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期待。

不是因为好奇。

而是因为。

那个让自己女儿幸福的人。

终于有了名字。

——

视频结束以后。

顾言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。

久久没有回过神。

脑海里。

一直回荡着林栖刚才那句话。

「妈妈说，让我带你回家。」

她低头轻轻笑了。

眼眶却还是红着。

原来。

真的会有人。

在还没有见过自己之前。

就愿意接纳自己。

——

另一边。

林栖重新回到疗养院。

母亲正坐在窗边。

安静地看着院子里的花。

看见她回来。

笑着问。

「刚刚是她？」

林栖耳朵一下子红了。

轻轻点头。

「嗯。」

母亲笑了笑。

「哭了？」

林栖愣了一下。

「您怎么知道？」

母亲轻轻笑着。

「你的眼睛。」

「一看就知道。」

林栖低着头笑了。

像小时候被妈妈拆穿心事一样。

——

母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
忽然轻轻问。

「她叫什么名字？」

林栖望向窗外。

嘴角慢慢扬起。

「顾言。」

母亲轻轻念了一遍。

「顾言……」

「名字很好听。」

林栖笑着点头。

「她人也很好。」

母亲看着女儿说起她时。

眼里藏不住的光。

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
那个女孩。

一定很值得。

不然。

自己的女儿。

不会笑得这么幸福。

——

母亲轻轻拍了拍林栖的手。

「有照片吗？」

林栖愣了一下。

忍不住笑了。

「有。」

她打开手机相册。

翻到那张夕阳下十指相扣的照片。

又翻到草莓蛋糕。

一起散步。

一起自拍。

最后停在一张两个人并肩笑着看镜头的照片。

母亲接过手机。

看了很久。

照片里的顾言。

笑得很温柔。

眼神一直落在林栖身上。

像全世界。

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——

母亲轻轻笑了。

「她看你的眼神。」

「很好。」

林栖轻轻一怔。

「您怎么看出来的？」

母亲把手机还给她。

温柔地说道。

「因为。」

「喜欢一个人的眼神。」

「骗不了人。」

「她一直在看你。」

「就像你一直在看她一样。」

林栖低头看着照片。

忽然发现。

真的如母亲所说。

每一张照片里。

顾言望向自己的眼神。

都很温柔。

——

过了一会儿。

母亲忽然笑着说道。

「等以后。」

「有机会的话。」

「你带她一起来。」

「我们一起吃顿饭。」

林栖鼻尖一酸。

轻轻点了点头。

「好。」

母亲笑着望向她。

眼神温柔得像春天。

「妈妈想见见她。」

「想亲口谢谢她。」

「谢谢她。」

「把我的女儿照顾得这么好。」

林栖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轻轻握住母亲的手。

「她一定会很开心。」

母亲笑了笑。

「那就好。」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又轻轻补了一句。

「到时候。」

「我们就是一家人。」

——

这一句话。

让林栖眼里的泪。

再次落了下来。

她轻轻靠在母亲肩上。

像小时候一样。

什么都没有说。

却觉得心里。

前所未有地踏实。

——

与此同时。

顾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。

一个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。

她抬头看着天空。

忽然打开和林栖的聊天框。

轻轻发了一句话。

「宝宝。」

不到一分钟。

林栖回复。

「嗯？」

顾言站在路灯下。

笑着打字。

「替我谢谢阿姨。」

林栖望着那句话。

轻轻笑了。

「不用谢。」

「妈妈说。」

「她只是希望。」

「那个让她女儿幸福的人。」

「也能幸福。」

顾言看着屏幕。

眼眶又一次红了。

她慢慢回复。

「我会的。」

「我一定。」

「不会让阿姨失望。」

——

夜色温柔。

一位母亲。

已经向她伸出了手。

而另一位母亲。

还站在那道门后。

等待着自己的女儿。

鼓起这一生。

最大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