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愿望。

不是希望实现。

而是希望。

往后的每一年。

都有同一个人陪着许。

——

进入九月以后。

顾言忽然变得有一点神秘。

每天聊天还是一样。

电话还是照常打。

可总会时不时问一些奇怪的问题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如果生日那天。」

「只能选一样东西。」

「你会选礼物。」

「还是惊喜？」

林栖想了想。

笑着回答。

「都不要。」

顾言愣了一下。

「那要什么？」

林栖轻轻说道。

「想见的人。」

电话那头。

忽然安静了。

顾言低低笑了一声。

「要求这么简单？」

林栖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
「因为。」

「礼物以后可以买。」

「见面。」

「不是每天都有。」

——

挂电话以后。

顾言默默打开备忘录。

在最下面。

又添了一行。

【生日，要陪她。】

写完以后。

她看着那几个字。

轻轻笑了。

——

另一边。

林栖其实也没闲着。

她偷偷联系了顾言最好的同事。

问了很多问题。

「她最近有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？」

「有没有一直舍不得买的？」

同事笑着回复。

「没有。」

「她最近最大的愿望。」

「应该就是见你。」

林栖看着那句话。

耳尖慢慢红了。

最后还是回了一句。

「知道了。」

——

生日前两天。

顾言忽然收到一个快递。

寄件人没有名字。

只有一张小卡片。

【生日前，不许提前拆。】

顾言看着纸箱。

笑了整整一天。

游客都忍不住问。

「顾导。」

「今天怎么一直傻笑？」

顾言抱着箱子。

一本正经地回答。

「秘密。」

——

生日当天。

零点刚过。

顾言的手机准时响起。

不是消息。

而是视频。

她刚接通。

屏幕里。

林栖已经笑着挥了挥手。

「顾导。」

「生日快乐。」

顾言望着她。

眼睛一下子弯了起来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你怎么还没睡？」

林栖笑着举起手机。

「因为。」

「想做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。」

顾言低头笑了笑。

小声说道。

「你成功了。」

——

两个人隔着屏幕。

一起点亮了一根电子蜡烛。

林栖故意一本正经地说。

「顾小姐。」

「请许愿。」

顾言乖乖闭上眼睛。

几秒以后。

缓缓睁开。

林栖立刻追问。

「许了什么？」

顾言轻轻摇头。

「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。」

林栖笑着点头。

「也是。」

「那我不问。」

顾言望着她。

忽然轻轻开口。

「不过。」

「有一句可以告诉你。」

「嗯？」

顾言眼底满是温柔。

「愿望里面。」

「有你。」

——

上午。

顾言忙着带团。

手机却一直震个不停。

都是朋友和同事发来的祝福。

她一条一条回复。

直到中午休息。

聊天框最上面。

依旧是林栖。

只有一句。

「有没有好好吃饭？」

顾言低头笑了。

别人祝她生日快乐。

林栖却只关心她有没有吃饭。

她拍了一张午餐照片。

发过去。

「报告宝宝。」

「有认真吃。」

林栖很快回了一个满意的点头表情。

「真乖。」

——

晚上。

顾言终于回到家。

她把那个放了两天的快递。

轻轻拆开。

里面没有很贵重的礼物。

只有一个小小的相框。

相框里。

放着她们第一次一起拍的照片。

旁边还有一张手写卡片。

【以后每一年，都陪你过生日。】

顾言看着那行字。

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
她拿起手机。

拨通了林栖的电话。

电话刚接通。

她就轻轻叫了一声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嗯？」

顾言笑着笑着。

声音却有一点发哑。

「谢谢。」

林栖轻轻问。

「喜欢吗？」

顾言低头看着相框。

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
「喜欢。」

「特别喜欢。」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又轻轻补了一句。

「因为。」

「这是我的第一个。」

「有女朋友陪着许愿的生日。」

——

夜已经很深。

窗外星光安静地落在城市上空。

有人说。

生日愿望。

一年只能实现一个。

可顾言觉得。

她今年最大的愿望。

其实在遇见林栖的时候。

就已经实现了。

因为从今以后。

每一岁的开始。

都有一个人。

会笑着对她说——

「生日快乐。」

「以后每一年。」

「我都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