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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。腻歪着呢?”
“嗯。”这次是阳雪回的。
不做停留,视线投向教室一侧。
荻花座位旁的过道上围了一堆人。
座位上的荻花像个花枝招展的新郎。
“凇姐,初潮什么感觉?”
“嗯?初你妹!”
荻花抄起手边一本单词书朝那人头上砸去。
“凇姐,那个……”后排男生小声。
“是你。站好了。”荻花把脚蹬那人脸上。
“凇姐,这次给我们带来什么新东西?”
“什么东西?是你们主动围上来又不是我招呼你们过来的。”
“没区别不是吗?反正您每次都能掏出新玩意来。”
“还真是。”旁边有人嘟囔,“究竟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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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么,这次的东西是?”
“不会让你们失望的。”荻花从口袋掏出一个塑料盒子,往桌面一拍。
“哼哼。这次可是重量级。”
“这啥?”旁边的人拿起把玩。
荻花望向教室另一侧,视线被人群遮挡。
荻花微微低头。极轻的叹气声。
“颜色挺漂亮的。”
“还用水封住。怕氧化吗?”
“可以拆开吗?”
荻花点头:“不要接触黏膜。这玩意有毒!”
“啊?”塑料盒脱手,摔向桌面。
“干啥呀。摔坏了你赔?”旁边有人眼疾手快接住盒子。
“所以这是什么?”
“CuOH。”
“上次你们要的CuCl。我换成了这个。”
“啊?为什么?你不是说买不到吗?”
“自制的。给你们CuCl你们又吵着要NaOH。”
“天知道你们会拿NaOH怎么霍霍别人。”
“安全起见,这一步我就替你们做了。”
“也行吧。现在可以拆开吗?”
荻花点头。
“液封是防氧化。”后排有人嘟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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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啥?怎么变蓝了?”
男生用指头粘出粉末,潮湿粉末迅速转蓝。
荻花一把抢过盒子:“跟你说了这玩意有毒。”
强行按住男生指头在桌上蹭掉。
“你还用直接上手。没有工具吗?”
“哎呀。没事的。你说的是不能接触黏膜,不是皮肤。”
“而且我猜,你说的是铜盐本身带来的重金属中毒。”
“而不是CuOH,以及现在变成的Cu(OH)2有毒吧。”
人群点头:“确实。这颜色和书上Cu(OH)2一模一样。”
“所以,CuOH暴露在空气中确实会自发氧化成Cu(OH)2。”
“跟那道题的条件一模一样。”
有人在手上写化学方程式。
“跟Fe2+氧化一样。你看。”转向旁人。
“所以结论是对的。两种理解都可以。”
“月姐和凇姐,不是水火不容的。”
“嗯?”荻花转头。
“我说的是结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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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拿过桌上的盒子,用手指蘸了点粉末,涂在旁人脸上。
“哎呀。别闹。”娇嗔着拍打,“说了有毒。”
“擦掉就不好看了。蓝色正好覆盖你的雀斑。”
“这点量还不至于造成危害。”
“别搞。”有人递出勺子,“要玩也别直接接触。”
另一只手朝女生脸上递出纸巾。
“这不是我吃饭的勺子吗?”
“咋。你都往别人脸上涂了还介意这个?”
“当然。”勺子竖直插入粉末,“用完了还我。”
“真不怕出事啊。还是用这个吧。”勺子拔出,尺子插入。
“然后,”拿出白纸,“涂在这上面,看得清楚。”
围观人群增厚、攒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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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边出了什么事?”
江月既没给出人物也没给出地点,还是听见了一声“得令。”
阳雪扫视全班,径直朝荻花走去。
“咳咳,收保护费了啊。”阳雪故意提高了声量。
人群迅速围成一圈,阳雪被挡在外面,密不透风。
荻花挥手,人群散开。
“这次我可什么都没准备。”荻花抱臂,双腿索性放上桌面。
“谁说没有。”阳雪一把抢过盒子,“这不就是?”
“混乱源头就是它吧。没收了。”
“你在念什么?”注意到对着手心嘟囔的学生。
阳雪拉过手指:“CuOH……什么玩意,看不懂。”
“这东西,等我验收过确认没问题后再给你们。”
“让一让。”阳雪举起战利品,扬长而去。
“哎——”
“算了,由她去吧。以她的智商玩不懂的。”
“可是有月姐。”
“啊这……”
“完了。要被没收了。”
“还要挨批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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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。
“情况我已经知晓了。”
“我会跟上面说明的。”
“特事特办。你的决策是对的。”
“请假条还够不?”教师从抽屉摸出一沓。
“她没要……”
“呵。学校该加强安防了哈。”
“另外,这个。”江月把盒子放在桌面。
“这啥?”教师揭开盒子一角,手掌在开口处轻轻扇动。
“不知道。阳雪带回来的关键词有CuOH。”
“CuOH?他们要这个干什么?”
“上次月考那道题……”
“哦。不是都说了题目印错了嘛,他们这么耿耿于怀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是——”
“也行吧。”教师插入,“不妨顺水推舟。”
“这个周末,星期天下午那半天休息时间。”
“召集大家上实验课。你觉得如何?”
“挤占休息时间的话,他们可能会闹。”
“这没办法。除此之外没有大片时间。”
“要闹的话,那就自愿参加吧。”
“不过错过这村可没这店。”教师摇晃盒子。
江月点头。
教师放下盒子:“这个暂时先放我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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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有什么事?”
“她们……”江月盯着盒子。
“这个?”教师拿起盒子递给江月。
“这个可能是她们的成果。”江月低头。
“之前荻花也回家,但没有带来那道题的可验证信息。”
“叶枫去了一次,就带来了这个。”
教师点头:“如果她能独立完成,没必要拖到现在。”
“呵。这俩,总能给我出点新花样。”
“别看她俩一个动一个静,实际都是刺头。”
“这俩刺头还搞到一块去了。”
“那,要分开她们吗?”江月抬头,眼里有光。
“分开?分开还不反了天了。”
“现在就指望这俩能互相牵制。”
“有个后顾之忧方便拿捏。”
江月复杂的表情。
“你不一样。你没有软肋。”
“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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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没有软肋……吗……”
“嗯?有什么问题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
“她们也是这么认为吗?”
“那必然啊。你是太阳。”
“可是昨天我当众倒了。”
“偶尔也会有日食嘛。”
“这会成为偶然的谈资,不会影响整体形象。”
“他们依赖的功能需要一个平稳的输出装置。”
“而这个装置目前没有替代品。”
“那就得对不影响整体功能的瑕疵视而不见。”
“这就是唯一性带来的豁免权,或者叫特权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江月低头。
“我该高兴还是……”轻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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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师。如果我说的她们是阳雪和……”
“嗯?她们啊。嗯……”教师摸下巴,“那你问的就是那个问题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。这个领域我无能为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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