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东区私人会所顶层套房。

林若溪靠在真皮沙发上，端着半杯红酒，看着对面的沈星澜。

沈星澜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绿色代码。

“这就是盛世的二级密钥？”林若溪凑近了些。

“对。”沈星澜敲下回车键，“百分之三十的资金权限已经开放，通道建好了。”

林若溪大笑，仰头喝干了杯里的红酒。

“好！明天上午十点，顾锦川会在顶楼会议室签破产清算协议。这笔钱直接砸进顾氏的盘子，顾氏就是我们的了。”

林若溪起身走向吧台倒酒。

沈星澜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
趁林若溪背过身，她调出系统后台的隐藏端口，她早在这台电脑上做了手脚，拿到了管理员权限。

屏幕上弹出进度条。

百分之十，百分之五十，百分之百。

拷贝完成。

沈星澜拔下USB接口上的微型接收器，攥进手心。里面是林若溪二十年来的洗钱账目和受害者名单。

林若溪端着两杯酒走回来。

沈星澜合上电脑，接过酒杯。

“林总，明天见分晓。”她碰了碰杯子。

“明天见。”林若溪心情不错。

凌晨三点半。

沈星澜开着车在雨后的街道上兜了三圈，确认没有被跟踪，便打了方向盘，拐进一条没有监控的旧巷。

车停在西郊安全屋的地下车库。

沈星澜按下电梯顶层的按钮。

数字向上跳动，她的手一直在抖。

几日来强撑的冷静，在门前碎裂。

“滴！”

密码锁解开。

门开了。

客厅没开大灯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。

顾清雨穿着一件真丝睡袍，站在玄关。她脸色苍白，左肩的绷带从领口露出来。

沈星澜站在门外，没动。

顾清雨看着她，张开没受伤的右臂。

“过来。”

沈星澜眼眶一热，冲过去撞进顾清雨怀里。

顾清雨被撞得后退半步，后背贴上门板。她用右手搂紧沈星澜的腰，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
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沈星澜埋在她颈窝里，声音哑了。

眼泪滑落，浸/湿了顾清雨的睡袍。

顾清雨偏过头，亲了亲她的头发。

“傻瓜，我答应过你，不会离开。”顾清雨轻抚她的后背，“这几天辛苦了，每天对着林若溪演戏，累不累？”

沈星澜用力摇头。

“不辛苦，只要能抓到她，只要你安全，干什么都行。”沈星澜抬起头，眼睛红肿。

她看着顾清雨苍白的脸，伸手去摸她左肩的绷带，指尖发颤。

“开枪那一刻，我怕自己打偏，怕防弹衣挡不住。我看着你倒在血泊里，没有呼吸，没有脉搏……”沈星澜哽咽着，说不下去。

顾清雨眼眶也红了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顾清雨握住她的手，贴在自己脸颊上，“你看，我是热的，我活着。”

沈星澜抽泣起来。

“清雨，这几天假装你死了，我才明白，什么盛世资本，什么复仇，都没你重要。我不能失去你。”

顾清雨喉咙发紧。

“星澜。”

“等这一切结束，”沈星澜打断她，“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没有隐瞒，没有算计，没有犹豫。”

顾清雨凝视着她。

“好。”她低声答应。

顾清雨低下头，吻住沈星澜的嘴唇。

唇舌相触，不再是试探与撕咬，而是温柔的纠缠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两人贴着门板，吻得投入。

顾清雨的呼吸乱了，右手扣住沈星澜的后脑勺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
沈星澜张开嘴，回应她的索取。

顾清雨的手顺着沈星澜的腰线上滑，探进她的衬衫下摆。

掌心贴着皮肤，温度滚烫。

沈星澜瑟缩了一下，没躲，反而伸手勾住顾清雨的脖子。

“我想要你。”顾清雨贴着她的唇，声音嘶哑。

沈星澜喘着气。

“那就要。”沈星澜咬了一下顾清雨的下/唇，“庆祝你复活。”

顾清雨轻笑一声，将她打横抱起。

沈星澜双腿盘上顾清雨的腰，两人一起倒进客厅的沙发。

衬衫扣子被扯落，掉在地毯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衣服散落一地。

顾清雨的吻从唇上滑到下巴，再沿脖颈往下。

她在沈星澜锁骨上留下红印。

“你的伤……”沈星澜顾忌她左肩的枪伤，不敢乱动。

“死不了。”顾清雨按住她乱动的手，举过头顶压/在沙发靠背上。

顾清雨俯下身。

沈星澜扬起脖子，呼吸急促，脚趾蜷起，手指抓紧了沙发布料。

“慢一点……”她哀求着，声音带了鼻音。

顾清雨停下动作，抬头看她。

“不行。”顾清雨凑到她耳边，声音低沉，“我要你现在就记住我，记住你是谁的。”

沈星澜浑身发软。

那一/夜，客厅的落地灯亮着。

沙发与地毯上凌乱不堪。

沈星澜累得指尖都动不了。

天快亮时，她们回了卧室。

沈星澜趴在顾清雨胸口，听着她的心跳。

顾清雨靠在床头，右手把/玩着沈星澜肩上的长发。

“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。”沈星澜轻声说。

“嗯。”顾清雨捏了捏她的后颈，“明天之后，我们就自由了。到时候，我要开个新闻发布会。”

“开来干什么？”沈星澜抬起头。

“向全世界宣布，你是我的人。”顾清雨挑了挑眉，“省得外面那些人总盯着你。”

沈星澜笑了。

“说得好像我会跑。”

“我不会给你跑的机会。”顾清雨收紧手臂，抱紧了她，“这辈子，你就待在我身边。”

沈星澜把脸埋进她怀里，没说话，心里落了底。

早上七点。

沈星澜穿好衣服，在玄关换鞋。

顾清雨披着外套走出来，递给她车钥匙。

“东西发给苏念了？”顾清雨问。

“发了，她已经转交专案组。只要林若溪的资金一进顾氏账户，他们就动手。”沈星澜接过钥匙。

“小心点。”顾清雨帮她理了理衣领，“我在顾氏楼下等你。”

沈星澜点头，转身出门。

上午九点，顾氏集团大厦。

楼里人心惶惶，员工都在议论顾总死了，顾氏即将破产，大家都要失业。

顶层会议室。

顾锦川坐在主位，看上去老了十岁，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破产协议。
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
林若溪穿着高定职业装，踩着高跟鞋走进来，身后跟着沈星澜和几名助理。

“顾董，别来无恙。”林若溪拉开椅子坐下，敲了敲桌子，“协议看完了？看完就签吧。六十亿的救命钱，我已经备好了。”

顾锦川死盯着她。

“林若溪，你吞下顾氏，不怕噎死？”

“这就不劳顾董操心了。”林若溪笑了。

沈星澜站在林若溪身后，拿出平板电脑点开界面。

“林总，资金通道已经打开，随时可以注资。”沈星澜报告。

林若溪转头看她。

“干得好。”林若溪拿出手机，准备输入确认密码。

她的指尖即将触到屏幕。

会议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砰！”

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
江晚晴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，头发凌乱，一脸惊恐。

“别按！”江晚晴冲林若溪大吼，“林总，我们中计了！顾清雨根本没死！”

林若溪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
她转过头，死盯着身后的沈星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