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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第 10 章

祁川在府里呆了半个月,期间虽然有陌生人打扰,但总体来说,还是挺清静的。

尤其云臻卯足了劲在男朋友面前刷存在感,祁川想忽视都难。

期间云臻也发现一个问题,原主或许年纪小,还在抽条的年纪,就这几天时间,他感觉自己又长高了,站直身体,似乎比祁川还略高那么一点。

不过肌肉没怎么长,还是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。

这就尴尬了,这让他到底是装柔弱,还是继续装柔弱呢?

云臻思考了一秒,还是遵循内心的想法,装弱吧。

因为阿川看起来非常的怜惜弱者,他如果表现的太强势,会不会伤了阿川的自尊心?

云臻励志当一个贤夫良夫,出得厅堂下得厨房。

俗话常说,抓住一个人的心,就要先抓住他的胃。

“阿川,今日负责采买的买了好些大闸蟹,我做了蟹黄汤包、蟹酿橙,你快尝尝,合不合你的口味。”

桌上除了云臻说的这两样,还有其他吃食,几乎将桌子摆满了。

自从祁川当上稽查司统领,讨好他的人不计其数,但那些人他都不假辞色,不予理会。

换作云臻就不一样了,他舍不得拒绝,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。

“云公子,你病还未好全,住在府上就是贵客,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,我……”

祁川尽量拒绝的委婉,但云臻听了,立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
“阿川,你这是嫌弃我吗?”

祁川:“……”

他应该没说什么带有贬义的词吧?

云臻捂住脸,背对着祁川,肩膀一耸一耸的,看起来像被人疾言厉色的训斥过,心里难受的不行,又不能当面哭出来,只能背对着他哭。

祁川当即慌了,在属下面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铁血男人,现在像个犯了错的小孩,伸手要安抚对方,想到是自己把对方惹哭的,又连忙收回手,想哄不敢哄的着急样子。

要是让云臻看到,肯定要忍不住破功。

没错,云臻确实是装的,刚刚说完那句话他就受不了鸡皮疙瘩起来,连忙背过身,生怕被祁川看到脸上的笑意,前功尽弃。

等了又等,云臻都没等来男朋友的哄言哄语,都想使劲掐自己一把,掉几滴鳄鱼的眼泪。

祁川终于磕磕绊绊开口:“云公子,我不是这个意思,绝没有嫌弃你的意思,我就是……”

祁川是想说,云臻是贵客,没有主家使唤客人的道理,加上他旧伤未愈,不要太过操劳。

但祁川想了想,总觉得这些话说出来怪怪的,又改了口:“算了,你想做什么便做吧,我不再干涉你就是。”

事情到这里也差不多了,云臻这才抬抬衣袖,假装擦眼泪的动作,缓缓转过来:“阿川,你真的没有嫌弃我?”

仔细听,声音好像还带了点哽咽。

祁川更自责了。

其实是云臻憋笑憋的有些岔气。

祁川就差举手发誓,连连保证:“云公子,我绝没有嫌弃你的意思。”

云臻眼尾多了一抹红,硬生生给这张美貌的脸添了几分妖艳:“阿川,我们已是相熟的友人,还同吃同住这么久,再叫我云公子,是不是太生分了?”

祁川直觉这话哪里不对,但没细想,顺着对方的话道:“那云公……你想让我怎么称呼?”

云臻笑道:“我唤你阿川,你便唤我阿臻,如何?”

“阿臻?”祁川默默咀嚼这两个字,整个人仿佛被春风拂过一般,卸下了很多重担。

他怔了片刻,在云臻的催促下才回神,眼睛对上那双含情目,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:“好,我以后便唤你阿臻。”

云臻心满意足,今日份哄男朋友,完美!

云臻最近很忙,白天要哄男朋友,攻略男朋友,让男朋友早点爱上自己,晚上加班加点的训练,一方面是增肌,早日长出胸肌腹肌,成为大猛攻。

另一方面,男朋友身边群狼环伺,除了所谓的一文一武两个傻白甜,其他都是草包、饭桶、墙头草,真正危险来了,根本靠不住。

凡事只能靠自己。

云臻除了锻炼身材外,还在修习原主脑海里的秘籍,既然白得了心法,体内还有白来的几十年功力,不化为己用,简直是白痴!

当运行一个周天结束,云臻收功,感觉丹田里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内力,他有些欣喜。

《百川归海》这部心法确实是好东西,能让人一夜之间实力大增,但别人的内力不是自己的,就像修真小说中封存在体内的修为一样,只有完全炼化,才能成为自己的东西。

云臻辛辛苦苦打坐了半个多月,也就让流转的内力从几缕头发丝,变成再多几缕而已。

不仔细看都看不出什么差别。

这样的进度已经很快了,但云臻很不满意,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,打算把从天机阁分阁骗来的药材吃了。

药材对应的药膳,云臻记忆中有配方,他住的院落里面配有小厨房。

云臻动作很快,不一会儿就煮了满满一锅药膳。

药膳虽然没有药汁难喝,但混了药材的药膳确实称不上好吃。

云臻的院落就在主院隔壁,当初听说隔壁是祁川在住,兴奋的他一晚上差点没睡着。

住的近确实方便,但也有个问题,就是这边发生什么,那边很快就能知道。

云臻煮的药膳味道着实古怪,习武之人五感敏锐,很快就捕捉到这股说不上来的气味。

祁川是吃过云臻做的饭,菜式新颖还好吃,比宫中的御厨也不遑多让,这古里古怪的味道是怎么回事?

祁川不仅好奇,还怕云臻是遇到什么事,几步从主院走到了隔壁的院落。

越走越近,那味道也越发鲜明,祁川不禁加快了脚步。

云臻刚听到门外有异动,还没看清人,就听到一道声音传来:“阿臻,你在做什么?”

警惕的云臻立马放松下来:“我在做药膳,你要吃点吗?”

这话不是客套,因为他研究了一下,发现这药膳对习武之人是大补,可以开拓筋脉,反正吃了没坏处。

祁川略一迟疑,药膳也是药,是能随便吃的?

他刚想阻止云臻不要随便乱吃东西,就被风风火火的云臻按在椅子上,盛了满满一碗药膳放在他面前。

祁川僵住。

云臻不明所以:“你怎么不吃?”

以为祁川是怕苦,他还解释一句:“阿川别怕,我放了糖,不苦。”

怕?祁川八岁以后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了,他早年吃了很多苦,只是喝药而已,他可以面不改色的一口饮尽。

但这药膳……

伸头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云臻说的在理,反正药膳吃不死人,他不如给阿臻试毒,若是有什么状况,也能及时止损。

祁川执起汤匙,神情严肃,面容庄重,颇有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视死如归感。

在将药膳放入口中前,祁川还在思考怎么把难吃的话语变得好听,刚一进口,眸子微微亮了几分。

如果不是一直盯着,云臻还真看不出来。

他嘴角露出笑容,也拿起勺子跟着吃起来。

虽然闻起来不怎么好闻,但味道还是不错的,他单身二十多年的厨艺,如今也算有了展示的机会。

这药膳炖煮的恰到好处,浑身暖洋洋的,仿佛有热流从胸口划过,慢慢流到全身各处,连被内力撑涨的筋脉也得到缓解,舒服的人昏昏欲睡。

祁川素来话少,说不出什么夸奖的话,只好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喜欢,两人合力将一大盅药膳吃的干干净净。

丁武来祁府时,看到的就是吃撑了云臻躺在竹椅上,在院中晒太阳。

比人家老太爷过的还享受。

不禁酸溜溜:“哟,云公子可真享受,我们这些人都跑断腿了,您还在这里躺着呢!”

云臻悠然的点着头,对丁武说的话不置可否。

他看似是在晒日光浴,其实是打坐练功,只是姿势的问题,何必在意那么多。

年纪大的人呐,就是不知道变通,对年轻人有偏见。

“头儿呢?”这是老大的院子,怎么不见老大?

云臻假寐,连眼睛都没睁:“你们头儿正忙呢,三天两头的总有事找他,我看稽查司离了阿川是不能转了。你有什么事,不如告诉我吧,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参谋参谋。”

丁武表情古怪,说话直接:“就你弱不禁风的模样,跟个娘们似的,能有什么用?”

云臻猛地睁开眼,眼皮朝丁武抬了抬。

“你这是偏见,是迂腐。”云臻大义凛然,一身的浩然正气,仿佛丁武才是那块扶不上墙的烂泥,“你这话一出口,就得罪了两种人。”

“一种是像我这种柔弱但有用的男人,一种是女人。”云臻勾起唇角,笑容不明,“小丁啊,你说要是嫂子知道你说的这些话,回家会不会跪搓衣板?”

小丁:“?!”

云臻有句话说的确实没错,要是让他夫人知道,他确实吃不了兜着走。

真是要给云臻跪了,他投降,他错了,他不该一时激动口不择言,要是让夫人知道他对女子有偏见,根本不用跪搓衣板,被扫地出门更有可能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可别出去乱说!”丁武瞪大双眼,没想到云臻会来这招。

云臻见丁武如此害怕,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:“若不想我说漏嘴,你得替我办两件事。”

“哪两件?你只管说,只要我老丁能办到的,绝不推辞!”丁武拍着胸脯,对自己十分有自信。

片刻后,小丁终于升级成老丁的丁武雄赳赳从祁府离开了。

刚喝多了茶水,如厕回来的祁川看了眼院落,有些不解:“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?”

他似乎听到了丁武的声音。

云臻实话实说:“老丁刚刚来过,还是稽查司诏狱的事,我给他支了个招。”

祁川心头划过一抹不妙,急忙问:“什么招?”

云臻捻起一块点心丢进嘴里,含糊道:“你们不是有个犯人很重要,怕被人放走嘛,我让他把人转移,关到别的地方去了。”

祁川蹙眉,没说这主意好还是不好,毕竟如果鲍司正强硬来要人,藏到天涯海角还是要交出来。

“藏到哪里去了?”

云臻笑了笑,眼里有一道得逞的狡黠:“自然是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
祁川:“??”

很快祁川就得到了解释:“我知道你们不想交人,但迫于淫威,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,既如此,还不如一开始就大大方方,既表达了不满,也不会撕破脸。”

祁川:“……”

这……确实蛮有道理。

他按了下眉心:“也罢,按你说的便是。”

其实云臻有件事觉得很奇怪,鲍范仁既然和鲍公公关系匪浅,他要真只手遮天,肯定能将人轻而易举弄出来,如今这不咸不淡的局面,倒好像两个小孩在玩过家家,等着真正拿主意的那个人表态。

唔,思考这些东西太费脑子了,他还是乖乖做废物,维持他柔弱美人的人设吧。

云臻一边又摸了个点心扔进嘴里,一边又将体内的内力运行一个周天。

今天又是摆烂的一天,被包养真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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