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金手指,分明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!想索她命的恶鬼啊!
苏楹咬牙沉默片刻,立刻点开商城搜索玉米粉和黄雕酒。幸好这两种食材都不算贵,三积分可以获得一斤玉米粉。黄雕酒稍贵,需得二十五积分一瓶,好在也在预算范围内,想都没想直接将两样全都兑换。
再次往后厨而去,路上正巧瞧见苏秋淮迎面走来,她连忙扯住他耳语几句,苏秋淮眼神一凝瞬间往酒楼外冲出,眨眼便没了身影。
转身踏入后厨他们骤然化作鸟群散开,有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假寐,有的摇着扇子看向窗外嘴里不停嘟囔,还有的正在来回踱步似乎等的十分焦急。
看着漏洞百出的表演苏楹轻笑几声赶忙告罪:“是我的不是,找东西废了些时间让诸位久等了。”
说完手已洗净,将黄雕酒倒进葱姜水里,搅拌均匀后放在一边让它继续入味。
拿出特意买来的鸡蛋,磕碎后左手倒右手将蛋清蛋黄分离,只留下蛋清于那碗五花肉内,再将玉米粉均匀倒入碗内。反复拿起摔打,逐渐上劲有了粘度倒入部分葱姜水,将这个步骤反复重复三次,劲已然足够。
这个时候才额外再加入部分胡椒粉以及马蹄碎,均匀的“搅拌”在一起,这个过程也全程都在摔打,只是劲不再像先前那般大。
待碗中的五花肉碎处于一个上劲了但劲儿不是特别大,用手一弄也会散,团起来它也能成团便算是成了。
“接下来便是勾汁了。”苏楹抽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抬头解释。
却见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碗肉,满眼都是惊艳。
那么大的肉粒竟然被她这番动作弄的服服帖帖,就仿佛肉泥一般规整,实在是奇事。
见掌柜的抬头他们才回过神来,左右对视一眼,脸上笑意如出一辙——掌柜有这技艺,做出来的吃食定然不差,皆放下心来。
苏楹轻轻挑眉,虽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得了他们的青睐,但于她而言百利无一害,干脆全盘接受。
她重新起锅里面倒入井水,趁这个时间另外拿出小碗里面倒入适量的玉米粉以及蛋清,加入清水互相搅拌成稀状,同时却不失粘性。
这个时间过去,锅中的水顺利烧开后转小火,待火势平稳水中不再冒泡时就可以汆了。
挖出一部分在手心里来回倒手,利用手掌自然的弧度与力量逐渐将其变得圆润紧实,随后将右手蘸上料汁,顺势将料汁全部沾在狮子头上。
等料汁成功均匀覆盖在狮子头上,便可以直接下锅,而下前需得刻意抓上几下,将这圆润的狮子头变得坑洼不平,若是少了这步就会丢失狮子头的气势。
等苏楹一直重复这个步骤直至这碗狮子头全部下完才算结束。
这道菜算不上特别难,可每一步都是细节,哪怕少一步便失了此物的精髓,甚至连形都成不了。
老者虽是夫子,但教导过无数学子,见过不少奇珍,却从味见过此物,没忍住起身迈步至锅边啧啧称奇。
其他人也有些想围上前去,可灶边实在是火热,他们的座位虽是特意选的通风口,时不时能吹进微风带来一丝凉爽,却还是让其一步都不想动。
芷兰满心满眼皆是心疼,连忙端来茶盏道:“小姐您快润润喉,您瞧唇色都泛白了。”
苏楹眼睛全盯着那锅狮子头,正想摆手便听老者宽慰道:“苏掌柜还是喝点茶水缓一缓吧!本就大病初愈,现在脸色都白了不少,还是得仔细身子。”
他们也跟着看过来,心中一惊连忙附和。
“多谢诸位挂怀。”苏楹张嘴才发现嘴唇因缺水有些起皮,接过小口啜饮着。
待水喝完便将火稍微调大一点,等它可以开锅,狮子头也全部飘起来,用勺子小心翼翼将表面那一层浮沫撇去。
等全部弄干净就可以开始加料,先是提前备好的葱段和姜片,再倒入剩余的黄雕酒,这个量需要大一点,再加一些胡椒粉更能将腥味去除。
这道菜虽是咸鲜味,可炖煮时也最好补些盐和糖,用来补厚补鲜。只是这两样东西金贵,在他们面前显露可不是好事,因此只能做罢。
在文火的炖煮下冒出两三公分的高水波,再根据肉质炖上半个时辰多便算是大功告成。
许木时刻注意这边的动静,见掌柜没盖盖子,连忙拿起锅盖就要盖上。
苏楹连忙止住解释道:“狮子头一定不能不盖盖子,清炖并非罐焖,这样一些脏器味会随着热气挥发。若是盖些白菜倒也可以,不盖的话只需在中途动两下就可以。”
许木脸一红赶忙放下锅盖,眼见他们被着一小插曲弄得哭笑不得,手足无措的擦了擦手心。
苏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宽慰道:“担心什么?你之前又从未做过这道菜,帮忙盖锅盖本就是好意,无需羞愧。”
说完又扭头冲他们解释道:“这道菜还需炖上半个时辰,诸位一直在待在后厨难免有些闷热,不如暂时随小二前往大厅与大家伙说说话?”
这菜的工序看似简单,实则每一步都繁杂至极,看得全程那是津津有味。
只可惜老者终究上了年纪,到现在腰早就酸痛不已,这话他早就想说,只是又怕错过有趣之处便一直没有提及,现如今连连点头扶着腰边往外而去。
许木刚起身想要前去带领他们前往大厅,苏秋淮骤然侧身窜进,背篓里满是食材。
见他满脸胸有成竹,苏楹便知此事已办妥,连忙扯住许木吩咐:“你先别走,待会再多做几份大理酸辣鱼。”
“他们不是已用过晚膳?而且刚才我已做了几锅。”她一怔喃喃出声,手上动作却十分迅速,一息之间便另起炉灶。
“哎呀,苏娘子让你做你就乖乖去做,问这么多干什么?再不加快速度待会就来不及了。”苏秋淮一把放下菜篓,自顾自地倒了杯清茶,牛饮似的一饮而尽,还尤嫌不够。
许木手指微顿,随即若无其事的拎起鲫鱼开始处理。
苏楹瞬间觉得头疼,对此她丝毫不想惯着直接一脚踹到他屁股上。
他踉跄着连连往前,差点将手中的茶壶和茶杯一起掉落在地,幸好在外面滚滚摸爬那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“好功夫”,手一捞勾住茶壶,只可惜那茶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。
一时间苏秋淮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回头,缓缓蹲下默默捡起地上的碎片。
“苏秋淮,去道歉!”苏楹表情有些严肃,语气更是阴沉。
他吸了吸鼻子眼里闪过不服,抬头想要辩解,可对上苏楹视线的瞬间喉间骤然哽住,反复张了张嘴挤出道歉:“对不起,我、我不该这么说话,以后不会了。”
苏楹眉头一皱,手指忍不住敲了敲桌子道:“你在对着谁道歉?是对我吗?”
“算了算了,掌柜的他终究还是个孩子,待日后去学府好好磨磨性子就行了。”许木赶忙打哈哈。
方才她心里其实也有些不舒服,可苏秋淮不仅冠了苏掌柜的姓,还深受重用。更何况她与母亲都在掌柜手底下干活,并非她可以随意反驳的身份。只是没想到苏掌柜会为了她“动手”,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。
苏楹安抚性的摆手示意,继续道:“还杵这里做什么?”
苏秋淮浑身一颤,眼中闪过泪花,瓮声瓮气道:“许娘子对不起,请你原谅我!”
“谈何原谅不原谅,咱们说到底也都是为苏掌柜,日后还得互相帮衬,”许木虽不敢拿乔,可机会难得,她赶忙表明态度,“只是这话可说不得,不说会伤了你我二人之间的和气,更是令掌柜的难办。”
听完此话,苏秋淮更是脸色一白,完全不敢看苏楹的脸色,直接跑出了后厨。
苏楹与许木见状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。
“秋淮这是怎么了?怎么还哭了?”何夏端着盘子进来,有些担忧,更多的是莫名其妙。
“此事待事情结束再说,话说你怎么来后厨了?可是大厅出了什么事?”苏楹并不想谈论此事,干脆转移话题。
何夏十分有眼力见,立刻借坡下驴:“刚才来了一批慕名而来的食客,皆是冲着这鱼而来,想问问掌柜后厨还有没有?正好给之前那些食客再上些,感觉他们等得有些不耐烦了。”
对此苏楹早就有所准备,指了指许木先前熬出的那几锅酸辣鱼。
何夏长舒一口气,立刻着手盛入碗内,临走时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强行压下。
等待的过程总是令人有些焦急,好在大厅陆陆续续又派了不少人前往后厨,人一忙便会冲淡等待的时间,等她回神半个时辰已过。
苏楹连忙拿出备好的瓷匜,里面还有半个菌菇、一两跟小青菜,盛出数个狮子头便可以浇上提前炖上的鸡汤。
若是时间充足最好是用三年的老母鸡再佐以猪肘子,以及鸡胸肉泥熬出的吊汤最为合适。只是此汤需花费五、六个时辰,熬出后入茶水般清冽,故又被称为茶汤。
可惜这回因发烧陷入昏迷只能用普通鸡汤汤底,终究还是失了几分绝味。
“我们想着半个时辰已过便过来瞧上一眼,这回可是成了?”老者一行人笑盈盈的站在门口,嗅着空气中的香味不免有些嘴馋,试图旁敲侧击一番。
这东西有多么费时费力他们众人皆是亲眼所见,再加上这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每个人都想一饱口福,因此并未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