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人以后。

「回家」两个字。

开始有了新的意义。

——

顾言结束最后一个景点的时候。

天已经黑了。

她坐上旅游巴士。

第一件事。

还是打开聊天框。

林栖半小时前发来一句。

「今天几点结束？」

顾言笑着回复。

「现在准备回酒店。」

消息刚发出去。

林栖立刻回。

「那就好。」

「回去记得吃饭。」

顾言低头笑了笑。

她忽然发现。

以前结束工作。

总觉得一天还没结束。

现在。

只有收到林栖的消息。

才像真正下班。

——

另一边。

林栖刚送完最后一位客人。

拖着行李回到酒店。

打开房门。

房间里安安静静。

她下意识拿起手机。

拍了一张窗边的夜景。

发给顾言。

「到家了。」

顾言很快回复。

「欢迎回家。」

林栖看着那四个字。

愣了一下。

她低头笑着问。

「这是酒店。」

顾言轻轻回了一句。

「你在的地方。」

「就是家。」

——

那一瞬间。

林栖望着手机。

久久没有说话。

她忽然觉得。

原来家。

从来都不是某一座房子。

而是有人惦记着。

你有没有平安回来。

——

几天后。

顾言终于迎来难得的休假。

不用带团。

也不用赶行程。

她睡到自然醒。

刚睁开眼。

手机已经响了一下。

林栖发来一张早餐照片。

「起床了吗？」

顾言揉着眼睛。

拍了一张还窝在被子里的自己。

「刚醒。」

林栖立刻回。

「继续睡。」

「今天不准工作。」

顾言发来一个乖乖点头的表情。

「收到。」

她放下手机。

却没有继续睡。

而是抱着手机。

反反复复看着那句。

「今天不准工作。」

以前。

从来没有人这样管过她。

可不知道为什么。

她一点也不觉得烦。

反而觉得。

很幸福。

——

下午。

两个人难得都有空。

开着视频。

各做各的事情。

林栖整理照片。

顾言收拾房间。

谁也没有一直说话。

偶尔。

顾言举起一件衣服。

「这个好看吗？」

林栖认真点头。

「好看。」

过了一会儿。

林栖举起两张照片。

「这两张留哪一张？」

顾言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
「左边。」

「为什么？」

「因为。」

「你笑得比较开心。」

林栖笑了。

「顾老师观察得真仔细。」

顾言扬了扬眉。

「那当然。」

——

傍晚。

顾言收拾完房间。

坐回沙发。

忽然轻轻叫了一声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这样好像有点奇怪。」

林栖好奇地问。

「哪里奇怪？」

顾言望着屏幕里的她。

轻轻笑了。

「明明隔着两座城市。」

「可是。」

「我一点都不觉得远。」

林栖低头想了想。

轻声回答。

「因为。」

「我们已经参与了彼此每天的生活。」

不是每天见面。

却知道对方几点起床。

什么时候吃饭。

什么时候下班。

什么时候累了。

什么时候开心。

那些原本属于一个人的日常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。

都变成了两个人的习惯。

——

晚上。

视频准备结束的时候。

顾言忽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「晚安」。

她看着林栖。

认真地问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以后。」

「如果我们住在一起。」

「是不是每天都可以这样？」

林栖笑着点头。

「可以啊。」

「不过。」

「不用开视频了。」

顾言眨了眨眼。

「为什么？」

林栖望着她。

眼底满是温柔。

「因为。」

「到时候。」

「我一抬头。」

「就能看见你。」

顾言愣住了。

下一秒。

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轻轻点了点头。

「好。」

——

夜色慢慢笼罩城市。

她们还是住在不同的地方。

还是隔着遥远的距离。

可未来。

已经不再只是聊天框里的想象。

而是两个人都开始认真期待的方向。

原来。

真正的归宿。

不是某一间房子。

而是无论走了多远。

都有人笑着对你说——

「欢迎回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