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节日。

真正值得期待的。

从来不是节日本身。

而是终于有一个人。

可以名正言顺地陪你一起过。

——

生日过去没多久。

日历翻到了中秋前夕。

顾言刚结束一天的行程。

游客们一路都在讨论。

今年要回家和谁一起过节。

有人说陪父母。

有人说陪孩子。

还有人笑着问她。

「顾导。」

「你中秋怎么过？」

顾言愣了一下。

以前。

她总会笑着回答。

「带团。」

可今年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
嘴角轻轻扬起。

「和一个很重要的人。」

游客们笑着起哄。

「看来今年真的不一样了。」

顾言没有否认。

只是笑了笑。

——

另一边。

林栖也正在统计假期行程。

忙到下午。

手机忽然响了一下。

顾言发来一张月饼礼盒的照片。

「游客送的。」

「好多。」

林栖笑着回复。

「有没有我喜欢的莲蓉？」

顾言立刻开始认真翻。

拍了一张又一张。

最后终于找到一盒。

「有。」

「留给你。」

林栖故意问。

「怎么留？」

顾言想都没想。

「等见面。」

——

晚上。

两个人照例通电话。

林栖忽然问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节日。」

顾言轻轻笑了。

「对哦。」

「以前过节。」

「总觉得和平常没什么区别。」

林栖轻轻问。

「现在呢？」

顾言靠在窗边。

望着慢慢升起的月亮。

声音很轻。

「现在。」

「会想。」

「这个时候。」

「你有没有好好吃饭。」

「有没有抬头看月亮。」

——

林栖走到阳台。

轻轻抬起头。

今晚的月亮。

圆圆的。

安静地挂在夜空。

她举起手机。

拍了一张。

发给顾言。

「我这里也看得到。」

几乎同时。

顾言也发来一张照片。

两张照片里的月亮。

几乎一模一样。

顾言轻轻笑了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虽然隔着两座城市。」

「但是。」

「我们看的。」

「是同一个月亮。」

林栖望着那句话。

心里忽然暖暖的。

她轻轻回答。

「所以。」

「也算一起过节了。」

——

临近九点。

顾言忽然收到酒店工作人员送来的水果。

里面放着两个又大又圆的柚子。

她拍照发过去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要不要分你一个？」

林栖故意叹了口气。

「太远了。」

顾言沉默了一下。

忽然笑着说。

「那先欠着。」

林栖忍不住笑。

「你怎么又欠？」

顾言一本正经地点头。

「以后见面。」

「草莓蛋糕。」

「月饼。」

「柚子。」

「一起补。」

林栖轻轻数了数。

笑着说道。

「顾小姐。」

「你欠我的越来越多了。」

顾言眼睛弯了起来。

「没关系。」

「反正。」

「以后还有很多很多时间。」

——

视频快结束的时候。

两个人谁也没有急着挂断。

顾言忽然轻轻举起一块月饼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来。」

林栖配合地举起自己手里的那一块。

隔着屏幕。

两个人轻轻碰了一下。

顾言笑着说。

「碰杯没有。」

「碰月饼总可以吧。」

林栖一下子笑出了声。

「幼不幼稚。」

顾言认真地点头。

「和女朋友。」

「幼稚一点。」

「很正常。」

——

夜越来越深。

月光静静洒满城市。

她们依然不能坐在同一张餐桌前。

也不能一起赏月。

可这一年的中秋。

却第一次有了等待的人。

原来。

真正的团圆。

从来不只是坐在一起。

而是无论相隔多远。

抬起头的时候。

都知道。

有一个人。

正在同一轮月亮下。

默默想着你。

——

从前。

节日只是日历上的日期。

后来。

因为有了彼此。

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。

都开始有了新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