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贝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————”周霆山刚才没注意。
“剃须膏，芦荟胶，洗面奶。”书文安说，顿了下才补充，“不知道有没有过期。”
“呵。”周霆山被书文安逗笑了，“没关系，————”
“不要。”
“嗯？”周霆山以为书文安误解自己了，“用手，————”
“知道，不要。”书文安说，“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那你不想要？”
“嗯。”
“确定？”
“……”
周霆山笑容扩大，耐心宽慰书文安，“就这一次，————”
“那就明天再做。”说着，书文安就要解周霆山脸上的绷带，周霆山躲开。
“今天。”
“明天。”书文安已经打定注意，“等我下班回家，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。”
周霆山没有退让：“明天是明天，今天是今天。”
“太晚了。”书文安坚持，“结束完还要清理，你会很累。”
“清理？”
“嗯。”
【————】
清理……
是很麻烦。
但这事儿本来就麻烦，不仅要清理还要——，不知道又要折腾多久，除非……
电光石火间，周霆山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险些让他都难以启齿的念头。
可以吗？
为了书文安，他能接受吗？
书文安。
他的爱人，意定监护人，丈夫。
“宝贝儿。”周霆山还没搞清楚答案，就先不自觉地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，“————”
周霆山话落，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化为实质，倏地凝固下来。
周霆山表情不变，暗暗感谢他看不见书文安，否则给他颁座奥斯卡他都做不出现在这样镇静的反应。
他看不见的地方，书文安情况就不那么好了，脸上泛起的红直朝脖子上蔓延，盯着周霆山的嘴巴，眼神闪烁，神情呆滞，宛如失去了意识。
书文安少有这样的时候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——”
“嗯。”周霆山强装镇定，“——，你知道吗？”
周霆山你好样的，竟然对一个三十岁且心智健康的男人问出这个问题。
周霆山一咋舌，在心头暗骂自己。
“我吗？”
“啊？”
书文安这话一出来，周霆山一瞪眼，尾调都打了两个飘，他嘴角抽了抽，不知道该不该笑。
“不是。”书文安回过神，尴尬扶额，“我的意思是你给我……吗？”
书文安言语含糊。
周霆山笑容渐渐收敛，软声道：“要不要？”
书文安没有立马答应，周霆山半天没等到回答，知道书文安脑子肯地又在想什么委屈了，没必要之类的东西，趁着书文安还没反应过来，蹭一下往床尾挪了半个脑袋。
书文安一激灵，跟着往后挪了挪，被周霆山抬腿拦住。
“别动。”他毫无威慑力地轻呵一声，放开书文安继续往下蹭，蹭了大半个身体的距离，停下来。
差不多了。
迫切想要帮帮书文安的念头盖过了所有羞耻，————，于是他怼了怼书文安，示意书文安压低一点儿，而书文安不知道是不是会错了意，直接解开了周霆山手腕上的领带。
双臂一恢复自由，周霆山顿时觉得浑身的桎梏都消失了，伸长手脚丈量了一下自己在床铺的位置，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就给自己和书文安调转了位置。
【————】
书文安猛地回神，几乎同时停下所有动作，撑起上半身朝周霆山伸出手，伸到半路却不敢再靠近。
仿佛心有所应，还在咳嗽的周霆山也抬起胳膊，稳稳抓住了书文安悬在半空中的手，缓过最开始那股难受劲儿，拉到唇边轻轻碰了碰，表示他并不介意，也没有生气。
罢了，放开书文安，继续刚才的动作。
【————】
欲望不断攀升，一点点升至临界点，却卡在最后一步。
【——】
书文安出声，“————”
“嗯？”感觉脑袋底下的大腿要撤走，周霆山一把————，“为什么？”
书文安不吭声，周霆山继续问。
“不舒服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周霆山当然知道没有，————，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跨不出最后一步，他很着急，比书文安还着急。
【————】
周霆山忍不住笑了。
“逗我呢？”
“————。”书文安再也看不下去，再次伸手想要取下周霆山脸上的绷带。
“不。”周霆山歪头，躲过书文安，“我知道了。
周霆山终于意识到了什么，撑起身体，来到书文安面前，“宝贝儿我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最后一次，再不成功我们就睡觉了，怎么样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“周霆山。”书文安心疼又内疚，不忍地低声喊出了周霆山的名字，周霆山像是听不见，低头胡乱在书文安脸上亲了几口，直起腰。
“宝贝儿往后面挪一挪，————”
“……”
书文安听着周霆山毫无芥蒂，全然只有包容和爱怜的语气，说不出拒绝的话，沉默着往后挪了挪，半靠在床头。
周霆山四周摸了摸，横竖找不到枕头，只能拉来被角团了团叠在书文安脑后，做好这一切，他撤掉支撑虚压在书文安身上。
“宝贝儿。”
“在。”
“呵呵。”周霆山低笑，情不自禁亲了亲书文安，“乖宝贝儿。”
“是。”书文安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下来。
“那乖宝贝儿我们商量一件事怎么样？”
“什么？”
什么？
周霆山不知道第多少次感谢自己看不见书文安，心一横，一口气把心里的想法说出。
“————”
他想明白了，书文安需要的不仅是单纯的————，还有足够的心理刺激，比如爱人毫不保留的信任，依赖，包容，怜惜……
“————”
“————”
“……”
书文安完全呆住，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，难以置信地盯着身上的人，周霆山仿佛透过那两层布料看见了书文安，极尽怜爱的轻喃：
“不要怕宝贝儿，我爱你，我是周霆山啊，相信我，交给我，好不好。”
“……”书文安发不出声音，耳边里周霆山的声音仿佛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，恍恍惚惚让人听不清。
“文安。”
世界上再没有这样一个人，光是轻声喊出他的名字就足以让周霆山心甘情愿奉上一切，只要能够抚平书文安内心的伤疤，他愿意做任何事情。
他低头，额头抵住书文安额头，鼻尖点着书文安鼻尖，“答应我。”
书文安闭上眼静，内心翻滚的情绪压了又压，不知道过去多久，才用沙哑到微不可闻的声音回答：“好。”
周霆山嘴角弯了弯，退回到床中间。
【————】
书文安不说话，抬起双臂紧紧抱住周霆山，力道大得周霆山几乎喘不上来气。
“谢……”“哎！”
周霆山打断书文安：“可别说什么谢不谢的啊，我做这些那都是天经地义。”
书文安含糊不清地哼了声，周霆山心软的一塌糊涂。
“乖宝贝儿。”
“嗯。”
周霆山失笑，止不住地吻着怀里人的发稍，动作满满都是珍惜。
两人在床上抱了好几分钟，书文安终于缓过劲儿来，两人对视，前不久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一一浮现，连忙挪开视线。
“我绷带呢？”周霆山后知后觉他已经恢复光明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书文安声音懒懒的，两只胳膊还纠缠着周霆山不愿意放手。
周霆山眼里那还有什么绷带，笑意盈盈地望着书文安，心头甜得快渗出蜜来。
书文安被周霆山盯得不好意思，小声嘀咕，“笑什么？”
“高兴。”比自己射出来还高兴，高兴一百倍，他迫不及待地问书文安，“舒不舒服。”
书文安点点头，拥住周霆山，“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，谢谢宝贝。”
周霆山这回没拒绝书文安的道谢，深深凝视着怀里的人。
“我爱你。”书文安忽然说，周霆山一愣，想也不想地回答，“我也爱你。”
“爱你。”
“呵。”书文安这声简直喊到了周霆山心坎上，周霆山凑上前去吻住书文安，含住书文安的唇瓣，动作缠柔地化成了水。
书文安被这么吻住，很快又有了反应，周霆山立马发现，伸手过去，“再来一次？”
书文安抓住周霆山，“不要了。”
“不要了？”周霆山暧昧笑着。
“够了。”
“明天呢？”
“……”
【————】
折腾了这么久一直是周霆山在帮他，他自己却一次都没有————，书文安心里非常过意不去。
“现在吗？”周霆山促狭地眨眨眼，举起自己沾满书文安东西的手，横在两人之间。
“你又不用动手。”书文安嘴上说，表情还是犹豫了下。
周霆山觉得书文安这样莫名可爱，笑得异常宠溺，“等一会儿，我们先去洗洗。”
书文安想了想，没有意见，点点头，起身和周霆山一起出了卧室。
浴室。
冷水渐渐温热，书文安先站在了花洒下，刚淋湿，周霆山凑上来。
“简单冲冲就好了，不脏。”周霆山一边说，一边用手帮书文安搓着身体。
“好。”书文安点头，坦然地接受了周霆山的帮助，等他洗完，两人交换位置，书文安反过来帮周霆山洗，不到十分钟两人就结束了他们的事后清洁。
关闭花洒，书文安没有动，周霆山准备拉开淋浴间的门拿毛巾擦身体，书文安上前，一把周霆山摁在墙上。
【————】
“学我啊？”周霆山笑眯眯地握着书文安的腰，只觉得手感好得出奇。
书文安理所当然点头，“嗯。”
都不问问他可不可以，要不要，周霆山心里痒痒的，不过又何必问，有几个人能拒绝心爱的人的主动呢？
可不巧，这样的君子此时此刻的周霆山算一个，————，他很满足，满足得不再需要任何□□上的快感。
“————”
周霆山说完，就握住书文安的手，————。
“——不是更快吗？”
“我不想更快。”
自相矛盾的一句话，但书文安意外明白了周霆山的意思，他想再争取一下，————，书文安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以后还有机会，定定神，没再坚持。
再回到卧室，夜已经很深了。
两人一起整理整理了房间，把该归位的都归了位，上床，周霆山搂着书文安很快就睡着了。
书文安借着昏暗的光线目不转睛地盯着周霆山，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凑上去，小心亲几口，不知道过去多久合上眼睛，沉沉睡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