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霆山常年在外拍摄，周身的肤色并不均匀，即使回来了好几个月也没好多少，手臂和大腿上都环着明显的黑白分线，两边的手感却没有任何区别，光滑，细腻，柔韧而富有弹性，象征着一具健康，成熟，漂亮的男性身体。
【————】
书文安慢条斯理地把周霆山浑身上下又摸又揉了遍，附在周霆山耳边呢喃了句‘别动’，站起身，随手把内裤脱下丢在床边，走到一旁去翻找。
周霆山维持着双手举过头顶的姿势，在黑暗中转动脑袋追随书文安的方向。
他听见书文安光脚在地板上走动，听见他打开衣柜门，拨动衣架和衣服，又走到书桌旁，拉开抽屉，把里头的东西翻得哗啦啦响，最后回到床边，床垫咕隆一声，书文安亲了亲他的头顶，拉过他的双手，用一根布带似的东西捆在一起。
周霆山抬起头，挣了挣胳膊，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领带。”书文安回答，一边捋着领带上绷起的褶皱。
领带？
比周霆山以为的好一点儿，他泄力躺平，脸朝着书文安，想象书文安现在的样子。
没听错的话书文安刚才已经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块布，书文安从没有在他面前这样做过，他猜对了，蒙住眼睛真的会让书文安更有安全感。
书文安捕捉到周霆山的小动作，即使知道那可能只是眼睛被蒙住后下意识的反应，但还是像受到了某种刺激，手上的动作愈加焦急。
周霆山感受到书文安的变化，来不及思索出书文安接下来会做什么，后背猛地被掀起，身体变成了半趴的姿势，【————】
这种陌生的感觉几乎可以用惊悚来形容，不过或许是因为身后的人是书文安，他只用了两秒钟就接受了那东西，紧绷的神经随之放松。
书文安脸贴着周霆山的脸，隔着一拳的距离观察周霆山表情的变化，见周霆山适应下来，伸手拿过刚才取来的另一个东西，送到嘴边。
呲嚓——
【—————】
书文安不知道周霆山在想什么，见周霆山越来越排斥，就要准备放弃，周霆山忽然转过头来，扬起下巴，书文安停下动作，想也没想地吻上去。
结束了一个仓促又珍惜的吻，书文安轻声问，“疼不疼？”
“……”
疼谈不上，只是很诡异，但是书文安这么问，周霆山忽然就有点儿疼了。
“嗯。”他轻哼。
【———】
“不……”周霆山一愣，立马想挽留，制止的话却说不出口。
书文安看懂了周霆山的意思，不说话，亲亲周霆山，看一眼手指上半透明薄膜，没发现类似血丝之类的东西，取下扔到一边。
“等下次准备好。”
“嗯。”周霆山点点头，好一会儿没再听见书文安动静，刚以为事情暂时结束了，书文安又有了动作。
【————】
将将缓过来的周霆山刹那间僵成一块儿石头，眼前和脑子里同时炸得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【————】
豁了口子的欲望像是开闸的洪水，一旦打开就再无法收回。
【————】
要是平常周霆山一声也不会吭，但是这会儿他真的难受得要紧。
“宝贝儿起来一下，压着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什么？周霆山怀疑书文安爽糊涂了。
“————”
说出这句话，周霆山觉得自己可能才是被爽懵了的那一个，好在书文安没什么反应，只是掐着周霆山的腰把人捞起来，周霆山松一口气，不过那气还没落地就又高高提起来。
【————】
真的不可以吗？
只是试试……
周霆山从不会生他的气。
只要一用力。
只要一用力，就可……
【————】
不可以。
不可以。
不可以那样对周霆山。
那是周霆山。
周霆山。
书文安深吸一口气，慢慢附身抱住周霆山：“对不起。”
周霆山原本还在忐忑地等待，差点儿没反应过来，“嗯？”
“压着你了。”
“昂。”周霆山傻了下，笑了，“反射弧这么长。”
他都趴半天了。
书文安听见周霆山话里的笑意，忽地非常庆幸刚才没有冲动，如果那样对周霆山，大概就听不见周霆山这样笑了吧？
幸好。
他还是想听见周霆山对自己笑。
“————”周霆山不知道书文安心里的百转千回，玩笑似的说。
“是。”书文安承认，他想，想得脑子都木了，只有进入周霆山的渴望。
“那……”周霆山拧过头，“怎么不继续？”
周霆山这句话后面几个字的声音不大，他心里其实知道问题的答案。
果不其然。
“会弄伤你。”书文安回答。
【————】
周霆山嘴角翘起一个宠溺的弧度，静静等待书文安接下来的动作，结果过去了差不多半分钟，书文安依旧跟块儿有温度的石头似的一动不动。
事情不对劲，周霆山朝身后轻呼：“文安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就这一个音节，周霆山确定了书文安有些异常，谁想下一秒书文安的回答直接让他慌了神。
“难受。”书文安声音发闷，像直接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“难受？”
周霆山重复，想翻身一下子没使上劲儿，只能用力拧过头，小心询问：“怎么了宝贝儿，哪里难受？”
“……”
书文安的沉默让周霆山更着急，他又试了试翻身，身上的人还是纹丝不动。
“文安。”周霆山哄着，“发生什么了，告诉我好不好？”
“文安……”
“————。”书文安终于出声，周霆山听清，愣住。
————
【————】
会难受吗？
怎么会难受呢？
这怎么会是难受呢……
不等周霆山想不明白，书文安又把那四个字重复了一遍，话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。
周霆山彻底慌了，管不上什么能动不能动，领带不领带的，一个发力翻过身，试探着摸到书文安的脸，分开手掌艰难地捧住。
“怎么个难受法？”周霆山用力抬头亲书文安，“跟我说说。”
“我……”
周霆山又亲了书文安一下。
书文安闭了闭眼，语气变得艰涩，“————”
书文安话落，周霆山的心揪起来。
“————，我不敢……”书文安抱住周霆山，“你帮帮我，周霆山，帮帮我吧。”
周霆山绷带下的眼角有眼泪渗出，他把眼泪挤回去，郑重地答应书文安，“好，我帮你。”
书文安紧紧抱着周霆山没动。
“别担心，有我呢。”
“我帮你，现在，以后，一年不行就两年，两年不行就三年，四年，五年，十年，二十年，我都帮你。”
“有我呢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……”
阴霾再一次被驱散，书文安缓缓睁开眼睛，注视着面前的男人，透过黑色绷带看见底下那双烁亮的眼睛，“二十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三十年，四十年，五十年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“我们不是就要结婚了吗？”周霆山知道书文安的顾虑，打断书文安，“下个周末。”
“结婚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周霆山笑笑，“到时候还得给你换个大戒指，怎么样？”
“我来。”
“你来？”周霆山没想到，“好啊。”
“说定了。”书文安低声，低头分毫不差地吻住周霆山的嘴唇。
吻毕，两人又变得气喘吁吁，空气不断蒸腾，欲望去而复返。
周霆山朝床头柜的方向偏偏头，反应过来自己看不见，仰头问书文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