的声音,却裹着独属于两人的缱绻
“那又如何?”他低声轻语,“你已经跟我交往了,千夏。”
“难道,现在想反悔吗?”
简简单单一句,瞬间勾起那日医院阳台的约定。
千夏的心猛地一跳,连忙轻轻摇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没有……我没有想反悔。”
只是被队友一齐注视着,这样直白的曝光,依旧让她手足无措。
幸村低低地笑了一声,温热的笑声拂在她耳廓,暧昧得让她耳根越发赤红。
“那就别怕。”他轻声说,“让他们知道也好。这样,就不会有人再随便觊觎你了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无害,可藏在底下的占有感清晰分明。
千夏心口轻轻一颤,偷偷侧眸飞快瞟了他一眼,又立刻移开目光,小声嘟囔:“精市,别这么说……”
听见她毫无防备,当众轻声唤出自己的名字,幸村眼底骤然亮起,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半分。
一旁的仁王将两人耳鬓私语的模样尽收眼底,挑着眉吹了声无声的口哨,狐狸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笑意。:“这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,空气都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柳低头,提笔在笔记本上添了一行新的观测记录。
丸井望着他们交握的手,闷闷地咬了一口草莓蛋糕。
切原还在反复消化这个惊天消息,嘴里喃喃自语,难以相信。
幸村不再继续在她耳边逗弄,抬眼看向众人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,只是掌心,始终牢牢攥着千夏没有放开。
———
幸村最近心情很好,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。
但千夏还是改不掉骨子里的拘谨。
人前,她永远保持着分寸。
不敢主动碰他、不敢太靠近、连叫他名字都要犹豫半天,被队友多看两眼就会耳根发红,下意识和他拉开一点点距离。
她乖、软、内敛,习惯把恋爱藏得小心翼翼。
可幸村不一样。
他表面温柔从容、温润无害,待人依旧温和有礼
唯独对千夏,处处都是暗戳戳的强势与独属的占有。
晨间走廊——
来往学生络绎不绝。千夏和幸村并肩走在一起,她刻意保持着半拳的礼貌距离,双手乖乖垂在身侧,目不斜视。
下一秒,手腕忽然被轻轻扣住。
力道不重,很温柔,却完全不容挣脱。
千夏脚步一顿,慌张侧头看他:“精、精市……好多人。”
她声音很小,窘迫得想缩回手。
幸村目视前方,神色如常,仿佛只是随手之举,唇角浅扬,低声只给她一个人听:
“谈恋爱,为什么要躲人?”
“千夏,不用拘谨。”
他指尖微微收紧,温柔地把她的小手扣在掌心,顺势将她带得贴近自己半步。
看似安抚,实则强势地抹掉她所有的疏离。
路过的立海大队员见了,早已见怪不怪。
仁王挑眉低笑,和柳对视一眼,尽是了然。
丸井看着两人相握的手,轻轻抿唇,移开了视线。
午休画室——
千夏习惯性帮社团男生递了一支画笔,简单的同学帮忙,坦荡又普通。
男生随口笑着说了句:“谢谢小泉,每次都麻烦你。”
就这么一句普通道谢。
刚好来找千夏的幸村,站在画室门口,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脸上笑意不变,温柔依旧,没有打断她,轻轻走近。
在同学都在的情况下,他自然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,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她耳边碎发别好,指尖顺势轻蹭她的耳廓。
动作温柔、优雅、大方,谁看都是温柔男友。
唯独贴在她耳边的气息,低低的、带着一点微哑的占有:
“刚刚,笑得很开心。”
千夏心跳漏了一拍,局促垂眸:“就是同学……”
“嗯。”
幸村应声很轻,听不出情绪
“以后,对别人不用这么好。”
语气温柔,却是不容反驳的强势。
他不吃大闹的醋。
他只吃这种——她对别人温和有礼、却唯独对自己拘谨疏离的醋。
下午网球场休息——
训练结束,几个低年级学弟过来请教基础动作,其中一个很腼腆的男生,特地跑到千夏面前,不好意思开口:
“小泉学姐,上次你帮我改的姿势真的很有用,谢谢你。”
少年眼神干净,是纯粹的感激。
千夏下意识弯眼浅浅笑了一下,轻声回:“没事,好好练就好。”
这一幕,恰好落在长椅上的幸村眼里。
他依旧笑着看着学弟,风度翩翩、温柔大度,丝毫不会让人看出异样。
可下一秒。
等学弟道谢离开,他才轻轻侧头,看向身侧拘谨低头的少女。
所有人都在打闹喝水,只有他们两人的氛围悄然安静下来。
幸村伸手,轻轻揽住她的肩,不重,却牢牢圈住,把她完完全全带进自己的领域。
他口吻温柔得不像话,却字字私心:
“千夏……你对谁都这么温柔。”
“唯独对我,总是紧张、总是躲、总是放不开。”
千夏被他圈在怀里,浑身僵硬,脸颊爆红,小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,不敢动。
“我、我没有躲你……”
“有。”
幸村垂眸看着她,眼底浅浅漾开腹黑的笑意,温柔又偏执:“你对别人大方坦然。”
“对我,永远拘谨、永远怕别人看、永远不敢靠近。”
“我不喜欢。”
他低头,气息擦过她泛红的耳尖,:“以后只对我温柔,好不好?”
“别人不用管。”
千夏被他说得心口软软的,又羞又窘,只能小小声点头:“……好。”
看着她彻底乖顺下来的模样,幸村眼底盛满得逞的温柔。
旁人眼里,他是温润体贴、极其包容的完美恋人。
只有千夏知道——
他温柔的皮囊下,从来都是悄悄掌控、悄悄占有、悄悄吃醋,把拘谨的她一点点彻底圈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