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天。

所有人都在收拾行李。

酒店大堂，比前几天安静许多。

没有初见时的新鲜感。

更多的是即将分别的不舍。

林栖照例一间一间确认房卡、行李和人数。

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带团。

一路跌跌撞撞，却也总算平安走到了最后。

顾言站在一旁整理资料。

偶尔抬头看看她。

嘴角始终带着一点笑。

“越来越像个领队了。”

林栖回过头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顾言点点头。

“第一天和今天，不一样。”

林栖笑着说：

“都是你教得好。”

顾言轻轻”啧”了一声。

“少拍马屁。”

嘴上嫌弃，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。

?

送完最后一批客人。

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林栖坐在行李箱上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“结束了。”

顾言站在她身边。

“结束了。”

明明只是四个字。

却突然让人觉得心里空了一块。

前几天，她们几乎从早到晚都待在一起。

一起吃饭。

一起带团。

一起处理突发状况。

一起熬夜整理资料。

如今，一句”结束了”，所有人都要回到各自的生活。

顾言忽然开口。

“以后应该还会再见。”

林栖看着她。

“希望快一点。”

顾言没有回答。

只是轻轻笑了一下。

?

到了机场。

林栖开始带着团员办理值机。

顾言则站在一旁，看着她忙来忙去。

等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后。

林栖忽然走过来。

“有几个小技巧。”

顾言愣了一下。

“嗯？”

林栖伸出手，一边比划一边认真说道：

“护照可以先统一收齐，再交柜台。”

“旧的行李条最好提前撕掉，不然容易贴错。”

“如果有人超重，可以一起处理，会快很多。”

顾言安安静静听着。

一条一条记下来。

最后认真地点头。

“学到了。”

林栖忍不住笑。

“以后就不用手忙脚乱了。”

顾言抬头看她。

“下次你还教吗？”

林栖没有犹豫。

“当然。”

?

广播响起。

开始登机。

分别终于还是来了。

顾言站在安检外。

“一路平安。”

林栖挥挥手。

“你也是。”

停顿了一下。

又补了一句。

“早点休息。”

顾言笑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那一刻，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舍不得。

可是谁也没有马上离开。

直到安检队伍越来越长。

她们才慢慢转身。

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
?

凌晨。

飞机落地。

林栖刚走出机场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是顾言。

「还得再熬一天，你才能解放。」

林栖低头笑了。

她拍了一张机场外的照片发过去。

「刚出来，还要坐四个小时的车。」

很快，对方回了一个心疼的表情。

没有太多的话。

却让长途奔波的疲惫，好像轻了一点。

?

之后的几天。

林栖把这次旅程拍下的照片和视频，一张张整理出来。

她给每位团员写了一段感谢的话。

也把顾言单独写进了致谢里。

发出去后，她特意把内容转发给顾言。

并附上一句：

「客人的版本里也提到你了，也发你一份。」

没多久。

顾言回复：

「第一次收到这么仔细的送别词，点赞。」

后面还跟着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。

林栖盯着那句话，看了很久。

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夸奖。

她却觉得，比任何奖励都开心。

?

几天后。

手机再次亮起。

这一次，不是林栖先发。

而是顾言主动发来一句问候。

「最近怎么样？」

聊天就这样开始了。

从工作。

聊到带团。

聊到吃饭。

聊到电影。

聊到生活里那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小事。

没有谁规定每天都要联系。

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。

每天醒来，都会下意识看看对方有没有发消息。

旅程已经结束。

可属于她们的故事。
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