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寻看着他们,觉得很轻松,走出豪宅,三个人朝着商场走去,唐寻悠闲的走着:“刚才那家明显就是故意的,你干嘛要道歉啊?”
戚佑回: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们给的尾款很高,由着他们挑点毛病,又没有妨碍着我。”唐寻问:“你们经常遇到这种事吗?感觉都习惯了。”
戚佑说:“也不是,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很有礼貌。”肖笙接话道:“个别挑剔的人问题千奇百怪,基本上顺着应两句就好了,再说了,我们又不是收珠宝的。”唐寻伸了个懒腰:“你们日子过得真好。”
“你好。”一个女生激动的走到肖笙面前,肖笙看她:“你好。”女生捂嘴:“你是不是那个想出海。”肖笙犹豫了一下点头,女生说:“我是你粉丝,能合照吗?我超级喜欢你四月那个视频,感觉很自由。”
“啊,当然可以。”
等女生和朋友离开之后,唐寻说:“知名博主吗?”肖笙摇头:“算不上吧。”他一回头,戚佑正指着他的主页:“他四月那个视频爆了,七百多万点赞。”
唐寻登陆了自己的LTP账号关注了肖笙:“我列表里就曼桐粉丝最多。”戚佑说:“我刷到过她,个人账号有近300万粉丝对吧?”
唐寻点头:“对对对,肖笙现在八十多万粉丝,努努力没准也能达到。”
肖笙无语:“我说你们两个够了。”
话题跳过去,他们去餐厅吃午餐。下午3点又结束一家鉴定后,肖笙说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戚佑点头:“好。”回学校的路上唐寻说:“你们经常一起吗?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就是在想。”想什么呢?他也不知道,话题戛然而止,戚佑转头看向窗外说:“五月了。”唐寻垂眸,决定道:“我要表白。”
“啊?”
“明明又更进一步的关系,我不想卡在这里。”唐寻语速很快:“哪怕一点点可能,我也要试试。”戚佑有时候觉得他们这一群人都挺像的,无论情绪外放还是内收,底色都是一模一样的。
这种特质在唐寻身上尤为明显,外表看起来是向日葵一样的热烈角色,实际上是追着太阳光源生长,一旦光亮撤走,内核的阴暗面就会暴露出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试?”
“直接问呗。”
这已经是戚佑不知道第几次被唐寻的思维震惊。戚佑说:“要不买个什么礼物什么的?”唐寻一想:“有道理。”他敲了敲挡板,“送我们去花店。”
戚佑瞪大眼睛:“现在去?”
“先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。”听他这么说戚佑松了口气,担心他是一时情绪上头,万一他的判断真的是错的,那顾泽澍和唐寻的关系就会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总之回不到从前了。
“唐寻,你真的喜欢他吗?”戚佑问:“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肖笙的话下决定。”唐寻弯眼笑:“我没那么笨,我是没有恋爱经验,但是我现实当中接触过情侣呀,又不是三岁小孩,什么合适什么不合适,自己当然知道。”
也是,哪有一个豪门里的人,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的怂恿就改变自己的想法,又不是没有思考能力的木偶傀儡。戚佑叹了口气。
到了花店,戚佑拿了几支郁金香,找老板借了工具自己包扎,没有打扰唐寻挑选花束,等他弄好了,唐寻逛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满意的。
他看着戚佑手里的画:“这里好像没有我想要的。”戚佑说:“换一家看看吧。”要走出店铺的时候,门口的一丛深紫到浅紫渐变的花吸引了他。
标签上写着[鸢尾别名爱丽丝(Iris)花语:爱的使者,思念,优雅,光明与自由]
“我要这个。”唐寻指了指那丛花,老板走过:“几支?”唐寻说:“十二支,我给你留个地址,你这个月的十二号送过来。”老板说:“好。”
出了门,戚佑问:“他的生日?”唐寻摇头:“不是,他生日的话要扎二十多支。”十二号柜,顾泽澍当年十二岁时交给他的东西就寄存在那,很重要。
车停在百纳圣停车场,戚佑拿着花等即墨封,唐寻回自己教室去了。大约过了半个小时,车门打开,即墨封弯腰坐进后排,司机启动车子。
戚佑把花递给即墨封,即墨封指尖捻了捻花瓣:“唐寻又来找你了?”戚佑点头:“今天他和肖笙一起陪我去工作。”即墨封只是开了个话头,戚佑一个人就叽叽喳喳的全交代了。
“少和他玩。”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。”戚佑戳他的脸:“他挺好的。”即墨封握住他作乱的手,贴着椅背道:“他从小在医院长大,见过很多人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戚佑靠过去,毫无形象的黏在他身上:“我只是不想看见他难过而已,他也是你的朋友,顾泽澍也是你的朋友,会很为难的。”
“顾泽澍?”
戚佑一顿,偏过头装没听见。即墨封捏着他的下巴,把他的脑袋转回来:“出什么馊主意了。”戚佑哼哼两声,又把上上周的事情和告白的事情交代了,即墨封想了想,由衷地夸道:“你真厉害。”
看着即墨封似笑非笑的表情,戚佑鼓了鼓脸:“我也没想到他是这种性格的,这才两周。”即墨封说:“我又没说什么,你倒是帮了个忙。他要等唐寻主动朝他走,我和邵十月她们一致认为,再过十多二十年都不可能。”
“他真的喜欢他?”
“真的不能再真了。”
戚佑摇摇头,一下子就想通了好多事情,他居然觉得有些无语,吐槽道:“这是什么恋爱观?”即墨封说:“确实让人难以理解。”
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。顾泽澍不是没察觉到唐寻最近在躲着自己,而且每天都很慢,有一天晚上唐寻又要出门的时候,顾泽澍说:“回来。”
唐寻转了个身面对他:“半个小时,不会多超过一分一秒钟的。”顾泽澍整理好被子:“从现在开始算。”唐寻露出笑:“我先走啦。”
“幽幽。”即墨封朝卧室那边喊道,戚佑从门后探头:“怎么了?”即墨封说:“我妈让我们回去吃饭。”戚佑指了指自己:“我们?”
“嗯,我们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戚佑的手还扶着门框,他就这样呆呆的盯着即墨封,即墨封解释:“我也才收到消息没多久,你如果不想去我就在家陪你。”戚佑抓了抓头发:“去,我换衣服。”
他转身去了衣帽间,跟跟问【这算是你正式见家长吗?】戚佑说:“不知道。”跟跟说【吴茵领现在对你改观挺大的。】
“能感觉到,反正不论什么原因,起码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走。”戚佑套了一件浅棕色的马甲,边选配饰边说:“好发展需要探索,之前是我狭隘了。”
跟跟说【也不是,之前我在你情绪里探测出孤独和满足,说明那个时候你的选择不是真的错误的。】
“谢谢你啊,跟跟。”
【不客气。】
“话说回来我有个好奇的点,你能让没有系统的人加入聊天吗?”
【不可以哦,连接口就是系统,如果没有系统我们就不能随意入侵别人的脑海。如果宿主想让即墨封加入聊天,你或许可以找shaiby在做一个实体球,虽然听不到声音,但是屏幕上能看到字体】
“行,我下周去一趟h市。”
换好了衣服,他和即墨封坐车去了即墨宅,这个地方他是第一次来:“以前你就住在这里吗?”即墨封说:“也不算,幼儿园和小学的时候和他们一起住悠宜院,周末回家,初中寄宿制,初三搬去城南。”
“悠宜院?”
“我们一般叫他宿舍。”
“即墨月也去吗?”
“嗯。”下了车,即墨封握着他的手上电梯:“紧张吗?”戚佑摇头又点头:“我之前就和吴总单独见过,所以谈不上太紧张。”
屋里很安静,吴茵领目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,没有多说什么,询问戚佑:“今晚要住在家里吗?”戚佑说:“不会太麻烦吧?”吴茵领说:“不会。”
“好。”
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,戚佑甚至看到了移花楼的甜点,他们都不算话多的人,晚餐过后就各自忙去了,为了不显得怠慢,即墨莎提出带戚佑去花园逛逛。
即墨封示意他去,他就跟着即墨莎走侧门出去了。玻璃花房里,暗红色藤本月季爬满了花架,素心白兰摆在高低错落的梁架最上方,以它为中心向周围扩散,每一个区域分别种着卡特兰、咖啡兰、墨兰。
窗户半开着,以至于花房里没有太闷,花香太混杂,戚佑蹲下身看着脚边的多肉,即墨莎坐在躺椅里:“有喜欢的吗?”戚佑指了指一盆碧光环:“这个。”
她扫过去,几盆碧光环冒出一对对嫩绿色短耳,像蹲在碎石间的迷你小兔:“我明天让人给你送几株。”戚佑没有拒绝:“谢谢。”
书房里即墨诚站在书桌前,手里执着一直毛笔,即墨封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写,“你和戚佑的事我们该担心的都说了,将来遇到事心平气和的说,好好商量,拿不定主意就来问我们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戚佑什么情况,你大概比我还了解更多。”他很轻的抬眸扫了他一眼,笑着来了句玩笑:“有了你们这层关系在,风险与利益就关乎家族了。”
“我和他在一起不在乎他的家庭情况,好与坏我想要的只是他这个人而已。”即墨封坦然道:“我会好好待他,珍惜他的。”
“好。”即墨诚挥了挥手:“你先出去吧。”即墨封回头看了他一眼,即墨诚似乎站累了,往后靠坐在椅子上,眉宇间带着一丝从容。
花房里,即墨莎晃动躺椅:“我其实和小封接触的并不多,有了月月之后接触就更少了。我们累他也累,月月不亲近我们不是没道理。”
“还好他们都没有长歪,不然爸妈该悔死了。”即墨莎笑了声,里面带着苦:“我太忙了,熬过了第1个阶段之后,第一次见到月月,她问我是谁,我试着想带她出去玩,但是她哭着要哥哥。”
“小封走出来,瘦了好多,那么小一个人抱着另一个小孩,我没出息的哭了。不过我也庆幸那条路是我自己选的,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。”
戚佑安静听着,即墨莎语气又平静下来,情绪收束自然,来得快去得也快:“为了家族也为了我自己,这个继承人我能担任那就该是我的。”戚佑想了想:“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,不过你真的好强。”
“哈哈哈,毕竟是事实嘛。”即墨莎笑道:“真要论起来,我们家没一个对得起小封的。”他们要求即墨封听话懂事,要即墨封带小孩,要即墨封辅佐姐姐,还要即墨封听家里安排,自我奉献。
这段聊天在即墨封过来时终止,戚佑的目光锁定了人之后,眼里就只有他了。即墨封弯腰把蹲在地上的人圈住:“困了吗?”戚佑点头:“嗯。”
即墨封和即墨莎打了声招呼,就带着人离开了花房,即墨莎望着头顶的星空,晚风撩起她的长发,想着还好有戚佑,能拴住即墨封的另一面。
即墨封的房间很大,床对面的桌子上摆放着几个相框,戚佑像是巡视领地的小动物,东看看西摸摸,等他确认完卧室里的东西,才重新回到床边,说:“我没有睡衣。”
即墨封走到衣柜旁边,那里放着几个新的购物袋,他看都没看,拿了一件衣架上挂着的衣服:“先穿我的吧。”
“好。”戚佑和即墨封无论体型上,还是身高上都相差甚远,他洗完澡走出浴室,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,戚佑飞快的跑上床,盖好被子,折衣袖的时候听见即墨封在笑,他垂着头不想搭理他。
即墨封伸手过来抱他腰:“小戚佑怎么这么听话。”戚佑用拳头砸他脑袋,很轻。
又闹了一阵,戚佑躺在他胳膊上,困得直打哈欠:“即墨封,遇到你真好。”即墨封平躺着,吊灯占据了全部视线,他微微侧眸,那里是他的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