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的话刚说完,门外果真传来动静。
刘荥乙催促道:“美人,还没藏好吗?我等得心都要焦了”
话刚落下,素自如就强忍着不适感,快速把暗匣机关收拾好后,再柔声应付:“大人,你再等如烟一下嘛,退房之前,如烟最爱的男人只有你了——”
“好,都依你!”刘荥乙摩拳擦掌,已经开始幻想温香软玉在怀的滋味了。
而素自如则四处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。
但刘大人的卧房并没有什么躲藏空间。
唯一看起来能完全容纳下一个人的,就是那张紫檀木床。
可藏床上又太明显,藏床底又嫌太脏。
像侍卫一样蹲在房梁上既不明显也不脏,就是他现在身上带着难以启齿的证据,寸步难行,哪怕只是身体动一下,无边的煎熬就会浩浩荡荡地拥抱住他。
更何况,素自如也很清楚,以系统的德行,把那两条红绳摘下来,怕是会有更严重的事发生。
当然,这个严重指的是体面。
更何况他现在需要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,花时间去适应这种不适。
痛苦与快乐只在一线之间,跨越世俗那道礼义廉耻的线,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愉快起来的。
正想着,他突然注意到静静立着的屏风,上面是幅寻雪闻梅图,折角处垂落着一层红纱,如呼吸般轻轻晃着。
这时,刘荥乙的声音再度传来。
“如烟,还没藏好吗?”
素自如咬了下唇,美人面似被胭脂浸染,薄薄覆上一层惹人怜惜的红,映着眸中的水光都绵软了几许。他攥紧衣袖,尽可能保持理智,可开口时,尾音还是微微发颤。
“再等我一刻钟吧,如烟还要再准备下,因为如烟最怕蛇了,要是大人放蛇在里面怎么办?”
刘荥乙听到这段话,心里笑得更美了,不知素自如有没有想开,反正他是想通了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
【家素躲我怀里,快点,我愿意帮你承担一切痛苦!】
【想抱你素直说,不用装暖攻好吧】
【系统咋这么坏,给你素安排这个,我看资料上,你素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小玩具吧】
【我还以为是哪个高雅人士打赏的,原来是系统自己选的吗?】
【高雅人士目前还没有高雅到这种程度,因为爱是需要循序渐进的,现在是衣服,以后就是小零食了】
【可小素是高敏体质的,别给小素玩坏了】
【没事家素不舒服了,会自己拿下来的,不然就是他很喜欢了】
【素素都眯眼了,被欺负哭了,系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】
【没关系我最近在自学医术,这样我放心有个穴位按起来就好非常舒服,还能心情愉悦,我帮素素按一下吧!】
【怎么,你还想开启爱如潮水这条线吗】
素自如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,因那两条红绳系着,细细密密的麻如春水缠身,又逐渐演化为一股痒意。
似风抚萼珠,自他沁香似雪的肌肤上发芽,又开出融融簇簇的小花,花蕊怯怯惶惶。
宛如两条红线系在一起,可打上绳结的地方却总是散的,总归是差那么一点点。
他心一横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只能忍着,身子一晃就藏进了屏风后。
谁知那股痒意竟得寸进尺,逼得素自如蜷起双膝,瑟缩成一团,连肩膀都轻微地发抖。
现在这样,别说找机会敲晕刘荥乙了,就连维持身形都很难做到。
偏祸不单行,下一秒,刘荥乙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进来。
“时间到了,如烟可不准反悔!”
他带着面具,快步挪到紫檀床旁,掀开藕荷色的帷帐,空荡荡的,并不在此。
想来是美人矜贵,端庄自持。
他又转而去床下翻找,可素自如依旧不在这里。
想来美人好洁,不愿意落魄地见自己。
刘荥乙想着,痴痴地笑起来,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视线落在梨木衣柜上,吱呀一声柜门打开,也没藏在这里。
看来漂亮花魁不想玩金屋藏娇的把戏。
刘荥乙有些失落,但很快,他就注意到一旁的屏风,那上面的红纱动了动。
但此刻无风。
哦,找到了。
刘荥乙面上笑笑,胸有成竹地走过去,还故意放慢脚步,想捉弄一下漂亮花魁。
毕竟让他扑空那么多次,总要讨回本的。
一声慢过一声,屏风后的身影也跟着颤,连上面画的覆雪梅花,险些抖落一枝头的雪。
见此情形,刘荥乙得意极了,绕到屏风后,果然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漂亮花魁。
只是漂亮花魁眼含热泪,可怜兮兮的,云鬓微乱,比梦里见的还好看,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。
隔着面具,刘荥乙哽咽了下,自认为是自己耽搁太久,怠慢了美人:“如烟,别难过了,我这不是来了吗?”
素自如哪还有理智,他僵硬地转过头,漂亮的脸上错愕又茫然。
眼中闪过的,却是另一段画面。
身穿官服的刘荥乙神情阴狠,居高临下地睨视着素自如,一字一顿道:“素将军,陛下已查明,你拥兵自重,私通敌寇,意图谋反,令我即刻抓你归案,听候发落!”
禁军一拥而上,将尚在病中的素自如压制住,容不得他做出反抗。
昔日权倾朝野的人沦落至此,刘荥乙竟快意起来,不是很高傲吗?不是要当纯臣吗?还不是一朝落魄,沦为人人可欺的阶下囚?
他蹲下身,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,在素自如耳边挑衅道:“你啊,白生得这么一副好皮囊,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。
不过呢,你若求求我,与我欢好一晚,兴许我就替你说点好话,留你一条命当侍奉我的家仆,如何?
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别误会,诬陷你的多了去了,也不差这我一个。”
说着,他就伸出手,要捏向素自如的脸。
幻觉与现实中的人重合,素自如下意识地躲开。
刘荥乙看着漂亮花魁突然歪了下脑袋,不解道:“如烟,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素自如回过神来,呆呆地眨了眨眼睛,眸中水雾氤氲,胸前红绳仍在,但他好像情绪过载,什么都感受不到了,慢半拍地轻启唇角:“大人,既然找到我了,那就……”
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完,只是当着刘荥乙的面解开腰间系带,动作熟练地有些麻木,外袍失了束缚,无力地滑落在手腕处,露出天真又柔软的身子,若上手摸上一把,微凉的体温最先按捺不住,半推半就地邀人款步入帷。
红绳懵懂地系在两点淡粉上,身无片缕,再无一物,无辜地绕过玲珑腰肢,竟有几分红袖添香的意味。
【我完了!我看见这个画面,我的相思变得会消耗纸巾,相见变得会冒出泡沫,感觉家素已经在欧阳中失去偏旁了!】
【家素的心掰开是黑的,衣服掰开却是白里透粉的,怎么能不算一种反差!】
【素素你真的玩大了,我现在想言舌了】
【好慷慨好大方好主动,现在就美美录屏,难不成系统真的会开发?】
【我很愤怒啊!我好想躺在素素软白的心口中猛吸一口,上面有香香的奈何,下面也是有香香的彼此,素素再用红绳夹我几下,再骂我两句,打我两下,让我美美吃上小香风,然后红着脸跟我说,算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!为什么这种日子不能轮到我!】
【老吃家,给我看美了!快点,我也要过这样的生活!】
刘荥乙当场愣住,天底下的美人他见得多了,可没有哪个能像素自如这样让他心痒难耐。
恐怕漂亮花魁只是勾勾手指,说要他的命,他都会乖乖砍下脑袋,只为博美人一笑。
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炙热,漂亮花魁轻笑出声,容色浓艳,长睫上还挂着泪水,似醉非醺,像一朵开得不管不顾的含露春花,灼灼摇曳在枝头。
“来啊,你不是一直想看吗?”
听到这话,刘荥乙再也压制不住,一把揽过,淡淡的花香袭来,柔软的身子依偎在怀,越想越念,越近越痴。
素自如扬起脸,指尖划过刘荥乙的脖子,拿着那条系带,放缓的语速中听不出情绪:“大人,你现在感觉如何啊?”
刘荥乙正心猿意马,仅是抱着漂亮花魁,又怎能满足,如实回道:“还不够,要是如烟能再主动点就更好了。”
“是吗……那得加钱啊?刘大人~”素自如唇角弯弯,眼底却冷得像淬了块冰。
刘荥乙:“要加多少,我都————”
脖颈被勒住的疼痛传来,生生陷入皮肉里,扼住他的呼吸,他喘不过来,试图挣扎,可漂亮花魁的力道极大,根本无法反抗。
见差不多了,素自如双手一放,刘荥乙应声倒地,拼命呼吸着空气。
而素自如也好心地柔声哄着:“别难过,有点痛是正常的,这还只是第一步。”他恶劣地笑起来,低低透着寒:“我要的,可是你的命呢,怎么样,像不像你梦里的场景~”
刘荥乙惊恐地看着他,这漂亮花魁竟是个玉面阎王,色字头上一把刀,现在,这把刀要来杀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