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真正一起带团，是在第二天。

林栖一直觉得，人与人之间的配合，是需要磨合的。

可顾言不一样。

很多时候，她甚至不用开口，顾言已经知道她下一步想做什么。

客人走散了。

林栖刚准备转身去找。

顾言已经拿着对讲机往另一边走了。

“我去后面，你守前面。”

林栖笑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

……

餐厅门口。

顾言正在和餐厅确认人数。

林栖已经把老人、小孩安排好座位。

等顾言回来时，桌上的热水已经全部倒好。

她挑了挑眉。

“动作挺快。”

林栖笑着说：

“你负责外面，我负责里面。”

顾言点点头。

“不错。”

那一刻，她们都没有意识到。

原来配合，可以自然到这种程度。

?

下午。

有位阿姨一直走得特别慢。

整个团队已经往前走了。

林栖没有催。

只是默默放慢脚步。

陪着她。

顾言远远看见这一幕，没有说什么。

等晚上回酒店时。

她忽然开口。

“你今天一直陪那个阿姨？”

林栖点头。

“她脚不好。”

顾言轻轻”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挺有耐心。”

林栖笑了笑。

“应该的。”

顾言却摇头。

“不是应该。”

“很多人都会觉得，反正有人陪就行。”

“但你是真的陪。”

林栖愣了一下。

第一次有人，把这种小事看得这么认真。

?

晚上回酒店。

她们一起整理第二天的资料。

行程。

人数。

房号。

餐标。

所有东西摆了一桌。

顾言忽然说：

“你记性不错。”

林栖失笑。

“因为怕出错。”

“第一次带团。”

顾言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看不出来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停顿两秒。

她又补了一句。

“除了偶尔紧张。”

林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那么明显？”

“眼睛会骗人。”

“手不会。”

“每次紧张，你都会一直转笔。”

林栖低头。

桌上的笔，果然还在自己指尖不停转。

她愣住。

连自己都没有发现。

顾言却发现了。

?

夜里。

两人一起走回酒店。

城市的灯慢慢亮起来。

风很轻。

谁都没有说话。

走到电梯口。

顾言忽然停下来。

“今天累吗？”

林栖想了想。

“累。”

“但是开心。”

顾言笑了一下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林栖望着她。

“因为今天一直有人一起。”

这句话说出口时。

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顾言没有接话。

只是低着头笑。

很浅。

却很好看。

?

后来很多次。

林栖都会想起这一天。

原来人与人之间的靠近，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开始。

只是一次又一次。

她往前一步。

她刚好接住。

慢慢地。

两个人之间，就有了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