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离别。

不是因为不想放手。

而是因为知道。

放开以后。

下一次。

还会努力奔向彼此。

——

第二天一早。

机场的人来来往往。

广播一遍又一遍响起。

顾言拖着林栖的行李箱。

慢慢陪她走向出发大厅。

这是她们第二次见面。

也是第一次。

一起走到分别的时候。

——

顾言一路都没有说太多话。

只是时不时侧头看看林栖。

像是想把今天的样子。

全部记住。

林栖发现了。

轻轻笑着问。

「顾导。」

「一直看我干嘛？」

顾言有些不好意思。

却还是老实回答。

「怕忘记。」

林栖忍不住笑了。

「每天都视频。」

「怎么会忘？」

顾言轻轻摇头。

「不一样。」

「真人比较好看。」

林栖耳尖又红了。

低着头。

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
「你现在越来越会哄人了。」

顾言认真地望着她。

「没有哄。」

「是真的。」

——

办好托运以后。

距离登机。

还有一点时间。

两个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谁也没有提分别。

只是慢慢聊着昨天拍的照片。

顾言一张一张翻着相册。

忽然停在一张照片上。

那是昨天。

她们十指相扣。

夕阳落在两个人肩上的画面。

顾言轻轻笑了。

「这张。」

「以后洗出来。」

林栖点点头。

「放相框。」

「和第一次见面的照片放一起。」

顾言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「好。」

——

广播声忽然响起。

「前往吉隆坡的旅客，请前往登机口准备安检。」

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
原来。

时间还是到了。

——

顾言陪着林栖。

慢慢走到安检入口。

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
林栖转过身。

望着她。

轻轻笑了笑。

「我要进去啦。」

顾言点点头。

却没有马上说话。

过了好几秒。

才轻轻张开双手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再抱一下。」

林栖没有犹豫。

轻轻扑进她怀里。

这一次。

顾言抱得比那天更紧了一点。

却还是舍不得太用力。

像怕抱疼她。

又怕一松手。

思念就会立刻开始。

林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
小声说道。

「我很快就回来。」

顾言低低应了一声。

「嗯。」

「我等你。」

——

队伍慢慢往前。

林栖走到安检口前。

回头望了一眼。

顾言还站在原地。

没有挥手。

只是一直看着她。

眼里的温柔。

一点都没有少。

林栖也笑着看向她。

隔着越来越远的人群。

轻轻做了一个口型。

「等我。」

顾言看懂了。

她轻轻点头。

也无声地回答。

「好。」

直到林栖的身影。

消失在安检口另一边。

顾言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
低头看着手机。

屏幕上。

还是两个人昨天的合照。

她轻轻笑了笑。

把它设成了新的桌布。

——

飞机开始登机前。

林栖发来一条消息。

「准备登机啦。」

顾言很快回复。

「一路平安。」

「到了告诉我。」

林栖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。

后面还跟着一句。

「想你。」

顾言望着那两个字。

嘴角慢慢扬起。

她没有说很多。

只是回了一句。

「我也是。」

——

飞机缓缓起飞。

穿过云层。

林栖靠在窗边。

望着越来越远的城市。

脑海里。

全是这几天的画面。

一起吃草莓蛋糕。

一起牵手散步。

一起看日落。

一起笑。

一起安静。

她轻轻低下头。

忽然发现背包侧袋里。

多了一个小纸袋。

她愣了一下。

慢慢打开。

里面放着两支一模一样的牙刷。

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便利贴。

她轻轻展开。

上面是顾言熟悉的字迹。

「先放你那里。」

「以后，我们一起用。」

林栖望着那两句话。

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
她轻轻笑着。

把纸条重新放好。

小心翼翼地收进钱包。

像收起一个。

关于未来的约定。

——

几个小时后。

飞机平稳降落。

林栖刚打开手机。

聊天框最上面。

还是顾言。

她发来一句。

「到了吗？」

林栖笑着回复。

「到了。」

不到几秒。

顾言便回了一句。

「欢迎回家。」

林栖望着那四个字。

鼻尖微微一酸。

她知道。

顾言说的。

不只是马来西亚。

而是希望无论她走到哪里。

都能平平安安。

——

另一边。

顾言收起手机。

望着机场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
嘴角依旧带着笑。

只是心里。

忽然空了一点点。

她们终于学会了。

好好见面。

也开始学会。

好好分别。

只是她们都不知道。

下一次需要面对的。

已经不只是距离。

而是人生真正的选择。

有些考验。

不会突然闯进幸福。

它会在幸福最圆满的时候。

轻轻敲响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