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。

以前只是一个很远很远的词。

后来。

因为有了彼此。

它开始一点一点，变得具体。

——

那天晚上。

顾言带团回酒店以后。

没有像平常一样聊天。

而是发来一张照片。

是一家街边的小店。

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。

店不大。

却很温馨。

林栖问。

「这是什么地方？」

顾言回复。

「今天路过的时候看到的。」

「第一眼。」

「就想到我们。」

——

林栖有些好奇。

「为什么？」

顾言发来一句。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就是觉得。」

「如果以后不开旅游。」

「开一家这样的小店。」

「好像也不错。」

林栖低头笑了。

她忽然想起。

很久以前。

顾言说过。

如果不做领队了。

想开一家小店。

每天准时下班。

等她回家。

原来。

她一直都记得。

——

林栖故意问。

「那我负责什么？」

顾言几乎没有思考。

「负责陪我。」

「还有。」

「每天试吃新品。」

林栖笑出了声。

「所以。」

「我是试吃员？」

顾言一本正经地点头。

「最重要的那种。」

——

过了一会儿。

林栖认真想了想。

轻轻说道。

「其实。」

「不开店也没关系。」

顾言愣了一下。

「嗯？」

林栖望着窗外。

声音很轻。

「以后做什么都可以。」

「只要我们都喜欢。」

「就很好。」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
顾言轻轻笑了。

「好。」

——

几天后。

两个人难得都有空。

顾言忽然发来一个链接。

「快看。」

林栖点开。

是一栋靠近山边的小房子。

院子里种满了花。

还有一张木椅。

她笑着问。

「怎么突然看房子？」

顾言有些不好意思。

「不是买。」

「就是觉得好看。」

停顿了一下。

她又补了一句。

「以后。」

「如果真的有一个家。」

「我希望有一个院子。」

林栖认真看着照片。

轻轻点头。

「那我种花。」

顾言立刻接了一句。

「我负责浇水。」

「还有做饭。」

林栖忍不住笑。

「你会做饭吗？」

顾言沉默了两秒。

老老实实回答。

「不会。」

「可以学。」

林栖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
「那我陪你一起学。」

——

晚上。

两个人照例通电话。

顾言忽然问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你有没有发现。」

「我们现在聊天。」

「越来越喜欢说以后了。」

林栖想了想。

还真的是。

以前聊的是今天。

后来聊的是下次见面。

现在。

却开始讨论几年后的生活。

她轻轻笑了。

「因为。」

「以前不确定。」

「现在确定了。」

——

电话那头。

顾言没有说话。

只是轻轻握紧了手机。

她一直觉得。

未来很远。

远到不敢去想。

可现在。

每一次想到未来。

里面都有林栖。

于是。

未来也变得不那么遥远了。

——

挂电话前。

顾言忽然轻轻说道。

「宝宝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以后。」

「如果有一天。」

「我们真的有自己的家。」

「第一天回去的时候。」

「我还是会跟你说一句话。」

林栖笑着问。

「什么话？」

顾言声音温柔得像晚风。

「欢迎回家。」

林栖眼眶微微发热。

轻轻回答。

「好。」

「不过。」

「到时候。」

「我也会对你说。」

「欢迎回家。」

——

夜色静静铺满整座城市。

她们依然隔着距离。

依然各自奔赴忙碌的生活。

可那些曾经只敢偷偷期待的未来。

已经慢慢有了轮廓。

未来是什么样子。

她们还不知道。

但她们知道。

无论走到哪里。

只要身边还是彼此。

那就是最想抵达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