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话。

不是不敢说。

而是遇见了对的人以后。

终于有人接得住。

——

中秋过后的工作。

比平时更忙。

顾言连续带了好几天团。

每天从早忙到晚。

林栖也因为假期团。

几乎没有完整休息过。

两个人聊天的时间少了。

却从来没有断过。

每天。

还是会有一句。

「早。」

还有一句。

「晚安。」

——

那天下午。

顾言带团爬完最后一个景点。

坐上观光车的时候。

整个人累得靠在椅背上。

她拿出手机。

聊天框里。

林栖一个小时前发来一句。

「今天很累吗？」

顾言低头笑了笑。

回了一张自己戴着导游耳麦的自拍。

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
眼睛却还是弯弯的。

下面配了一句。

「有一点。」

林栖几乎立刻回复。

「辛苦了。」

「回去以后早点休息。」

顾言盯着那句话。

忽然觉得。

身体好像没有那么累了。

——

晚上。

两个人照例通电话。

顾言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。

林栖一下就听出来了。

「今天是不是特别累？」

顾言没有逞强。

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
「今天走了快三万步。」

林栖心疼地皱起眉。

「脚有没有痛？」

「有一点。」

「那回去泡泡脚。」

「知道。」

顾言乖乖答应。

像个听话的小朋友。

——

聊着聊着。

两个人忽然都安静了。

谁也没有说话。

只是听着彼此轻轻的呼吸声。

过了很久。

顾言忽然轻轻叫了一声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嗯？」

她停顿了好几秒。

才小声说道。

「我今天。」

「有一点想你。」

——

电话那头。

林栖一下子安静了。

这还是顾言第一次。

这么直接地说出口。

没有玩笑。

没有绕弯子。

只是很认真地告诉她。

我想你了。

——

林栖握着手机。

轻轻笑了。

「只有一点点吗？」

顾言愣了一下。

随后低低笑出了声。

「被你发现了。」

她轻轻改口。

「不是一点点。」

「是很多很多。」

——

林栖望着窗外。

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温柔。

她没有像以前一样逗她。

只是轻轻回答。

「顾言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其实。」

「我今天也一直在想你。」

顾言的呼吸。

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
她忍不住笑着问。

「什么时候开始？」

林栖认真想了想。

「早上。」

「看到早餐的时候。」

「想到你会不会又忘记吃。」

「中午。」

「看到游客拍照的时候。」

「想到你今天是不是也在帮别人拍。」

「晚上。」

「看到月亮的时候。」

「想到昨天一起看的那轮月亮。」

她轻轻笑了笑。

「后来发现。」

「好像一天里面。」

「很多时候都会想到你。」

——

电话那头。

顾言没有说话。

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。

她才轻轻开口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我以前一直觉得。」

「想念。」

「是一件很辛苦的事。」

她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
声音很轻。

「后来遇见你。」

「才发现。」

「原来想一个人。」

「也可以是很幸福的。」

——

挂电话前。

顾言还是像往常一样。

轻轻说道。

「晚安。」

林栖却忽然叫住了她。

「顾言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以后。」

「想我了。」

「不用忍着。」

顾言笑着问。

「可以直接说？」

林栖轻轻点头。

虽然她知道。

顾言看不见。

「可以。」

「因为。」

「我会回答你。」

顾言有些好奇。

「回答什么？」

林栖笑着。

一字一句。

轻轻说道。

「我也想你。」

——

夜色安静。

城市依旧灯火通明。

真正的想念。

从来不是因为距离太远。

而是因为有一个人。

已经悄悄住进了生活里的每一个瞬间。

从这一天开始。

「我想你。」

不再是一句藏在心里的秘密。

而是她们之间。

最自然。

也最温柔的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