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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拐角。
“对不起。我……”江月喘气。
“我知道。没事。”
江月双手抓住阳雪手腕，弯腰、抬头。
直视阳雪双目，眼神坚毅。
阳雪转头回避。
江月拉起阳雪小臂：“我们回教室清理，那里光线更好。”
“不能带着玻璃碴睡觉。”
“你先回座位。我去叶枫座位上找打火机。”
嘎吱嘎吱的破碎声。
“她那空间大，大家不常用的东西都堆在那。”
腮帮鼓胀的阳雪握紧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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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。
江月翻出一支黄色圆规，针尖烧红。
阳雪伤手平放在桌面。
江月右手拿着圆规，左手顺着伤口轻抚。
“这里疼吗？”
阳雪摇头。
“这里呢？”
阳雪摇头。
“嘶。”阳雪缩手，被江月抓住手指。
伤手抬高至眼前。
“看到了。咬牙，可能有点疼。”
针尖从玻璃碴旁边水平刺入。
针尖进入玻璃碴正下方后，抬起后部将玻璃碴从伤口垫出。
“这样就行了。”江月轻抚，“还有异常吗？”
阳雪摇头。
“稳妥起见，再检查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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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理完毕了。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？”
阳雪摇头。
阳雪低头。
“行。振作起来。”江月拍阳雪背。
阳雪抬头，撞上江月的笑容。
“我……”
看向墙上挂钟：“现在时间还早。你要去篮球场吗？”
“他们这会应该还在。”
阳雪摇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啊。哈哈。虽然今天晕了两次吧。”
“现在没事了。”
阳雪视线下移。
江月双腿并拢，双手掌重叠捂住大腿缝隙：“真没事。”
“陪我去看星星吗？”江月转移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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荻花家。
“没有异味。”荻花抹嘴。
“他对你做了什么？”
叶枫摇头。
“是没有还是不想说？”
叶枫摇头。
“又来了。你这样让我很难办。”
“听着。我不在乎你的人身安全。”
“我只要你的所有权。哪怕只是身体。”
“不要求独占。我知道自己没那实力。”
“但你得永久留一个我的位置。”
“明白？”
叶枫摇头。
“换成指令就是，你必须响应我，不准无视我。”
叶枫无响应。
“听不懂？那我换个说法。”
“听着，主线程只负责事务轮询，不允许阻塞。”
“即便任务类型是高优先级甚至实时，也必须单开子线程处理。”
“哪怕有人占据当前时间片，你在轮询时也得回我一个ACK。”
“我接受异步处理。明白？”
叶枫点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现在很生气。你知道原因吗？”
叶枫点头。
“哦？变聪明了？你说说看。”
“江月。”
“正确。这是她的风格。明白我的付出了吗？”
叶枫点头。
“真明白还是假明白？”
荻花端住叶枫脑袋，“看着我。”
“刚才什么感觉？”
叶枫脸红。
可能是因为荻花手掌的温度。
“我不管你嘴上说什么。我要你身体记住我。”
荻花放手，转身离开。
被叶枫从身后抱住。
荻花嘴角上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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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坪斜坡。
“熟悉又陌生的场景。”阳雪仰头，“夏三角。”
“牛郎织女是恒星，距离恒定不变。”阳雪自言自语。
“但是确实有牛郎织女的神话。”
“神话还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呢。”
“这个说法并非空穴来风。”
“嗯？”阳雪头部回正，“你要怎么圆这个千年的谎？”
江月坐下，示意阳雪坐在旁边。
“首先前提：古人不比我们愚笨，他们也是根据现象总结。”
“基于此，问题就变成了：如何寻找匹配这个说法的现象。”
“开始之前，我们得先定义什么是日什么是年。”
“古人不懂自转公转，日月年的定义必须基于生活观察。”
“日是昼夜，即光照的循环；月是月相的循环；年是季节，即动植物行为的循环。”
“基于这种定义，地球上确实有一日等于一年的地方。”
“极地。”x2
“你是说有人到了北极圈？”
“不排除。靠指南针或北极星，一路向北并不困难。”
“这里天寒地冻，没有泥土没有植被，地面是洁净的积雪和寒冰，连动物都是纯洁的白色。”
“像是被洗净了污浊。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庭？”
“没有植被，那动物吃什么？”
“如果跟着动物刨食的话，能发现积雪下面有低矮植物，和泥土。”
“泥土在积雪下面，人踩在积雪上面。”
“根据阳清为天，阴浊为地的说法，这里只能是天庭。”
“所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真实含义是……”
“天上需要地上一年的时间来度过一日，而不是天上时间比地上快。”
“还能这么解释。我以为古人懂狭义相对论呢。”
江月苦笑：“永乐大典是吧。”
“但是不是所有东西都能解释。”
阳雪屈膝抱腿，额头抵住膝盖。
“不需要解释。”江月倚靠在阳雪肩膀。
“我之前也认为所有东西都有充足理由。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……”
江月起身，直视阳雪。
阳雪抬头，旋即向一侧转头。
“经过那事之后，我试着不再寻求解释。”
江月仰头，目光聚焦天津四。
“双方交流是有延迟的，不可能实时。”
“对方的动作回应的是你上一刻的输出。”
“不是你这一刻的感觉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不是连续的吗？”
江月摇头：“连续的前提是你能监测全程。”
“当你将感觉压缩到语言空间时，压缩的是那个时刻的快照。”
“当你花时间完成转码后，感觉已经运行到下一个时间点了。”
“即便感觉在时间上连续，语言对感觉的采样也不是连续的。”
“你想表达什么？”
“语言是很低效的沟通方式。”
“感觉是多维的、并行的。语言是一维的、线性的。”
“你的所见所闻，你的切肤体会，都是真的。”
“哪怕它会被质疑、修正。”
“哪怕它无法用言语表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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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就是说。你什么时候才会学会言语表达？”
“老是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。别人理解起来很费劲的。”
“你有语言障碍吗？”
叶枫摇头。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不精确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叶枫张开双臂。
“干嘛？还要？”
“服了你了。”荻花拥抱。
“什么感觉？”叶枫提问。
“嗯……有点——”
“不对。这话该我问你。”
“你在抢我的台词！”
叶枫偏头。
“嗯……确实。这种感觉不好用语言表述。”
“有安心，有——”
“不对。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。”
“不对。我干嘛要接你的话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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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理解你的缘由了。”
“不过我有一个要求：你要学着说话。”
“因为语言是通用基础协议。不能因噎废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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