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。

爱一个人。

不是一直等她回来。

而是发现。

自己也可以。

向她走过去。

——

第二天一早。

顾言回到公司。

刚结束例会。

主管把新的排班递给她。

「下个月。」

「这几天没有团。」

「算是给你放个假。」

顾言低头一看。

整整五天。

她愣了一下。

嘴角慢慢扬了起来。

——

会议结束后。

她没有马上离开。

而是重新打开地图。

输入。

【新加坡。】

屏幕上。

航班一班一班跳了出来。

她认真比着时间。

看了很久。

最后。

停留在一班早上七点的飞机。

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
默默点了收藏。

——

另一边。

林栖坐在办公室。

主管已经第三次走过来。

「考虑好了吗？」

林栖握着那份合同。

久久没有说话。

主管温和地说道。

「不用有压力。」

「无论留下还是回去。」

「公司都会尊重你的决定。」

林栖轻轻点头。

「谢谢。」

可是。

她还是没有签。

——

晚上。

两个人照例视频。

顾言今天的话。

格外多。

一直分享今天遇到的趣事。

林栖安静地听着。

却还是察觉到了。

她好像藏着什么。

「顾言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」

顾言眼神闪了一下。

立刻笑着摇头。

「没有。」

林栖挑了挑眉。

「真的？」

顾言一本正经地点头。

「真的。」

她撒谎的时候。

耳朵总会悄悄变红。

林栖看见了。

却没有拆穿。

只是笑了笑。

「好。」

——

挂断视频以后。

顾言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
「您好。」

「我想订一张去新加坡的机票。」

电话那头确认了时间。

顾言轻轻应着。

嘴角的笑。

越来越深。

她想。

如果林栖还没有决定。

那自己。

就去见她。

不是为了阻止她。

也不是为了让她放弃。

而是想亲口告诉她。

无论她做什么决定。

自己都会支持。

因为真正的爱情。

不是把人留下。

而是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地飞。

——

第二天下午。

林栖终于走进主管办公室。

主管笑着问。

「决定好了？」

林栖深吸了一口气。

轻轻说道。

「我……」

就在这时。
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
是一条航班提醒。

她低头一看。

愣住了。

那是一张电子登机牌截图。

发送人。

顾言。

下面只有一句话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这次。」

「换我来见你。」

——

林栖怔怔地望着手机。

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她终于明白。

顾言昨天为什么那么开心。

为什么一直在笑。

原来。

她已经偷偷计划好了一切。

——

几乎同时。

顾言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。

林栖按下接听。

屏幕里的顾言。

正坐在机场候机室。

身旁放着行李箱。

笑得像个偷偷完成惊喜的小孩。

「惊不惊喜？」

林栖望着她。

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只是一直掉眼泪。

顾言一下就慌了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怎么哭了？」

「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惊喜？」

林栖连忙摇头。

一边笑。

一边擦眼泪。

「不是。」

「我是……」

「太想你了。」

——

顾言隔着屏幕。

轻轻笑了。

「所以。」

「这一次。」

「不用你回来。」

「我过去。」

「如果以后。」

「你去更远的地方。」

「我也会去。」

「因为。」

「双向奔赴。」

「从来不是一句话。」

「是行动。」

——

林栖望着屏幕。

心里的那块石头。

忽然松动了。

她一直以为。

未来只有两个选择。

留下。

或者回去。

可是顾言今天告诉她。

原来。

未来还可以有第三个答案。

那就是。

一起想办法。

——

主管站在一旁。

没有催促。

只是安静等着。

林栖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
擦干眼泪。

终于笑着说道。

「顾言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等你到了。」

「我们一起决定。」

「好不好？」

顾言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认真地点头。

「好。」

「这一次。」

「我们一起。」

——

飞机缓缓滑向跑道。

夕阳洒满机场。

顾言望着窗外。

心里没有从前那种害怕。

因为她终于学会了。

爱情不是站在原地等。

而是在对方犹豫的时候。

主动向前一步。

而这一趟飞往新加坡的航班。

也将改变她们未来的人生。

因为在那里。

顾言会第一次见到。

林栖最重要的人。

也是她最想守护的人。

——林栖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