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。

爱情最怕的。

不是距离。

而是两个人。

都想把最好的留给对方。

最后。

却忘了问一句。

「这是你真正想要的吗？」

——

第二天。

林栖请了半天假。

独自去了疗养院。

母亲正坐在花园里。

阳光落在轮椅上。

暖暖的。

护工轻轻退到一旁。

把时间留给母女俩。

——

母亲笑着问。

「培训快结束了吧？」

林栖点点头。

「嗯。」

「公司想让我留在新加坡。」

母亲没有太惊讶。

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「这是好机会。」

林栖低着头。

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
却没有笑。

——

母亲看着她。

忽然轻轻问。

「是不是舍不得一个人？」

林栖身体微微一僵。

她抬起头。

有些意外地看着母亲。

母亲笑了笑。

「妈妈虽然行动不方便。」

「可是。」

「不是看不出来。」

「最近的你。」

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」

——

林栖眼眶慢慢红了。

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。

没有承认。

也没有否认。

只是轻轻说道。

「如果我留下。」

「以后。」

「可能很久才能见她一次。」

母亲安静地听着。

没有打断。

——

过了很久。

母亲轻轻说道。

「小栖。」

「妈妈问你一个问题。」

「如果没有妈妈。」

「没有生活压力。」

「没有薪水。」

「你最想去哪里？」

林栖愣住了。

她几乎没有思考。

便轻轻回答。

「回去。」

「回她身边。」

——

母亲笑了。

眼里却慢慢泛起泪光。

「这就是答案。」

林栖轻轻摇头。

「可是。」

「回来以后。」

「收入没有那么高。」

「我怕以后……」

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。

「妈妈这一辈子。」

「最后悔的一件事。」

「就是年轻的时候。」

「总觉得。」

『等赚够钱。』

『等稳定一点。』

『等以后。』

「结果。」

「很多重要的人。」

「都没有等到那个以后。」

——

林栖静静地听着。

眼泪一滴一滴落下。

母亲轻轻替她擦去眼泪。

笑着说道。

「真正爱你的人。」

「不会希望。」

「你为了她。」

「一直牺牲。」

「真正的爱情。」

「应该是两个人。」

「一起想办法。」

「不是一个人一直退。」

——

另一边。

顾言也正在医院。

陪母亲做复健。

母亲慢慢扶着扶手。

一步一步向前走。

每走一步。

都很吃力。

顾言一直在旁边扶着。

不敢松手。

——

休息的时候。

母亲忽然轻轻说道。

「言言。」

「妈妈问你。」

「如果以后。」

「你喜欢的人。」

「为了陪你。」

「放弃工作。」

「放弃梦想。」

「你会开心吗？」

顾言愣住了。

几乎没有犹豫。

便摇了摇头。

「不会。」

「为什么？」

顾言低着头。

声音很轻。

「因为。」

「我喜欢她。」

「不是为了让她。」

「变成另外一个人。」

——

母亲望着女儿。

忽然笑了。

「那就记住今天的话。」

顾言一时没有明白。

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——

晚上。

视频接通。

两个人都没有提工作的事情。

只是像平常一样。

分享今天发生的小事。

聊到最后。

顾言忽然轻轻说道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答应我一件事。」

林栖笑着问。

「什么？」

顾言认真地望着她。

一字一句。

「以后。」

「不要为了我。」

「放弃你真正想做的事情。」

林栖怔住了。

她没有想到。

顾言会突然说这句话。

——

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
「那你也答应我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以后。」

「不要什么都自己扛。」

「也不要总想着。」

「一个人保护我。」

顾言望着她。

轻轻点头。

「好。」

——

两个人隔着屏幕。

相视而笑。

她们忽然发现。

原来真正的爱情。

不是我为你牺牲。

也不是你为我放弃。

而是当人生出现岔路的时候。

两个人愿意一起站下来。

重新寻找。

那条都不会后悔的路。

——

深夜。

林栖收到主管发来的消息。

「希望你明天下午前。」

「给我最后答复。」

她盯着屏幕。

久久没有回复。

另一边。

顾言也收到公司发来的排班。

下个月。

竟然有一段连续五天的假期。

她望着那几个日期。

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
如果。

不能让林栖为了自己回来。

那她。

能不能主动走向林栖？

她轻轻握紧手机。

嘴角慢慢扬起。

因为这一次。

她想主动。

为她们的未来。

勇敢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