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承诺。

不是一句「我等你」。

而是从那一天开始。

真的为了彼此。

去改变自己的人生。

——

那次视频以后。

两个人都没有再逃避未来。

反而开始认真思考。

到底还能为彼此做些什么。

——

顾言回到公司。

照常带团。

只是休息的时候。

她开始主动向前辈打听。

「带国际团。」

「需要什么条件？」

老导游有些意外。

「怎么突然问这个？」

顾言笑了笑。

「想多学一点。」

前辈拍拍她的肩。

「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。」

「英语要加强。」

「还有领队证、出境线路经验。」

「都要慢慢累积。」

顾言认真地点头。

一项一项。

默默记进手机备忘录。

以前。

她只是想把工作做好。

现在。

她开始想。

有没有一天。

自己也能带团到新加坡。

这样。

就能多见她一次。

——

另一边。

林栖结束一天培训。

回到宿舍以后。

她没有立刻休息。

而是看了一眼时间。

轻轻拨通了一通视频电话。

屏幕亮起。

护工正推着母亲。

坐在马来西亚疗养院的花园里。

夕阳暖暖地落在轮椅旁。

母亲看见她。

立刻笑了。

「今天下班啦？」

林栖轻轻点头。

「嗯。」

「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？」

母亲笑着回答。

「有。」

「护工一直盯着我。」

两个人聊着今天发生的小事。

聊着天气。

聊着疗养院花园新开的花。

像平常一样。

谁都没有刻意提起烦恼。

——

快挂电话的时候。

母亲忽然轻轻看着她。

「小栖。」

「是不是有心事？」

林栖愣了一下。

还是笑着摇头。

「没有。」

母亲温柔地笑了笑。

「你啊。」

「从小就是这样。」

「有心事的时候。」

「最喜欢说没有。」

林栖低下头。

眼眶微微发热。

却还是没有开口。

不是不愿意说。

只是她还没有准备好。

把顾言介绍给母亲。

她希望。

等一切都稳定一点。

等自己能够更坚定一点。

再亲口告诉妈妈。

自己遇见了一个。

很好很好的人。

而母亲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
眼里的笑意。

依旧温柔。

没有追问。

也没有拆穿。

她其实早就察觉。

女儿心里。

住进了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
只是那个人。

不是别人以为的「他」。

而是一个。

能让女儿重新笑起来的人。

既然如此。

她便愿意等。

等女儿有一天。

亲口告诉自己。

——

晚上。

顾言忽然发来一张照片。

是一张英语学习的截图。

下面还有一本崭新的笔记本。

林栖愣了一下。

立刻拨了视频过去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怎么突然开始学英语？」

顾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「秘密。」

林栖扬了扬眉。

「顾导。」

「你骗不了我。」

顾言被她看得心虚。

最后还是老老实实交代。

「我今天问了前辈。」

「如果以后想带国际团。」

「英语要好一点。」

林栖怔住了。

「所以。」

「你是为了……」

顾言点了点头。

「嗯。」

「如果以后。」

「真的需要我飞去找你。」

「至少。」

「我要先准备好。」

——

林栖望着屏幕。

久久没有说话。

她忽然觉得。

原来顾言说的那句。

「我来找你。」

不是安慰。

而是真的已经开始行动了。

——

第二天。

林栖也做了一件事。

她主动报名了公司的中文接待课程。

同事有些奇怪。

「你的中文已经很好了。」

林栖笑着回答。

「还可以更好一点。」

她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
她只是想。

以后如果顾言真的来到新加坡。

自己可以陪她。

一起接待更多来自中国的游客。

这样。

她们不仅能生活。

还能一起工作。

——

晚上。

两个人照例通电话。

顾言笑着举起自己的英语单词本。

「今天背了三十个。」

林栖也举起自己的课程讲义。

「今天上了两个小时。」

顾言忍不住笑了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我们好像又变成学生了。」

林栖轻轻点头。

「对啊。」

「只是以前。」

「努力是为了考试。」

「现在。」

「努力是为了以后。」

——

电话两端。

两个人都笑了。

没有人再说「舍不得」。

也没有人再问「怎么办」。

因为她们终于发现。

真正的双向奔赴。

不是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放弃梦想。

而是两个人。

都朝着同一个未来。

一点一点靠近。

——

深夜。

顾言打开备忘录。

在「未来」那一页。

又添了一行。

□英语。

□国际团。

□离她近一点。

与此同时。

林栖也在自己的备忘录里。

默默写下。

□努力工作。

□照顾妈妈。

□等顾言来。

她们不知道。

命运会不会按照计划进行。

但至少这一刻。

她们已经不再只是期待未来。

而是开始。

亲手创造未来。

——

而就在几天后。

一通来自中国的电话。

会让顾言第一次真正意识到。

有些现实。

并不会因为努力。

就暂时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