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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第 17 章

几个刺客被捆了个结实,下巴也被卸了,连自杀的可能都没有。

“统领,这些刺客怎么处理?”

祁川喝过酒,但每次喝酒量都不是很大,并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,刚经历一番恶战,按理该酒醒,这会儿却还是头脑发昏,眼前都出现了重影。

祁川身体一晃,差点往前栽去,忽然一只纤细的手臂伸过来,将人抱在怀里,看似柔弱无力,力道却很稳。

“诶,老大这是怎么了?”丁武看向桌上的饭菜,脸色一变,“难道菜里有毒?”

郑学知眼观四路耳听八方,这会儿刺客被俘,吕河几人已经缓过来,欲前来关心一下上官,听到丁武这话,脸色立即变了。

郑学知直接给了丁武一个后脑勺:“呆子,菜我们都吃了,怎么可能有毒。”

丁武一想也是怎么回事,不好意思挠了挠头:“是哦,云小兄弟和老大好的都用一个筷子吃饭了,老大要是有事,云小兄弟也得遭殃。”

郑学知:“……”

你不说话,没人把你当哑巴。

郑学知检查了一遍,明白过来情况:“老大这是醉酒了,睡一觉就没事了。”

丁武没想到事情是这样,茫然道:“啊?老大酒量这么差劲吗?”

郑学知淡淡抬眼:“你又没怎么见过统领喝酒,怎么能确定他的酒量好?”

丁武支支吾吾,脸都要憋红了,才冒出来一句:“可是……老大明明那么强。”

众人都沉默了,是啊,老大这么强,竟然是个……几杯倒?

噗,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?

吕河这时也走了过来,眼里满是着急:“统领这是怎么了,是被刺客伤到了吗?快来人,去请大夫!”

不论这次刺杀事件和吕河有没有关系,祁川几人都暂时不能和他们撕破脸。

郑学知是这帮人的军师,闻言没有客套说什么不用,而是欣然接受:“有劳吕署正了。”

“唉,今日也是倒霉,竟然不小心撞上刺客。”郑学知叹了口气,“不过也能说明一件事,私器坊的人还在附近,没有完全撤离。吕署正,你要加派巡察人手,千万别让人跑了啊。”

吕河笑容一僵,继而又恢复原状:“郑司使说的在理,我一会儿就加派人手,绝不会让那帮歹人逍遥法外。”

双方你来我往一番,暂时告一段落,各自打道回府。

谁都没注意到,云臻刚才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撒花生米助攻,都归结于祁川反应机敏,武艺高强。

吕河请的大夫最后被送到了别院,正如郑学知说的那样,祁川只是酒量差,这才昏睡过去。

等老大夫走了,躺在床上的祁川却突然睁开双眼,猛地坐直身子,像诈尸了一般。

云臻一直注意着祁川,看到这一幕,还以为对方酒醒了,不由欣喜:“你醒了?”

祁川循着声源望过去,眼神空洞,目光呆滞,看到云臻,却像狗子看到了肉骨头,整个人都亮了,背后仿佛有尾巴在摇晃。

郑学知敏锐察觉到不对,连忙阻止:“别过去,统领酒还没醒!”

听说有些喝醉的人会发酒疯,统领要是发起酒疯,他们几个可降不住。

郑学知提醒的很及时,但祁川速度更快,一个饿狼扑食,直接扑到云臻身上,将人猛地推到地上。

只听见“砰”的一声,云臻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,痛感剧烈袭来,眼前一黑,立马冒出无数金星。

云臻好像回到了大地母亲的怀抱,躺的格外安详。

郑学知和丁武也听到那道响声,齐齐觉得后脑一痛。

看到云臻已经摔“晕”过去,统领却像狗子一样趴在对方脖颈间不断的嗅闻,实在……让人无法直视。

郑学知崩溃:“老丁,快把大人拉起来!”

丁武也傻眼了,听到老郑的话,慌里慌张的赶紧去拉人。

第一下没拉动,第二下被打了一巴掌,第三下几乎是手动并用。

丁武通红着一张脸:“哎哟头儿,您真是我祖宗,快别折腾了!”

云臻这时已经缓过晕眩的头痛,慢悠悠醒了过来。

祁川看见美人睁眼,原本消停一会儿又开始挣扎起来,嘴里还不停念叨:“美人。”

丁武听清楚后,不由叭叭:“老大,您还挺挑,有我伺候不行,还想要美人?”

可真是想太美了。

祁川不理会丁武,腾出一只手朝云臻伸过去:“要抱。”

见人没有动静,还瘪起嘴生起闷气。

缓过来的云臻,看到这一幕,不由乐了。

他站起身,朝丁武和郑学知道:“你们回去吧,我留在这里照顾阿川。”

“你能行?”郑学知不禁怀疑。

云臻干咳一声:“刚刚只是意外,我好歹也是男子。”

听到有人愿意留下,丁武下意识撒开手,解脱禁锢的祁川再一次扑向云臻。

这次云臻提前做好了准备,没有被再一次撞倒,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。

祁川嘴里还嘟囔着:“阿臻,我的……”

云臻失笑,没想到阿川喝醉酒会这么可爱。

丁武吓了一跳,还以为头儿会把云小兄弟撞出好歹,没想到两人抱在一起,倒显得他们两个很多余。

得,他们确实挺多余的,有这闲工夫,还不如去审问那几个刺客,真是胆大包天,敢刺杀他们老大!

两人离开后,屋中只剩云臻和祁川。

祁川酒没醒,醉意朦胧的抱着人,模样和往常大相径庭。

“阿臻,我好难受。”

“乖,哪里难受,老公给你吹吹?”

“心里难受……”

“好……那我给你揉揉?”

等了半晌,怀中人没有动静,云臻侧头去看,发现祁川闭上眼睛,已经睡熟了,不由无奈一笑。

“真是个粘人精!”

……

第二日,春光大亮,屋内亮堂堂,强烈的白光把睡懒觉的人叫了起来。

“唔……”宿醉的头疼让祁川的眉头不自觉皱起来。

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:“阿川,你醒了?快把这杯蜂蜜水喝了。”

祁川有些懵,下意识将递到嘴边的蜂蜜水喝了个干净:“你……”

祁川刚想说些什么,敏锐的看到云臻衣袖下露出的手腕,上面有一道淤痕,他眼神一变:“这是谁弄得?”

云臻不明所以,低头一看,原来是手腕有道淤痕,他仔细想了想,应该是昨晚照顾祁川不小心磕碰的。

其实他没这么废,可没办法,原主就是如此弱不禁风,皮肤嫩的跟豌豆公主似的。

云臻不在意道:“没什么,昨晚天太黑,不小心磕了一下,不妨事。”

但祁川却像看到什么难题,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,好半晌,他才开口说道:“下次小心点。”

云臻笑了笑:“阿川,你是不是在关心我?”

祁川耳尖发烫,不好意思别过脸:“没有。”

云臻只觉好笑,面上装作失望:“原来如此,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,我还以为……”

见云臻如此失落,祁川有些慌,他还没哄过人,急道:“没有,我……确实在关心你。”

“哦,原来阿川是在关心我啊,我真高兴!”云臻笑了起来,笑容明媚,有种把男朋友骗到碗里来的得意。

祁川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,但见云臻高兴,心底松了口气。

已经逗弄的差不多,云臻岔开话题道:“对了,昨晚宴会遇到刺客的事,你还记得多少?”

说起正事,祁川脸色立即严肃起来:“这些刺客身手不俗,不是一般人培养出来的。”

云臻当然知道她们不是一般人。

一般女子习武已经千难万难,幕后之人如此大手笔,一出手就是十几位女刺客,能培养这么多高手,此人绝非凡俗。

不过云臻如今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就是个柔弱可怜的孤儿,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了解,他肯定不能明着说出来,只好拐弯抹角道:“这些姐姐长相漂亮,还会武功,他们背后的老大一定很有钱吧?”

“不止有钱,说不定还有权势、地位。”祁川顺着云臻的话说出这些,幕后之人的身份就很好猜了。

能在皇城附近只手遮天的人物,本身便很少,和祁川有仇,又和私器坊的案子有关,人选更是极少。

在来城外查私器坊一案前,祁川就暗中了解过情况,若无意外,这桩案子大概会落到前骁骑都尉手里,也就是前几日抓获的鲍范仁,鲍公公的过继儿子。

近些时日,也只有鲍公公和他不合,若说谁最想他死,非他莫属。

如果祁川办案失利,被贼人报复致死,他接手的案子就能名正言顺到鲍公公手里,以往证据尽数销毁,鲍范仁就能无罪释放。

不得不说,这一箭双雕的办法确实可行。

可惜,其中有个浑水摸鱼的云臻。

昨晚,如果不是云臻及时出手,让几个刺客措手不及,祁川若想脱身,还真不是那么容易。

一大早,吕河早早就送来了赔礼。

接风宴遇刺一事,吕河和刺客完全没关系,别人却不一定这么想。

吕河怕祁川怀疑私器坊的事和他有关,所以他连夜备好了厚礼,想亲自登门致歉,没想到祁川根本不在别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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