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。

爱情没有发生什么大事。

只是某一天忽然发现。

生活里的每一个习惯。

都已经和另一个人有关。

——

早上六点半。

顾言的闹钟准时响起。

她迷迷糊糊关掉闹钟。

第一件事。

不是起床。

而是拿起手机。

聊天框里。

林栖已经发来一句。

「早安。」

后面还跟着一个太阳的表情。

顾言低头笑了。

以前。

她总觉得早起很辛苦。

现在。

却开始期待每天醒来的第一条消息。

她很快回复。

「宝宝早。」

「今天也要加油。」

——

另一边。

林栖正在酒店餐厅吃早餐。

手机轻轻震了一下。

她点开聊天框。

看见顾言发来的回复。

嘴角便不自觉扬了起来。

同行的同事看了她一眼。

笑着问。

「一大早就这么开心？」

林栖愣了一下。

轻轻笑了笑。

「收到一句早安。」

同事忍不住打趣。

「看来这句早安。」

「很特别。」

林栖没有否认。

只是低头。

把手机轻轻放回口袋。

——

中午。

顾言带着游客在餐厅用餐。

刚坐下。

第一件事就是拍了一张今天的午餐。

发给林栖。

「今天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。」

林栖很快回复。

「帮我吃一块。」

顾言笑着夹起一块。

拍了张照片。

「已经替你吃了。」

林栖故意回。

「没有诚意。」

「应该喂我。」

顾言耳尖微微一红。

低头打字。

「等下次见面。」

「亲自喂。」

消息发出去以后。

她自己先害羞了。

连忙把手机放到一旁。

——

下午。

林栖带着团队参观景点。

路过一家纪念品商店。

柜台上摆着两只马克杯。

一只是小熊。

另一只是小狐狸。

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

最后拍了一张照片。

发给顾言。

「像不像我们？」

顾言秒回。

「像。」

停了停。

又补了一句。

「不过。」

「应该买一对。」

林栖笑着问。

「为什么？」

顾言认真回答。

「以后住一起的时候。」

「每天都可以用。」

——

晚上。

两个人开着视频。

各自忙着整理第二天的工作。

顾言忽然发现。

林栖今天一直揉眼睛。

她轻轻皱起眉。

「是不是又看电脑太久了？」

林栖下意识摇头。

「没有。」

顾言扬了扬眉。

「骗人。」

「你一揉左眼。」

「就是累了。」

林栖愣住了。

「你怎么知道？」

顾言笑了笑。

「因为。」

「我一直在看你。」

——

林栖忽然安静了。

她以前从来没有发现。

原来顾言已经记住了。

自己这么多小动作。

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。

什么时候只是嘴硬。

什么时候累了。

什么时候逞强。

她都知道。

——

视频快结束的时候。

顾言忽然举起桌上的水杯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喝水。」

林栖笑着举起自己的杯子。

两个人隔着屏幕。

轻轻碰了一下。

顾言满意地点点头。

「今天任务完成。」

林栖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「顾导。」

「你现在越来越像生活委员了。」

顾言一本正经地点头。

「不是。」

「是终身负责。」

——

准备睡觉的时候。

林栖躺在床上。

忽然翻看起几个月前的聊天记录。

那时候。

她们还只是朋友。

聊天会担心打扰。

关心会小心翼翼。

一句「早点休息」。

都要反复斟酌。

而现在。

顾言会提醒她喝水。

催她吃饭。

盯着她早点睡。

她也会记得顾言每天的行程。

会在她下班前等一句。

「我回来啦。」

原来。

真正的爱情。

不是把轰轰烈烈写进每一天。

而是把对方。

慢慢变成自己的生活习惯。

——

夜深了。

顾言发来最后一条消息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晚安。」

林栖笑着回复。

「晚安。」

顾言又发来一句。

「还有。」

「明天见。」

林栖望着那三个字。

忽然笑了。

因为她知道。

顾言说的「明天见」。

不是见面。

而是——

明天醒来。

聊天框里。

还会有彼此。

这就是她们最平凡。

也最安心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