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絮把两套衣服拿出来,链子随手甩到一边。
长衫的版型做的很好,看着也很贴时絮的身,只是时絮皮肤白皙,这墨绿色往时絮身上一贴到显得艳。
另一件时絮拿出来就放不回去了,他第一次见这样的衣服。
不过现在首要是找宋瑞算账。
“你寄给我不就行了。”
宋瑞:“你待在纪宅我送不进去,喊你你又不出来,只能寄给他喽。”
时絮:“你压根就没说这个事!”
宋瑞:“我没说吗?好像是吧。”
宋瑞:“对了,链子你可别不识货丢了,哪天纪家不要你了,可以带着链子来找我。”
纪家带回去的人不会轻易赶走,宋瑞就是开个玩笑,但时絮听进去了,把两条链子放在床头的柜子里。
时絮不确定纪维桢有没有打开看,所幸宋瑞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。
韩雷和李正的见面频率绝对没有这么低,但是喊时絮的次数基本一个月一到两次,少的可怜。
兴许是上次时絮的理由合理,李正又已经多次试探过时絮的身份没发现不对,李正约时絮见面的频率增加了一两次。
时絮认真看着面前这一排人,摇了摇头。
李正和韩雷要给他介绍人他是知道的,是真的要介绍还是把认识的人安插在时絮身边,时絮心里也有数。
只是既然必须要挑一个的话,怎么着也要挑一个合眼缘的吧,再说,时絮就不信这么多人全都是李正提前交代好的。
李正饶有兴趣的帮时絮挑人,见时絮谁也没要也不奇怪,“这几个确实一般,换下一批吧,下一批你得好好看,就两批。”
时絮点头,但看了一会还是没找到合眼缘的,倒是有一个看着会很合韩雷的眼缘。
时絮眨眨眼,觉得这个就是韩雷安插的人,想着既然不知道谁是,李正和韩雷还有什么招,不如直接选个韩雷安插的人,免得防不胜防。
只是,一想到到时候要真做,这个人还跟过韩雷,时絮就有点怕。
韩雷找人虽然也会先检查身体,但只要检查报告那会没问题,韩雷其他就不挑,也不管那人之前干什么的,更何况,韩雷玩的本来就狠,容易受伤,那一受伤不更容易出事。
韩雷见时絮一直盯着自己挑的那人看,玩味的说:“喜欢这个?”
时絮缓慢的点了点头,“还行,和其他人相比要好。”
李正:“喜欢就带走,旁边有房间,可以立马验货。”
时絮眼皮一跳,没想到这么赶鸭子上架。
时絮抿了抿嘴,“不好吧,你俩都还在这,我去旁边玩。”
李正凑近时絮笑道:“怎么?两个人你还怕孤单啊,不行我陪你。”
时絮一想到自己的可能会和李正的碰到,心里一阵恶寒。
“你要喜欢就让你呗,我又不会和你抢。”
李正退开,说:“那不会,我房间有人。“
时絮好奇的问:“谁啊,从来没见你带过人,这么藏着掖着。”
李正笑了笑,“对呀,可宝贝了 ,她怕人,以后有机会让你见见。”
时絮喝了两口酒给自己壮胆,站起身,说:“哪个房间啊?”
李正:“就在我隔壁,刚好我也去,一起。”
时絮:“行。”
时絮挑中的那人跟着时絮后面和他一起进了房间。
房间里很安静,时絮坐在床边让那人站在自己面前,打算一步步来,妄图拖点时间。
“脱掉。”时絮冷声道。
那人慢慢脱着,整个人含羞带怯。
时絮真的要绷不住了,从他装模作样说脱掉开始,到现在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一点点的脱衣服,他感觉自己已经神游天外了。
“等下!”时絮看到了什么,打断他的动作,说:“大腿那圈痕迹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束缚带勒太紧了留下的。”
时絮心里松了口气,找到了躲过一劫的借口。
“穿上吧。”时絮站起身回了一开始的会客厅。
里面,韩雷和他的小情人还在。
韩雷狐疑的看着时絮:“是不是太快了?”
时絮一屁股坐下,那人跟在后面,扣子还没来的及扣。
“什么快不快的,没做。”
韩雷:“没做?咋了?”
时絮:“身上还有上个人留下来的印子,我看着膈应。”
韩雷看向那人,“脱了,我看看。”
那人把裤子一脱,左右两条大腿上赫然有着没消的痕迹。
韩雷不耐的砸吧着嘴,说:“一点破印子现在都没消,滚出去!”
韩雷:“你不喜欢别人碰过的?”
时絮:“干净就行,但好歹不能让我看到别人的印子吧,那看着真的膈应。”
韩雷点点头:“也是,我有时候看着也膈应。”
韩雷:“是我们这边没选好人,你这衣服都脱了碰着这样的,下次重新给你选几个。”
时絮:“现在怎么办?让我耗着啊。”
韩雷:“实在不行你先回去找你平时玩的那些人,李正那我一会和他说。”
时絮就等韩雷让他先走这句话了,那酒里面加了东西,他现在还真有点难受。
时絮:“行,那我先走了。”
时絮回自己的公寓简单冲了个澡,发现压不下去后尝试自己来。
时絮好像对这种事天生不太在意,也不太会,除了慢慢觉得有些热和肿胀,就只有手好累这个想法。
一次后时絮就回了纪家,他没记错的话,明天纪廷渊要回来。
纪廷渊就像纪家的一个重要NPC一样,有任务有事了就回来,结束了又悄无声息的出国,说是处理工作。
这次还不知道又要触发什么任务。
半夜,时絮快要陷入熟睡的时候,突然觉得有些精神亢奋,身体也有点燥热,在床上躺了几个来回还是不得劲。
什么风都不如自然风舒服,时絮噔噔噔的跑去院子里挑了个长椅秋千躺着。
时絮没记错的话这个本来就是可以躺的那种,整个也包裹的比较舒软。
晚上外面的风确实舒服,一开始还有些燥热,慢慢的心就静了下来。
吊椅轻轻的晃着,给人一种被人哄着还有些潇洒的感觉。
这个吊椅靠边,外面有树,时絮躺在这,突然有了好久没有的平静。
小镇上的有些小路往里走个把小时靠山,不落后不贫穷,只是定居时没选好位置,那里的树比这多,空气也比这好,里面的人对他一个小孩没有坏心,看见他了会讨论他是谁家的野孩子,有人得了趣,会逗弄着给他点吃的。
小时候学校放假了,时絮不想在家待着就走个把小时去那儿,随便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,坐上一天饿着肚子回去挨顿打骂。
反正在家待着也不一定有饭吃,说不定还会多挨几顿打骂。
别的小孩指着他,有人喊傻子,有人喊土狗,还有人说他长得漂亮蹲在他旁边和他说话。
后来那一块的一条野土狗喜欢跟着他,那些人就不再喊他土狗,说他是带着狗的小流浪汉。
时絮不理他们,大多时候他只一个人安静地待着,天热躲太阳,下雨站屋檐,下雪的话,路不好走他不去。
狗被那群小孩丢到河里淹死后时絮再也没去过了。
后来的鲍布时絮不知道它的踪影,但无非死与活。
他的房间不大,很闷,照不到太阳透不出气,时絮在里面待久了也习惯了,只是偶尔还是喜欢在外面透透气,夜里把头伸出去吹吹凉风。
吊椅轻轻的晃啊,像是有人在慢慢的摇,始终没有停下来。
时絮躺在上面不知不觉的睡着了。
这一晚是舒服的,可舒服不代表就很好。
时絮第二天醒来时头晕脑胀,昏昏沉沉的像得了重感冒。
时絮还没走到客厅,就见纪维桢喘着气快步向他走来。
纪维桢:“你去哪了?管家喊你,一直没听见声,进去发现你人不见了,你——”
时絮身体前倾,头抵在纪维桢的肩膀上,有气无力的说:“让我睡会吧,让我好好睡会吧。”
纪维桢喉结上了滚动,剩下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,垂落两边的手慢慢伸出,靠近时絮那刻又一把横抱起,大声道:“管家,叫医生。”神色却如第一天见面那般冷淡。
都说近乡思情怯,时絮没有故乡,也没有想要回去的地方,他没想到,仅仅只是一阵转秋后凉爽的晚风夹杂着树叶就让他想起了那么多,多愁多思易病,害他平白遇这一遭。
感冒这个病小,但是磨人,时絮最讨厌的就是感冒。
时絮头痛了三天,就在床上躺了三天,纪廷渊来看了他一趟又出去了,可能是考虑到时絮这个样子也干不了什么,所以这次回来的安排就没和时絮说。
第四天其他症状还在,头不痛了,时絮开始上桌吃饭,饭桌上只有他一个人。
不知道是时絮身体不好还是秋季就是易发病,时絮这场感冒好的断断续续,两个星期还没好全。
见李正时酒也没喝。
李正扫了眼时絮一般的脸色,问:“怎么不喝?”
时絮咳了两下,开始胡说,“上次回去玩的太过,这两天又换季天凉,我身体不好感冒了,这会还没好,喝不了。”
韩雷笑道:“你这是体虚吧,来两下就邪风入体。”
时絮点点头:“我感觉有点,有热水吗?我喝点热水吧。”
还真没有,这儿不是酒水饮料就是冰。
李正按了通话机,吩咐道:“去烧壶热水一会送过来。”
时絮敷衍的笑了笑:“谢了。”
病了的时絮透着点颓靡,言行间懒懒散散,带着说不出的柔媚。
李正真希望这个人是没钱没势还早早和他相遇的孤儿。
韩雷:“可惜了,今天可是给你重新找了批人。”
时絮把玩着衣摆,随意道:“那先喊上来看看吧。”
李正:“就五个人,没喜欢的再给你找。”
五个人,有男有女,有皮肤白的有皮肤黑的。
时絮眼睛看了一圈,用下巴指了指最边上的那个,问:“你叫什么?”
这个乍一看和他上次挑的有些像,只是看着更内敛更淡然。
“小柯,先生叫我小柯就好。”
小柯扯起一抹淡淡的笑,语气轻缓。
时絮又瞥了眼他,说:“就这个吧,过来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