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。

沉默。

不是因为没有答案。

而是因为。

舍不得让喜欢的人担心。

——

回到马来西亚以后。

生活很快恢复了原来的节奏。

顾言继续带团。

林栖照常上班。

只是聊天框里。

多了很多关于那两天的回忆。

今天发一张照片。

明天分享一段视频。

偶尔翻到同一家甜品店。

两个人还是会忍不住笑。

像那场见面。

还没有真正结束。

——

几天后的下午。

林栖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。

经理轻轻敲了敲门。

「方便进来吗？」

「可以。」

经理坐下以后。

把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。

「上次跟你提的新加坡培训。」

「名单快确定了。」

「如果你愿意。」

「公司想推荐你过去。」

林栖低头看着那份资料。

久久没有说话。

「培训三个月。」

「表现好的话。」

「以后可以申请长期驻点。」

经理笑着补了一句。

「薪水会比现在高不少。」

林栖轻轻点头。

「我考虑一下。」

——

晚上。

顾言刚结束一天的行程。

坐上旅游巴士。

第一时间还是打开聊天框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今天有认真吃饭吗？」

林栖看着消息。

嘴角轻轻扬起。

她很快回复。

「有。」

「你呢？」

顾言拍了一张刚领到的盒饭。

「今天加鸡腿。」

林栖忍不住笑。

「不错。」

「终于没有忘记吃饭。」

顾言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。

两个人聊着今天遇见的游客。

聊着天气。

聊着晚餐。

像平常一样。

谁都没有提起。

今天发生过什么。

——

深夜。

顾言刚准备睡觉。

母亲忽然打来电话。

「月底回来。」

「记得回家吃饭。」

顾言笑着答应。

「好。」

母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
轻轻说道。

「还有。」

「妈妈想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。」

顾言脸上的笑。

慢慢停住了。

她握着手机。

轻轻应了一声。

「……知道了。」

挂断电话以后。

房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
顾言坐在床边。

望着天花板。

久久没有动。

——

另一边。

林栖也没有睡。

她重新打开那份新加坡培训资料。

页面停留在最后一栏。

【预计薪资】

她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脑海里。

却浮现出顾言在机场说的那句话。

「我等你。」

她低头轻轻笑了一下。

眼眶却慢慢红了。

她不是不想去。

也不是不想留下。

只是第一次觉得。

人生好像没有一种选择。

能够让所有人都开心。

——

凌晨。

聊天框忽然亮了一下。

顾言发来一句。

「宝宝。」

林栖几乎立刻回复。

「还没睡？」

顾言发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
「睡不着。」

林栖轻轻笑了。

「我也是。」
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顾言慢慢打出一句。

「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？」

林栖望着那句话。

手指停留在键盘上。

她很想告诉顾言。

今天经理找过自己。

很想告诉她。

自己其实很害怕。

可最后。

她还是删掉了所有文字。

只回了一句。

「没有。」

「就是有点想你。」

顾言笑了。

「我也是。」

然后。

她也默默删掉了一句话。

那句话原本写着。

「妈妈想给我介绍对象。」

最后。

她只发出去一句。

「早点睡。」

「晚安。」

「晚安。」

——

那一晚。

两个人都没有说谎。

她们确实很想彼此。

只是都默契地。

把最沉重的心事。

留给了自己。

因为她们都觉得。

再等等。

等事情确定一点。

再告诉对方也不迟。

可她们不知道。

有些误会。

就是从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。

慢慢开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