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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第 11 章

“这个这个,还有这个,都不要,颜色太老气,阿川不喜欢。”云臻在努力扮演一个矫情的小作精。

霸道总裁的小说中,流行柔弱的豌豆公主设定,就是要让总裁心疼,才能凸显美人的特殊和娇贵。

云臻穿着一身金丝暗纹的月白锦袍,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,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,眼睛睁大些许,水光朦胧,立刻就有我见犹怜那味儿了。

身边侍从跟着捧场:“云公子,您穿这件太合适了,大人若是见了,一定被您的美貌迷的神魂颠倒。”

听听,这是形容一个男人的词儿吗?

但云臻偏偏受用的很,他是阿川带回府的柔弱宠儿,自然要有宠儿的自觉。

整个祁府,不,是整个皇城,谁人不知稽查司统领,面冷心冷,杀人不眨眼,府里别说是夫人侍妾,连只母老鼠都没有。

没想到有一天竟然领回来一位美人,虽然这美人性别不对,是个男的,但也不能否认他是美人的事实。

人食色性,有人,有食,有色,还有性。

云臻恰巧面面俱到,简直是天生的尤物,说他和祁川没有猫腻,城外的乞丐都不信。

大概是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八卦更是风吹雨打的传遍大街小巷。

前头他们还在念念叨叨,结果没想到,说曹操曹操就到,有些人真不适合放在嘴里念叨。

“云公子!大人……大人……”

有小厮急匆匆跑过来,跑的急了还踉跄一下,急着投胎似的。

“大人怎么了?”云臻快步走过来,止住小厮的步子,询问道。

贴的太近,小厮被美貌暴击,激动的脸都红了。

“快说!”云臻都要急死了。

小厮顺了顺气说出来:“宫里……宫里来人了!阵仗……阵仗特别大!”

这一喘三口气,把云臻都说饿了,他最近训练强度有些大,适度多餐有助于增肌,还能把腹肌练的结实梆硬,保持□□笔直。

小厮还没说完,云臻就跑去前院了,说的什么阵仗,听起来像抄家似的,该不会他们猜错了,那什么胖鲍鱼不是没辙,其实暗地里憋着坏,想把人一举搞垮?

可据云臻分析,那日见的胖鲍鱼应该没有这样的能力,还是说背后有高人指点?

他得走快点,这几天日夜不停的运转功法,加上大补药膳吃着,内力已经被他炼化了十分之一,逃跑的话没问题。

等云臻跑到前院,看到的就是一幅“父子情深”的画面。

云臻出场的一幕挺特别,美人疾跑一路,气息微喘,脸颊绯红,眉间若蹙,目中含情,被这么一个大美人关心着急,就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。

祁川心中一动,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。

一旁的李兴明笑呵呵,似乎没发现什么不对:“这就是小祁新交的友人,果然见之不俗。”

祁川淡定道:“司正大人抬举了,他还没学好规矩,总是冒冒失失的,惊扰了您。”

没学好规矩?云臻在心里吐槽,他压根就没学过规矩。

目光扫向那位身着锦袍的儒雅中年人,身上有着岁月沉淀的书卷气,像家中谆谆教诲的长辈,目中满是慈爱和蔼,但……

云臻眼尖注意到儒雅中年人面白无须,方才开口说话,声音也略带柔和,听起来并不那么阳刚。

想必就是那位李公公吧,很是亲和,和胖鲍鱼完全不同。

但一旦知道这是位掌握实权的太监,似乎亲和过了头。

祁川蹙起眉,一脸不悦:“谁让你来前院的?”

云臻立马缩了缩脖子,嗫嚅道:“我、我新做了件衣裳,特意……特意穿来给你看看。”

“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祁川话语里布满冰霜,“还不快滚!”

云臻颤了颤,似乎被吓到了,眼中立马浮出泪花,好像没料到向来温柔的祁川为什么会这么对他,哽咽着要伤心离开。

却被一道温和的声音阻止:“小祁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既然是友人,何必如此疾言厉色?”

祁川很是懊恼,垂着头像犯错的孩子:“司正大人,怪我没调教好人,让他惊扰了您。”

“小祁,你说的这是什么话,你可是我和老鲍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,不是亲生胜似亲生。往日我见你府中无人,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甚是可怜,前几年老祁也过世了……”

说起老祁,也就是祁川的养父,两人俱是神色难过。

唯有云臻注意到,李兴明提到老祁的时候,阿川放在侧边的手倏地握紧了,似乎在忍耐着什么。

而且李兴明说着他是阿川朋友的话,却一点儿也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,他都要怀疑自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。

等李兴明自说自话半天,似乎才看到云臻这人,这才如同一个和善的长者,询问道:“小云呐,年岁几何,家住何方,家中父母是否尚在啊……”

云臻:“……”

搁这查户口呢?

云臻一一报了,是模糊过的身份信息,他肯定不能把原主的真实身份说出来。

总结下来,他就是没爹没娘,没房产没存款,穷光蛋一个。

不过有一点他很优秀,他有一张女子见了都自惭形秽的美貌。

李兴明笑呵呵询问过后,拍了拍祁川的肩膀:“是个好孩子,要好好对人家啊,可别像审犯人一样,凶神恶煞的。”

一副为不争气的子侄操碎了心的长辈模样,极为热情。

最后,他终于切入今日的主题:“小祁,老鲍也是救子心切,一时昏了头,做了不合时宜的决定,行事欠妥,他和我说起此事便后悔了。你知道的,你鲍叔脸皮薄,拉不下脸来和你赔不是,我今日来,也是替他道个歉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祁川拱手:“司正大人说的哪里话,我是晚辈,自然不会计较此事,而且也是我莽撞在先,鲍司正消气就好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李兴明连说了几句好,神色极为满意,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事情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
“对了,”李兴明紧接着道,“城外有人上报私器坊一事,兹事体大,别人去办我不放心,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属,还是由你处理最合适。”

说完不等祁川回答,李兴明转过身去:“日头也不早了,我走了,不必相送。”

云臻:“??”

好欠揍啊,既然说了私器坊兹事体大,把阿川当作信任的下属,却白白晾了这么多时日,明显在消遣人。

这就是一条伪装和善的毒蛇。

蛇就是蛇,即便表现的再无辜,向世人表现他们无毒无害,也会不经意散发出恐怖阴森的气息,让人紧张防备。

而且他接收的剧情只是个简述版,他只知阿川尽全力周旋其中,实际早已泥足深陷,如提线木偶成为幕后人的棋子。

他这个上帝视角,和没有没什么区别,因为他至今也不知道谁是幕后黑手。

据云臻这段时日的了解和分析,能推动一切发展的元凶必然是身居高位,除了皇帝,就是宫中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宦官,还有朝堂大臣。

嘉仁帝似乎和传闻一样,信任宦官,空有皇帝头衔,不理朝政,致使奸佞的权利比皇帝都要大,朝中官员因为这些年宦官把持朝廷,大半人手都被他们替换,也不太可能是大臣。

所以只能是宦官。

至于是内侍司的哪一个,云臻一开始怀疑鲍公公,因为阿川和其有仇,此番怀疑合情合理。

但刚才见了那位李公公,云臻忽然改变了主意。

李兴明外表像一位儒雅的中年文士,面容和善,格外无害,也侧面反映一件事实,老好人一般的存在,若是善于伪装,别人轻易不会发现问题。

更何况,李兴明如果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太监,他又是怎么坐上内侍司一把手的位置?

云臻不乐意阿川管私器坊的事,怀疑有人在背后挖坑。

“阿川,既然你要去郊外,陪我散散心如何?那个私器坊的事让别人去查吧。”

祁川摇头:“不可,这是司正大人亲口吩咐的事,我要亲自去办。”

云臻:“到时让别人假扮你去查案好了,神不知鬼不觉,不会有人知道的。”

祁川哭笑不得:“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,怎么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
说到没有不透风的墙时,祁川脸色微微变了,后面的语气也变得冷硬,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
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
云臻今日穿的衣裳格外衬人,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,他关怀的语气说话,祁川再冷的神色也冷不起来了。

祁川立马收敛神色:“没什么,就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。”

“好吧。”云臻继续刚才的话题,“鲍公公罚你在府中禁闭,这位李公公可一直没说什么,突然出现什么私器坊的事,他才想到来找你,我怀疑此事有猫腻,你还是莫要掺和其中。”

阎王打架,小鬼难缠,他们既然要斗便斗,阿川还是确保自身,万事莫要管闲事的好。

云臻的想法祁川明白,但他心中一直记挂着事情,一直想查明义父的死因。

他怀疑义父不是病逝,毕竟义父身体那么好,怎么可能突然身患重病,没两个月就死了,其中肯定有蹊跷!

但这事不能和云臻说。

“阿臻,你的顾虑我明白,但此事由不得我,你放心,我会小心行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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