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正坐在中间，每次都让时絮坐他旁边。

时絮感觉是真有点虚，想找个东西靠着，一看离扶手还有两个人的空，他又不想靠在李正身上，正好把这人喊过来。

“来，坐我旁边。”

时絮把小柯拉近，伸长腿半靠在小柯身上。

小柯愣了愣，手有些僵硬的搭在时絮的肩头。

时絮：“没事，病没好，我靠会儿。”

李正笑问：“怎么不靠我身上？”

时絮随口道：“你一看就没人小柯身上舒服。”

或许是时絮状态确实不如往常，李正让他挑了人后就没再有别的安排。

时絮闭着眼半靠在小柯身上，也躲过看那恶心人的表演。

如果这是时絮觉得安全的地方，如果时絮靠的人是可以信任的人，说不定时絮会在不知不觉中睡着，可现在，时絮强撑着不敢睡。

时絮不说话，李正和韩雷有些话不方便当着时絮的面说，房间里一时安静的只有对面传来的呻吟。

或许这一场本就无关紧要，时絮完全可以推了，可进度太慢了，时絮无端生出几分担忧，于是一次见面的机会都不想落下。

快走时，时絮试探的问：“人能带走吗？”

李正低笑出声，“怎么？没玩到还想带回去玩，那可不行，这的人可不能随便带出去。”

时絮意兴阑珊道：“那好吧，人你们帮我留着。”

李正：“一定。”

时絮看了看小柯的脸，说：“不会再把他给别人了吧？”

李正瞟了眼韩雷的神情，说：“当然不会，你看中了就是你的了，我肯定帮你看好。”

时絮转过身对小柯说：“我不常来，缺钱了想要什么了找李正要，别客气。”

李正戏谑道，“这会就开始往我头上记账了。”

时絮没回话，背对着李正挥了挥手。

再眨眼，门已经关上了。

小柯站在原地没动，看着李正脸上的笑一点点的淡下去。

韩雷逗弄够了旁边的人，朝小柯招手，把人一把拉到腿上，捏着小柯的脸，说：“换了个人跟开心吗？”

小柯顺从的低头，小声道：“我听你的安排。”

韩雷抓揉着小柯的大腿，道：“要不是上回那个贱人不中用，我也不用把你借出去。”说着把头埋到小柯的胸口处蹭着。

韩雷的动作顿住，猛嗅，撤开身子不满的说，“你用香水了还是用了别的？”

他一向不允许身边的人身上出现杂七杂八的气味。

小柯低下头扯着衣服闻了闻，解释，“不是我的，可能是刚才那位先生留下的。”

韩雷还想再说什么，李正抢先道：“行了，出去吧，会给你单独安排一个住处，要什么自己找老葛，嘴巴放严点。”

小柯看了看韩雷的神色，见对方没有反对后从韩雷腿上下去回房间。

刚刚那个人如果不是姿态很随意，他还以为是李正新找的“模特”，毕竟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又特别的人。

而且，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和李正身边的人都不一样，靠着他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和不适。

李正和韩雷零零散散拉过几个新人，有所图也都都被他们坑了，这次这位，韩雷选了他试探已经是少见，他成功入选却没和他透这位的任何底，更是奇怪。

不过，无论怎么样不要殃及到他就好，跟着韩雷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，好不容易习惯了那些折磨人的法子能适应的留下已经不错了，再有什么新变故他真的要撑不下去了。

时絮回家之后立马睡觉，在家待的这几天，时絮睡觉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半。

偶尔在房间里查点资料，什么怎么做，经常做的人有哪些表现，老手才会注意到的地方，怎么戴，怎么确认套坏没坏，没有药物作用该怎么起等等所有时絮能想到的都搜了一遍。

为了做足准备，时絮还去找了一些片子看，只是不管是男女的，女女的，男男的，双人的，多人的，时絮看了都没反应。

如果不是被下药后有反应，时絮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阳痿了。

时絮去网上搜，发现这是□□低的正常现象，碰巧看到一个人问了同样的问题，底下有人回答他说，看片是让你对着喜欢的类型感受到里面的激情和欲望，你当动物世界看有个屁的想法。

有人回复说他就对动物有想法，那人说他是畜生道的投错了胎。

后面骂人的、探讨的，污秽的各种乱七八糟的话都冒了出来。

时没有再看，他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，他没有喜欢的类型，看片的时候内心毫无波澜，就像在看两只猴子打架，甚至不如猴子打架有趣。

时絮按照他们的办法边看边，接着他就发现自己不能一心二用，不然就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，认真看手上的动作就会停下来，反复几次后时絮决定洗洗手先睡会。

再去见李正的时候，人直接给他领到了房间。

小柯和上次看着毫无差别，时絮尴尬了两秒走到床边喊人过来。

时絮贴近小柯，在他的脖子上轻吻啃咬，手从衣服下摆往上爬，白色的衬衣搭在时絮的胳膊上被慢慢撩起。

小柯第一次被这样温柔的对待，一时手足无措，反应过来后慢慢抬手圈住时絮的腰。

这个人身上凉凉的，轻轻抱着他，颈脖处是这个人鼻尖喷洒的热气和润湿的唇贴在皮肤上奇艺触感，小柯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，比在韩雷床上度日如年般的感觉还要慢。

他的眼神渐渐放空，双手无意识地越圈越紧。

突然，这个人停下了动作，唇边溢出了些许微弱的笑声。

小柯的眼神恢复了清明，看着这个人笑意盈盈的脸，定定的看了两秒，脸上露出浅浅的笑。

小柯轻轻点吻了下时絮的眼睛，凑到时絮耳边小声说：“我来吧。”

他以为这个人是李正新的特殊的合作伙伴，可是当他看到这个人无知无觉的明亮笑容，他才发现不是的，这个人可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笑，进来前喝的那杯水里加的什么他比这个人都还要清楚。

一个美丽缥缈的可能会成为展品的蝴蝶。

小柯松开圈住腰间的手，摸到裤子前面开始解。

时絮的手松松搭在小柯腰间没有动作。

两个人都都察觉到了变化。

小柯舔吻着时絮的颈脖和锁骨，极尽撩拨。

时絮收起笑意，沉默一会后，声音轻缓的说：“别，别做。”

时絮为自己一时的决定感到懊悔。

小柯停下了动作，两个人就这样半拥半抱着噤声。

“去浴室吧。”小柯轻声说。

小柯走在前面没有看他，时絮被小柯拉着衣摆进了浴室。

“你看着我做，看好。”

小柯说完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东西，在时絮的视线开始动作。

……

小柯坐在地上微微喘气，脸上浮现出红晕，身上有掐捏出的不同程度的痕迹，空气里有淡淡的味道。

时絮目光松散，嘴巴微微张着，有些迟钝的问：“我需要做什么吗？”

小柯跪爬到时絮面前，把头搭在时絮肩上，看着墙面上未流下的水痕，身体和时絮隔着距离，说：“我不看你，解决一下吧。

余潮退去，小柯的身体感受到了冷，时絮的身体却慢慢开始感觉热。

静默良久，小柯在时絮耳边轻声说：“做了两次，没有戴，没有接吻，没有过激行为，我会这样说，记住了吗？”

时絮：“现在就出去吗？”

小柯：“我不能久待。”

小柯和时絮上一辈子的身份并不一样，他不清楚小柯离开后会受到什么，反正他同身份的表演结束后的待遇很一般，不被满意的还会被直接带走。

时絮：“没事，留这休息吧。”

小柯知道这个人应该是误会了什么，能在韩雷身边当长期备选的基本不会被太过为难，送给重要客人打探消息的更是暂时会被好好安顿。

但是小柯没有拒绝。

这里没有监控，但他们这种身份的会被实时监视，时间长了坚持下来的都已经习惯这样的氛围，可小柯偶尔还是会突觉疲倦。

两个人换上浴室的浴袍躺在床上，时絮把小柯拉到自己怀里抱着他。

他因为小柯留下就要装的像点，不然两个人都会被怀疑。

过了几分钟，时絮问：“你真的不会说吗？”

小柯为时絮天真愚蠢的问题感到可笑，他闻着时絮身上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香味没回答。

时絮没有再问，却也不敢睡。

小柯的耳边，这个人的心跳平稳规律，但显然没有睡着，他细想了一番，说：“睡吧，后半夜我叫你。”

时絮嗯了一声，搂紧了小柯。

生怕他趁自己睡着偷偷出去。

时絮的意图明显，小柯没有笑，只是也搂紧了时絮。

后半夜，时絮被喊醒，他本就因为心里隐隐担心睡得不熟，醒了反而精神轻松些。

时絮没睡好就被喊醒，眼睛不舒服，闭着眼顺手拍了拍小柯的背，声音低哑的说：“嗯，睡吧，我守着。”

小柯神色未变，放在时絮身后的手却把睡袍揪在了手里。

睡袍被扯，时絮感受到了，又轻拍了两下小柯的背以作安抚。

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呢，二十三岁鬼迷心窍犯了一次错，在这个鬼地方待了一年多，最安稳的时候居然是待在韩雷身边的时候，可再安稳地时候他也睡不好觉。

韩雷喜怒无常，手段又多又狠，睡得太熟会面临想不到的惩罚，眼睛一闭一躺，他又会开始后悔痛恨。

上一个拍着他背哄他睡觉的人就是害他来这的人。

小柯咬上时絮的胳膊内侧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，他不敢使劲。

小柯在时絮怀里睡去，第二天是被时絮被子下的手掐醒的。

小柯立马清醒过来，不确定什么情况没有睁眼。

时絮起身匆匆套上裤子，把外衣披在身上去开门。

趁着这个空挡，小柯揉了揉眼睛反复睁闭眼让自己看起来是清醒的，等韩雷和李正进来后再把眼睛闭上。

时絮一边系扣子一边走到床边，俯身在小柯脸上亲了一下。

小柯佯装刚醒，对上韩雷的视线微不可微的点了点头。

李正看了眼时絮，又看了看小柯上半身的痕迹，笑了笑说：“行，你晚上没回去，早点走吧。”

时絮哼笑一声：“下次再来我提前和家里人说一声，一大早就别来打扰我了，没睡好头疼。”

李正笑笑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