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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26.大清洗开始

“第五潇,你就是个魔鬼!你不得好死!”

第五潇把王意阳的嘶吼当成配乐,他夺过薛臻手里的酒壶,学着薛臻的模样,仰头闷了一口。

只是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意气风发,侠气横生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他弯腰猛咳,这酒又烈又苦,呛得他肺管子烧的疼。

薛臻赶紧上前拿回酒壶,看着少年被呛得眼角泛红,有些哭笑不得,他抬手给人顺了顺背,语气里藏着忍不住的笑意:“殿下,这烧刀子可烈,您还小喝不得。”

第五潇抬袖一把抹掉嘴角的酒渍,白了薛臻一眼:“话多。”

他朝外面喊了一声:“来人。”

于启和曹兴抢在锦衣卫前跑了进来。

“把人给我送回去,给王大人好好看看他的好儿子。”

“我可怜的远儿……吾儿啊……”

王家人的哭声漫天,王氏扑到王天远身上,揭开他脸上酒气冲天的桑皮纸,那张脸纸一般白,口唇青紫,死不瞑目。

王意阳心痛的别开眼,他一共就两个儿子,长子满七岁后就送回了族里由族中教养,将来继承王家的一切。

小儿子却是出生后一直养在身边,他最是疼爱不过,而且幼子自小聪慧过人,读书习字总是比同龄人快上许多,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丹青之术。

小儿子的才学便是国子监祭酒也是称赞有加的,未来定然会平步青云,可是现在全完了。

如今,他白发人送黑发人,他怎能不恨!

他看向第五潇,眼神泛着怨毒的寒光,幽暗的地牢里,他那张失去了鼻子的脸,尤其可怖。

第五潇迎着他毒蛇般的目光走了过去,不难想象他在心中是如何咒骂自己。

“去把里面那个小丫头给我带出来。”他朝门口站着的于启说道。

“第五潇你这个疯子,你到底还想要干什么?”王意阳冲上前拦在他小女儿身前,却被于启一脚踹开。

不一会儿,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女孩被拖了出来。

“太吵了,堵住她的嘴。”

曹兴扯过一团布,团吧团吧塞进女童的嘴里。

牢房里稍微安静下来,第五潇朝一旁伸手,薛臻把一张画放在他掌心。

他摊开纸,虽然知道纸上内容都是画笔呈现,但是画功了得,画中内容栩栩如生,分毫毕现。

给人带来的震撼非同一般,画中是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女童,她被人以下跪的姿势捆绑着,胸膛被剖开,一颗鲜红宛如还在跳动的心脏,被一个妇人握在手中。

“王氏,你患有哮病,多年寻医无果,三年前王府来了一个游方道士,他跟你说……”

第五潇手指点在画上那妇人泛着红色血迹的嘴唇,眼底泛起杀意。

薛臻站在他旁边,感受到他身上传出来的森冷杀意,也想起了画上的内容,看着牢房里的王家人,眼神可谓是厌恶至极。

“那游方道士告诉你,哮病根在肺腑,药石难医,唯有用与你八字相合的女童之心,剖而食之,以形补形,方能根治。”

第五潇看向脸色逐渐僵硬的王夫人,问道:“我说的对吗?”

王氏瘫在地上,脸上一层死灰。

“王氏,你挖了多少个女童的心脏,你还记得清吗?害了那么多条人命,你的哮病好了么?”

王氏哪敢回答,她拼命摇头,挪着身子向后靠去,仿佛只有背靠着墙,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。

“你们夫妻俩真是般配,一个在前头抢,一个在后头吃。难怪山阴王氏能扎根数百年,脚下莫不是踩着累累血骨吧。”

第五潇单手拎起那女孩,王宝珠年芳五岁,王意阳夫妻老来得女,疼如掌上明珠。

“你们可要看好了,”第五潇转身拔出薛臻腰间的佩剑,剑刃抵在女童的心口处,“王氏你不是爱吃女童的心脏吗?我今天便把你女儿的心挖出来,亲自送进你嘴里!”

“不,不要!”王氏听到这话,不再缩着,她朝着第五潇砰砰的磕头。

“殿下,求您放过宝珠吧,所有的罪,我都认了,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呀。她才五岁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第五潇听着这番话,心头更是火气,他情绪上来直接扔下女童,箭步冲进去,拽着王氏的领子反手就是两个耳光。

“你的女儿无辜,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无辜吗?”

他又是一巴掌:“别人家的女儿可以死,你王家的女儿凭什么死不得?!”

王意阳见状,扑上来就要抓挠第五潇,被跟过来的薛臻一脚踢开,人飞出两丈远,倒在草席上,咳出一口老血。

第五潇随手把王氏甩到王意阳身边,他转身出去,“我现在就去把王宝珠的心挖出来,我倒要看看你们王家人,是不是从老到小都是一副黑心肝!”

王意阳挣扎着挺起身子,压着嗓子喊道:“第五潇,放了我女儿,你到底想要什么,我告诉你、我知道的统统都告诉你,还不行吗?!”

第五潇把抵在王宝珠心口处,已经见了一点红的绣春刀扔回给薛臻,他呼出一口气,转过身时,脸上扬起一抹格外灿烂明媚的笑容。

那笑容,直直看得王家人肝胆俱裂。

这人,真的是魔鬼!

“王大人你早说啊,你要是早配合,我哪里还需要费这么大的劲呢,要知道本皇子做这么多事也是会累的啊。”

第五潇让人端来椅子,他大马金刀坐下,对着王意阳说道:“把所有与你王家,与你王意阳有过勾结的,事无巨细统统写下来。”

“对了,不要忘记,把你山阴王氏的底细也一并写给我。”

牢房里很安静,连日来的哭声都停止了。

里面,王意阳趴在地上,奋笔疾书。

外面,第五潇和薛臻面对面坐着,吸溜吸溜的吃着午饭。

一群下属也是对两人佩服的不行,能在诏狱这种地方,敞开肚子吃东西的,真的是狠人。

第五潇吃饱后,身子往后一靠,缩在椅子上。他本来今天是真不打算出门的,毕竟他一个大男人一身异香,实在是过于诡异了。

就在他连房门都不肯出的时候,薛臻过来了,问他要不要来诏狱玩。第五潇想起王意阳,一分犹豫也没有,换上衣服就跟着薛臻出门了。

好在他身上的异香已经没有醒来时那么浓烈,他装模作样的往腰间挂上一个香囊,就当身上的香味是香囊熏染的就是了。

约莫一个时辰,王意阳停笔了。

于启过去收取,足足有十几页。

第五潇随意翻看上面几张,满意的点点头,他走过去,蹲在王意阳身前,可惜的道:“你看,你要是早交代,你那千娇万宠的小儿子也就不用死了。”

王意阳抬起头,双眼赤红。

“你是故意的!你一开始根本就没有问我,直接就把远儿绑去了!”

第五潇鼓起掌,大声笑了起来,“哈哈哈,你猜对啦!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
第五潇站起身,嚣张的笑声还在响,“对咯,不管你坦不坦白,你儿子都是要死的,哈哈哈……”

“疯子!你就是疯子!”

对于第五潇的手段和喜怒无常,就连一向狠绝,做事不留余地的锦衣卫众人都觉得胆寒不已!

堂堂正三品大员、山阴王氏倾注心血培养的主支嫡脉,就这样快被逼疯了。

一行人走出诏狱,来到镇抚司衙内,廖英就在里面处理卷宗。

廖英抬起头,布满络腮胡脸上扬起一抹笑意,“看来殿下是有所收获了。”

第五潇点点头,把一沓纸拍在桌上,“劳烦廖大人派人原样誊抄几份,原版我稍后会送进宫给父皇,剩下的几份,我们今晚就要用上了。”

廖英接过那沓纸,粗粗翻了两页,络腮胡底下的嘴角慢慢咧开了。

王意阳这份写得实在太全了,太详细了,太方便他们锦衣卫行动了。

“殿下这趟诏狱没白去。”他把纸页拢好,几个书办走了进来,廖英吩咐人就在这屋里誊抄,抄完之前,谁也不准离开半步。

廖英给第五潇倒了一杯茶,看着第五潇:“殿下今晚就打算行动了?”

“事不隔夜。”第五潇抿了口茶,“你们锦衣卫待会估计也要忙起来,晚上把能调动的校尉和力士都安排上,咱们分别带组,名单上有的,凡在城里的人全给控制住。”

廖英也没问为什么锦衣卫待会忙,想来皇帝看了这些证词后,会迫不及待让他们锦衣卫出去把王府给抄了。

之前只是羁押审讯,现在流程走完了,自然就得抄底了。

廖英点头,把那沓供词往案头一拢,铺开一张白纸,提笔开始归类。

他边写边念,把名单上住在京城里的十几个人名,按城南城北城西分了三路,又拿朱笔在每个名字后面标了住址和当值衙门。

第五潇凑过去看了一眼,见他写得简明利落,没再多留,把原件折好收进袖中,起身告辞。

廖英喊了一声薛臻,“送殿下回去,路上警醒着点,今晚行动之前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
于启和曹兴等在门口,见第五潇出来迎上前。

第五潇转身,看向薛臻:“薛千户不用送了,我有护卫,不会出事。”

而且,他有那个自信,不会有人能够轻易伤害到他,即便是他武力不敌,他还有两次防护罩没有使用呢。

薛臻不是死守规矩的人,他没再坚持,只是低头看了眼第五潇腰间晃动的香囊,忽然偏头问了一句:

“殿下,你喜欢熏香?”

第五潇的表情僵了一瞬,随即扯扯唇角,皮笑肉不笑的道:“不喜欢。”

“那你身上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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