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烟娘子,可有不适?”察觉到漂亮花魁的声音不对劲,府内仆役连忙问着。
素自如强忍不适,怒视着登徒子,从喉咙里发出声音:“有……呃……”
被强行撞碎的话语融在水里,那登徒子实属可恶,竟加重了力道,层层刺激下,竟害素自如留下生理性的泪水。
当然,多半是被气得。
好个会耕田的牛,素自如彻底急了,实实在在的一脚就踢在登徒子腿间要命处。
刚还春风得意的家伙瞬间变脸,青一阵白一阵。他蜷缩着腰收回手,表情越发痛苦,连喊疼的力气都使不出,瑟瑟抖着肩。
素自如冷冷看着自己的杰作,仍觉得不够解气。
但很快,一股气味漫上来。
他微眯起眼,打量一圈四周后,视线最终停留在野男人身上,他身上布料的颜色变深,比水洇开的更深。
脏死了,素自如嫌弃地撇开头,转身就走向池边。
忽然,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,像蛇一样死死缠着。
素自如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倒了下去,被蛮力拽着往汤池里拖。
惊慌失措中,素自如胡乱着想抓点什么,可手边几乎什么都没有,只有那件蓝色石楠花冰丝肚兜被他攥住。
水花溅起,汤水的热气迫不及待,尽数贴上白嫩的肌肤,渴望美人交换温度。
素自如呛了两声,发丝诉着不满,委屈地散落在水面,像化不开的墨痕。
藻井垂的几条红纱也被惊动,软软浮过去,缠在胸口与腿间,浸过水的纱稍沉些,他越是挣扎,就缠得越紧,像是某种冒昧的邀情,隐晦地有些浮浪。
野男人虽从痛中缓过来,眼睛却紧盯着素自如,他舔舔嘴唇,喉结滚动了两下。
【怎么办,家素好像要被打上沐浴露了!】
【这色眯眯的眼神,感觉家素不到半个时辰就会满身打满沐浴露 !我要闹了!】
【快让我魂穿到这货身上吧,我要疼爱你素,不让你素受委屈】
【你先收收吧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胶水已经满手了】
【别啊,素素你要反抗啊,你上次和我说了你不洗的,你要把我的东西留住,以后当小妈妈的!】
【小素生气了会自己跑的,不用担心】
【不行我还是受不了,我看不得你素受委屈】
被当做猎物的素自如很是不爽啊,有这混账在,感觉池子都脏了。
到底什么来历,也能让他堂堂大禛九公主遇上?
[宿主,他叫易濯,是缙国的皇子,但我也不知他为何在此,这段属于隐藏剧情。]
隐藏剧情,隐藏到那么多草蛇灰线,十面埋伏?
系统,我到底要你何用?
素自如无奈地叹息一声。
谁料他还没发作,野男人就率先开了口。
“老实点,他们抓我是假,我要是出了事,你也逃不了,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漂亮花魁因羞愤而泛红的脸,误以为是情动,眼中隐隐欲念更盛。
“我知你是醉花楼的花魁,要不……”易濯笑了一下,“别跟他了,我比他更年轻更有力,长得还俊俏,只要你跟了我去缙国,我保你荣华富贵,衣食无忧,最差都能当上太子妃。”
“是吗?那还真是异想天开啊……”素自如气极反笑,他愈恼,容色就愈艳,眼底的味道也愈阴冷。
“怎么,你还不满……”
话没有说完,这次由素自如打断他了。
只是又朝他腿间踢上一脚,余痛新痛一起来,易濯甚至连疼都喊不出来,刚才抓素自如的狠劲也荡然无存。
但善良的素自如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,他直接把蓝色肚兜凝成团,不顾易濯的意愿,就强行掐起下巴,把肚兜塞进他嘴里,堵住他所有求救的可能。
“就你这种脆弱的男人,也敢觊觎本公主?”
说着,素自如眸光一冷,用十成十力气劈向易濯的脖子,直接将这登徒子击晕。
打斗引起的水声很大,涟漪一圈接着一圈浮现。
【这么搞,不会把他溺死吧】
【没事的,就当他是大禛特产了,家素蛇蝎美人的人设不倒】
【按京城这个风气,被当成特产也很正常】
【没办法,素素这款漂亮杯杯有自清洁功能,不想被人碰就把对方清洁掉】
【我素是贞洁烈狐,谢谢】
怕他装晕,素自如又对着要命处连踩好几脚,确定易濯只能被神仙救醒,才肯作罢。
漂亮花魁不情不愿地收回肚兜,系统突然说沾过水就没用了,可以收回系统空间。
素自如哼了一声,算系统识相。
刚处理完这边,他就想到另一件事。
刚刚闹出的动静可不小,居然没引起旁人注意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这,很不对劲。
思及此,素自如紧急把野男人藏在红纱里,自己则爬出汤池,用干净的浴巾擦干身子和头发,再迅速穿上衣服。
只是没有那件石楠花肚兜,他竟感到一阵寒冷,很不习惯布料在胸前划过的感觉,粗粝的,像是被有薄茧的手抚摸一样。
忽然,汤池的大门被推开,带着面具和一群仆役的楼主走进来。
准确来说,是带着面具的刘荥乙。
尽管记忆被篡改,但刘大人一见素自如,就发觉他容色绝伦,艳丽无双,眼尾还泛着被欺负狠了的红,神情慌张,像只受惊的漂亮小狐狸。
他一边惋惜自己来晚了,没撞见这等美人出浴的画面,但素自如这幅心旌柔弱的样子,又实在美丽,别有一番勾人的妩媚。
看着看着,刘大人就气血翻涌,上去就要捧美人的纤纤玉手:“等急了吧,我的小如烟!”
素自如闪身躲过,眉心微蹙,眸光斜斜睨过去,嗔怒道:“谁等你了?”揍了一个登徒子,又来一个登徒子,他扬起手,欲赏刘荥乙一巴掌。
可刘荥乙却一把接住他的手腕,还抓着美人的掌心,如获至宝般放在自己脸上。
“如烟,你打,就这么打……”
素自如猛地抽回手,换做以前他就真打上去了,但现在的身份是花魁柳如烟,可不能乱来。
而且……
看刘荥乙这架势,估计上一次真给他打成受虐倾向了。
就算被篡改成做梦,这亦柔亦戾的残留效果也过于有效了……
淡定,干这行最重要的就是淡定,素自如告诫自己,又换上副表情,道:“你这家伙,费这么大劲儿,就让我来这种热气腾腾的地方,我不管,我要去你的卧房里休息!”
刘荥乙:“如烟,你真是的,我还想和你在这儿鸳鸯戏水……”说着他就往素自如身后的汤池望去。
大抵是易濯还有口气在,尽管红纱遮蔽了他的身形,但水面上还有几圈可疑的涟漪。
素自如担心刘荥乙发现易濯,这种变故恐会影响他安安静静取证据的计划,连忙加码起来:“你是真不怕我累着,我跟你说,我只能从进房到退房前爱你。”
又笑着摸了一下刘大人的面具,眼波流转间,唇间一抹殷红诱人采撷。
色迷心窍的刘荥乙急忙哄他:“好好好,我们这就去!”
至于汤池,刘荥乙命令仆役不许清理,这可是素自如浸泡过的,待素自如走了,他一会儿也要进去泡着,就当是间接鸳鸯浴。
素自如面上笑笑,心中想的却是,行,很快就是一人一鬼鸳鸯浴了。
【还想鸳鸯浴,谁不知道家素一碰就流水,越洗水越多,根本洗不完】
【家素一个人不需要水就可以洗了,还有多余的水给我喝呢!】
【不过好羡慕刘荥乙,我也想抓住你素的手】
【你最好多砸点钱,不然你素看都不看你一眼,爱钱的很,但是我喜欢】
【可惜了肚兜,可惜了……你说万一,万一你素也不习惯没肚兜呢】
【那不是正好,给你素调好了,下一步就是让你素穿三个创可贴了】
【那还是太多了吧,你要热死小素吗】
紫檀拔步床上悬着金丝帐幕,鎏金炉燃沉木香,踏马戏春图刻在廊柱上,云母屏风后更有一堆上品玉如意。
素自如在刘大人的卧房里转了一圈,果然爱财之间亦有差距。
到底是专业贪官,仅一处寻欢作乐的府邸都那么奢侈,可比他的素府好太多了。
想来奢靡之风迷人眼,也并非谣传。
不过也好打发,只是勾勾手指,对刘大人说进入正题前,想玩个捉迷藏的游戏,如果被抓到就任由他处置,再适当用衣袖半掩面,欲拒还休地看他一眼。
刘大人就痴笑着同意,还说了许多痴情怨侣才喜欢的酸词爱句。
素自如也只不过是趁这个机会,来搜刮证据。
原计划是真的,只是不知刘荥乙说的卧房,是眼下这间,还是刘府,或是别的府邸的。
说实话,他对此并没有多少信心,好好的算盘落了空,缓兵之计也不知能拖多久。
真让人头疼……
素自如难过得随手拍拍书架。
吱呀一声,机关被打开。
一个暗匣自书架前的木板上弹出,打开后竟密密麻麻的都是证据,什么威胁信,官印,卖身契,杂七杂八的累计起来得有一丈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素自如不是大禛的祭司,而是摸金校尉。
连素自如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。
这些证据确实详细,但过于详细,太多了,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藏在身上。
屋漏偏逢及时雨。
系统突然好心提醒。
[宿主,你可以消耗积分转化]
好熟悉的话术,素自如警惕起来,“打住,不准像上次中毒那样转化蛋,更不准放在我身体里。”
[放心宿主,我是个很通人性的系统,不会犯同样的错误。]
素自如半信半疑,但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得消耗积分。
[收到宿主积分,即刻为您转化。]
话落,随着眼前的证据被清空,素自如顿感不对,上半身酥酥麻麻的,又痒又难耐,偏还一直折腾他。
八成是系统干的坏事!
素自如扒开衣领,只见两条红色的小绳子谄媚地系在胸口处,下面还坠着没有铃铛扣的小铃铛。
无声更胜有声。
他想也不想,直接抓住绳子想解开,可那绳子滑的很,又很会趋炎附势,缠上身骨,撬开齿扉,险些令他怒斥出声。
素自如心头颤抖着,不争气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,明明卧房内空无一人,他却感到被无数双视线垂涎着。
期待他一个长袖善舞的奸臣,流露出曲意逢迎的美味。
[宿主,请不要乱动哦,刘大人要回来了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